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文琅几乎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高途家门口。有时是送来各种精心挑选的韵七营养品,有时是带来一些适合韵七看的轻松读物,有时甚至只是提着新鲜的蔬菜水果。
他不再说那些“喜欢”、“在一起”的话,只是默默地做着这些事。高途一开始是拒绝的,冷漠地让他拿走,甚至有一次直接把东西放在了门外。但沈文琅像是有耐心,第二天依旧准时出现,东西放下就走,不多做纠缠。
渐渐地,高途也不再那么强硬地拒绝了。或许是身体的疲惫让他无力再与沈文琅周旋,或许是……他内心深处,也并非毫无波澜。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高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望去——门外站着的,正是沈文琅。
沈文琅抱着一大捧鼠尾草和鸢尾花搭配的花束,看上去很乖巧的站在门口,等待着这扇门后面出现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张脸。
门开了,玄关处的灯光有些昏暗,恰好勾勒出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界线。
沈文琅一手提着保温桶,一手抱着精心包装好的花。他看着眼前穿着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的高途,眼神里带着惯有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文琅看着高途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淡淡的疲惫,知道他现在身体肯定很辛苦。
他压下心头的涩意,从带来的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保温桶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我让家里阿姨给你炖了点适合你喝的汤,你……喝点?”
这是他昨天晚上翻遍了omega韵七食谱,特意让家里最擅长煲汤的张阿姨炖的,据说是对身体好好。
高途 的目光落在那只印着精致花纹的保温桶上,顿了顿,最终还是侧身让了让,没有去接,语气客气又疏离:“谢谢沈总,但不用了,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
他刻意的加重了“沈总”两个字,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轻轻挡在了两人之间。
沈文琅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心里那点刚燃起的期待瞬间被浇灭了大半。他看着高途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知道再说什么也是徒劳,只能默默收回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就在这时,高途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他另一只手里的花束上。
那是一束鼠尾草和鸢尾花的组合。紫色的鼠尾草穗饱满而沉静,白色的鸢尾花瓣舒展,带着一种独特的优雅。两种花搭配在一起,散发着一种清新又温和的气息,与沈文琅平日里那副强势的模样截然不同。
沈文郎抱着那束花站门口,整个人仿佛成了一个移动的、鲜活的香氛载体。
他身形挺拔,黑色风衣的肩头带着一抹落寞,怀里的花束却热闹得很。
鼠尾草的灰绿色穗子蓬松地散开,像一团团柔软的云,其间点缀着几朵鸢尾,蓝紫色的花瓣舒展着,带着几分清冷的优雅。
下一秒,那股熟悉的气息便漫了过来。先是沈文琅自身信息素那种焚香鸢尾的味道,沉静的木质焚香打底,裹着鸢尾花独特的香气,是成熟而内敛的温暖;紧接着,花束里新鲜的鼠尾草气息涌了上来,清冽的草本味像一阵凉风,混着刚摘下来的青草腥气。
两种味道在他周身交织、缠绕,竟像是天生就该如此契合。空气里浮动着冷与暖、清与媚的纠缠,像一场无声的对话,精准地戳中了某个等待的人心尖最软的地方。
沈文琅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把花往身后藏了藏,像是一个献宝被拒绝的孩子,有些窘迫地解释:“路过花店,看到这个……觉得还行,就顺便买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随手为之的举动,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花店前站了多久,才最终选了这两种寓意着“安抚”和“信任”的花。
高途的视线在那束花上停留了几秒,心里那道因为拒绝汤而升起的微小愧疚感,被这束意外的花轻轻触动了。他看着沈文琅有些不自然的表情,想起不久前沈文琅在自己面前掉眼泪的模样,心里的坚冰又软了一分。
他没有再像拒绝汤那样直接,而是沉默了片刻,轻声说:“花……留下吧。”
沈文琅猛地抬起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比玄关那盏昏暗的灯还要耀眼。他几乎是立刻就把花递了过去,动作快得有些笨拙:“好,好的。”
高途接过花束,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沈文琅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迅速移开。花束很新鲜,还带着淡淡的水汽和自然的清香,抱在怀里,意外地让人觉得安心。
“那……汤我放在门口,你要是想喝了再热。”沈文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雀跃,之前因为被拒绝而失落的情绪一扫而空,“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罢,沈文琅逐渐收敛起从开门时就散发着的来着高阶Alpha的,安抚信息素,准备离开。
是的,自打高途不那么极度排斥沈文琅,愿意见沈文琅后,他每次来找高途,都会在见到他时开始释放胺 府 信息 素,直到离开。
他知道高途需要他 的 信息 素。
自从沈文琅每天都像打卡般准时准点的来给高途提供信息素胺府后,高途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宋医生那里取预约的人造信息素了。
很久没去购置人造信息素一方面是因为沈文琅黏在身边,浓烈的焚香鸢尾信息素,霸道的包裹着高途,让高途和乐乐都会因为这份鞍 府 而感到舒适。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高途买不到人造信息素了。
沈文琅和医院打了招呼,让院长通知宋医生不准再给高途提供那个不知道是从哪个陌生Alpha身上提取并研制的垃圾信息素。
S级的Alpha占有欲非常的强,他不想让爱人身上沾染任何其他Alpha的味道。
“反正有我在就够了”沈文琅想着。
沈文琅想让高途依靠自己,并且只有自己。
所以这些天来,高途没有再因为信息素紊乱症和缺乏来着乐乐 父亲的 Alpha信息素而导致身体强烈不适,身体比之前要好过的多得多。
沈文琅把保温桶轻轻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深深地看了高途一眼,才转身离开。关门的瞬间,高途似乎还能看到他嘴角那抹抑制不住的笑意。
高途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束鼠尾草和鸢尾花,看着门口那只孤零零的保温桶,心里五味杂陈。
拒绝了他的关心,却收下了他的心意。
高途觉得,自己好像开始舍不得离开沈文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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