瞿式耜的出现,让场间的气氛瞬间一变。
那名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家丁,在看到老者的瞬间,脸色 “唰” 的一下变得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大…… 大学士饶命!小人……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瞿式耜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用一种严厉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几名家丁,冷哼一声:“我瞿府的门楣,就是被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给败坏的!来人,将这几个刁奴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逐出府去!”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立刻,便有几名身材魁梧的护院冲了出来,将那几个哭爹喊娘的家丁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处理完家奴,瞿式耜这才将目光转向了于少卿四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柳如是的身上时,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与…… 追忆。
“你…… 你是…… 当年秦淮河畔的……”
“晚辈柳如是,见过瞿公。” 柳如是盈盈一拜,不卑不亢地说道,“数年不见,瞿公风采依旧。”
“原来,真的是你。” 瞿式耜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感慨,“想不到,你竟会来到这肇庆。方才,是老夫治家不严,让几位见笑了。”
他虽然位高权重,但却丝毫没有架子,主动对着几位 “晚辈” 拱手致歉,其气度与方才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丁形成了天壤之别。
于少卿等人心中的恶感,这才消散了不少。
他们知道,他们错怪了这位老者。
书房之内,清茶袅袅。
瞿式耜屏退了所有下人,目光如炬,直视于少卿四人,但视线却在穆尔察宁身上停留最久,眉头微皱。
“柳姑娘,你方才在拜帖中所言,有‘关乎国朝安危’的要事相告。但在此之前,老夫想知道,这位姑娘是何人?她的相貌…… 似乎并非我汉家女子。”
问题,还是来了。
于少卿心中一凛,知道这是他们必须迈过的第一道坎。
他上前一步,沉声说道:“瞿公慧眼。这位是穆尔察宁姑娘,她确非汉人,而是早已被后金灭族的、科尔沁某部的格格。”
“什么?!” 瞿式耜闻言,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警惕的光芒,“鞑虏的格格?你们竟与鞑虏混在一起,还敢来见老夫?!”
“瞿公息怒!” 于少卿不卑不亢地迎着他的目光,“宁儿姑娘虽是蒙古族,但她的部落正是被皇太极与一个名为‘隐炎卫’的神秘组织联手所灭!她与后金,有不共戴天之仇!”
接着,于少卿将穆尔察宁的真实身世 —— 楼兰后裔的血脉,以及其部落因守护着某个秘密而被灭族的惨剧,简略地讲述了一遍。他刻意隐去了九元璧的细节,只强调了隐炎卫和吴伟业的阴谋,以及皇太极在其中的作用。
“…… 所以,宁儿姑娘如今已与满清彻底决裂,她是我们对抗隐炎卫和清廷的重要盟友。”
瞿式耜听完,脸上的怒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与凝重。他重新坐下,沉默了良久。
“那外界传闻,你们部落守护着传国玉玺……”
“谣言罢了。” 于少卿坦然道,“那是元朝为了赋予自己王朝合法性而编造的谎言。真正的传国玉玺,早在元顺帝北逃时便已不知所踪。如今这南明的玉玺,恐怕也并非真品。”
“何以见得?” 瞿式耜追问道。
于少卿微微一笑:“晚辈曾听闻,当年王莽篡汉,向其姑母孝元太后索要玉玺,太后震怒,将玉玺摔于地上,从此玉玺便缺了一角。后来王莽命工匠以黄金镶补,是为‘金镶玉’。此等细节,若非见过真品,或是…… 刻意仿造,外人何从而知?”
瞿式耜浑身一震,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有如此见识。
“老夫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你们此来,不是为了玉玺的真假,而是为了玉玺上的…… 东西。”
“瞿公明鉴!” 于少卿将他们被纳米追踪器锁定,以及需要借助玉玺上的楼兰符文和龙气来破解危机的事情和盘托出。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将幻影璧托于掌心,催动了那微弱而神圣的光芒。
“嗡!”
看到那不似凡间的光华,瞿式耜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知道,眼前这些人没有说谎!
“原来…… 这天下竟真的存在着如此…… 匪夷所思之事。” 他喃喃自语,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
“好!” 他猛地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
“此事事关国朝生死存亡,老夫绝不能坐视不理!”
“明日早朝,老夫便亲自带你们面见圣上!”
……
第二日,肇庆皇宫,奉天殿。
永历朝的早朝,开始了。
在于少卿的想象中,这最后的朝堂,即便再不堪,也应该有几分庄严肃穆的气氛。
然而,现实却再次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整个大殿之内,与其说是朝堂,不如说是一个…… 菜市场。
文武百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有的在互相攀比着新得的古玩字画。
有的在商议着今晚要去哪家酒楼听曲。
还有的则是在用一种极其隐晦的眼神互相交换着彼此的政治利益。
没有人在乎北方的清军已经打到了何处。
没有人在乎这风雨飘摇的江山还能支撑几时。
他们就像一群生活在即将沉没的巨轮上的老鼠,只顾着争抢眼前那一点点即将被洪水淹没的食物。
直到太监那一声有气无力的 “皇上驾到” 响起。
这些人才懒洋洋地整理了一下衣冠,象征性地跪地行礼。
于少卿跟在瞿式耜的身后,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他知道,想要依靠这样一群人去对抗吴伟业和清军,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们唯一的希望,或许真的只剩下那方神秘的玉玺了。
永历帝朱由榔,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儒雅,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愁与懦弱的年轻人。
他坐在那张冰冷的龙椅之上,看着底下这群心怀鬼胎的大臣,眼中充满了无奈与…… 麻木。
在走完了那套繁琐而又无聊的朝会流程之后。
瞿式耜,终于站了出来。
他将昨日于少卿所说的一切,用一种更加委婉也更加符合朝堂规矩的方式,上奏给了永历帝。
然而,他的话才刚刚说完。
整个奉天殿,便如同炸了锅一般,瞬间沸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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