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顺着宋天真的发梢和衣服滴落,在她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渍。钱铮公寓门口暖黄的光线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她死死抵在门框外,仿佛里面是噬人的深渊。湿透的衣物紧贴着肌肤,带来刺骨的寒意,却远不及她内心的慌乱。
“钱先生,真的……真的不合适!”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眼神躲闪,不敢看他深不见底的眼睛,“您看我这身,水淋淋的,进去会把您昂贵的地板弄脏的……而且,这么晚了,孤男寡女,被人看见传出去对您名声不好……”她搜肠刮肚地找着理由,每一个字都透着心虚和抗拒,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钱铮站在门内,玄关的阴影落在他半边脸上,雨水同样浸湿了他的衬衫,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他听着她那些苍白无力、漏洞百出的借口,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瑟缩在风雨里,连日来压抑的烦躁、被她若即若离撩拨起的无名火,还有此刻她显而易见的推拒,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胸腔里翻滚。
耐心告罄。
他猛地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她。宋天真还未来得及惊呼,只觉天旋地转——一只铁臂不容分说地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抄起她的腿弯,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像一袋没有生命的货物般,粗暴地、头朝下地扛在了他宽阔坚硬的肩膀上!
“啊——!”短促的惊叫被颠簸堵在喉咙里。胃部被顶得生疼,血液倒流冲上头顶,世界只剩下他肩胛骨硌人的触感和他身上混合着雨水、雪松香和烈酒的强势气息。她徒劳地踢蹬着悬空的双腿,拳头捶打他的后背,却如同蚍蜉撼树。
钱铮一言不发,扛着她大步流星地穿过玄关、客厅,目标明确地走向浴室。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仿佛在宣告他才是这里绝对的主宰,她的抗拒和那些可笑的理由,在他面前一文不值。
浴室门被他一脚踢开,明亮的灯光和冰冷的瓷砖气息扑面而来。就在宋天真以为会被他毫不怜惜地扔在地上时,扛着她的男人动作却骤然一滞。
他停在宽大的浴缸边缘。
然后,以一种与方才的粗暴截然相反的、近乎小心翼翼的轻柔,将她从肩上卸了下来。双脚重新触碰到冰冷瓷砖的瞬间,宋天真踉跄了一下,眩晕感尚未退去,惊魂未定地抬头看他。
钱铮自己也有些怔忡。他低头看着臂弯里这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瞪着一双受惊小鹿般眼睛的女人,她苍白的脸上沾着湿发,嘴唇微微颤抖。一种陌生的、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的情绪涌上心头,压过了之前的怒火。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竟褪去了惯有的冷硬和命令式的腔调,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低哑的温和:
“洗个热水澡。”他的目光扫过她瑟瑟发抖的身体,伸手打开热水阀,“不然会感冒,这是命令。”最后两个字试图找回惯有的强势,却因那抹奇异的温柔而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宋天真还沉浸在被粗暴对待又骤然被“温柔”放置的巨大反差里,大脑一片混乱。
浴室明亮的灯光下,湿透的薄衫几乎透明,紧紧贴附着她身体的曲线。钱铮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落,停留在她被湿衣勾勒出的丰盈以及纤细的腰身上。
不久前饭局中灌下的烈酒,此刻在血液里猛烈地燃烧起来。酒精像最猛烈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所有压抑的、模糊的、被理智强行按捺的渴望。
她的抗拒、她的狼狈、她此刻毫无防备的脆弱,混合着那截诱人的腰线,形成一股无法抗拒的、摧毁性的吸引力。
理智轰然倒塌。
他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猛地俯身,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另一只手本能地扶上那截让他目眩神迷的腰线——触手冰凉却曲线惊人。
然后,他的唇,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浓烈的酒气,精准地、不容置疑地覆上了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唇瓣。
“唔——!”
宋天真的瞳孔骤然放大,脑中一片空白。世界仿佛在瞬间被抽离了声音和颜色,只剩下唇上那陌生而霸道的触感。
他的唇比她想象的更柔软,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掠夺性,混合着雪松香、威士忌和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极具侵略性的味道。
一股强大的电流从相接的唇瓣瞬间窜遍全身,让她四肢百骸都失去了力气,只能被动地承受这突如其来的侵袭。
对于两个在情感世界里长期荒芜、习惯了用算计和冰冷外壳保护自己的人来说,这种纯粹源于生理吸引和酒精催化的亲密接触,带来的冲击是毁灭性的。
钱铮沉醉于那不可思议的美好触感和香甜,比他喝过最昂贵的酒还要令人迷醉。他无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要攫取她口中所有的氧气和理智。
而宋天真,已在强烈的感官风暴中沉沦,没办法思考,身体违背意志地软化,一种陌生的、令人恐惧的暖流在冰冷的四肢蔓延。
猎人与猎物的界限,在这一刻,彻底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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