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真的那滴眼泪和那声“爸爸”,像带着灼热的温度,烫伤了钱铮的眼睛,也烫穿了他坚硬的心防。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宋天真,或者说,他从未见过任何人,在他面前展现出如此毫无保留的、令人心碎的脆弱。
所有的怒火、掌控、上位者的矜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一种更强大的、源自本能的冲动驱使着他。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大步跨到床边。
“闭嘴!”他低吼一声,声音失了冰冷,反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慌乱?他粗暴地掀开她蒙头的被子,却在触及她滚烫额头的一瞬间,动作猛地僵住。那惊人的热度让他瞳孔骤缩。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在昂贵西装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两粒小小的白色退烧丸——天知道,为什么早上出门前,他会鬼使神差地把自己吃剩的这两粒药塞进口袋。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日后清醒的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堪称荒唐的举动。
他俯下身,单膝几乎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将掌心托着那两粒小小的药丸,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干裂的唇边,声音是他自己都陌生的、带着一丝笨拙的哄劝:“吃下去。”
而当宋天真烧得滚烫的舌尖无意识地、轻轻地擦过他同样滚烫的掌心时,那细微的、湿热的触感带来的战栗,远比昨夜的吻更深入骨髓!两人都没意识到这是比接吻更深的亲密。
接着,他一手穿过她的颈后,一手抄起她的腿弯,小心翼翼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宋天真轻得让他心惊,那滚烫的温度让他的心脏又是一缩。
“唔……”骤然失重和靠近的热源让宋天真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她本能地将脸颊贴近他微凉的西装领口,像寻求水源的沙漠旅人,双手甚至无意识地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钱铮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烧得神志不清、依赖般蹭着他寻求凉意的女人。昨夜那个吻的记忆和此刻的触感疯狂交织,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荒芜的心田。
他抱着她,站在这个破败的出租屋里,像一个抱着失而复得珍宝的迷途者,又像一个被自己行为震惊的疯子。
钱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低烧带来的眩晕。他不再犹豫,抱着宋天真,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这间出租屋。
门口,房东王姨还傻愣愣地站着,看着自己报废的门锁,又看看钱铮怀里抱着的宋天真,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提房租和门锁赔偿的事。
右边的邻居在自家门缝里,压低声音朝对门说道:“啧,抱走了?这男的……看着不像善茬啊,那姑娘惹上大麻烦了?”
对门同样小声道:“别管闲事!门都踹了,惹不起惹不起……快关门!”
钱铮目不斜视,抱着宋天真走到车前,小心地将她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她歪着头,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呓语着“冷”。
钱铮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侧过头,目光沉沉地凝视着副驾驶上那张脆弱的小脸。那个假装笨拙、实则机灵、心思难测的宋天真消失了,只剩下眼前这个需要他、依赖他的病弱女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在他胸腔里疯狂滋长。这一次,无关愤怒,无关报复昨夜她的“越狱”。这是一种更原始、更深刻的宣告。
“宋天真,”他低沉沙哑地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车厢内回荡。他的指腹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贪婪的轻柔,拂过她滚烫汗湿的额头,最终停留在她微微蹙起的眉间,仿佛想将那点深刻的纹路也一并抚平、抹去。这个名字此刻从他唇齿间溢出,不再是一个有趣的猎物代号,而是被打上了独属于他的、带着强烈占有意味的烙印。
“我不管你藏着多少秘密,背了多少债……”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蕴含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了。”
“等你病好了,”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笃定的弧度,“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算清所有的账。”
他刻意加重了“算账”二字,眼神深邃如寒潭,里面翻涌着猎人终于将心仪猎物彻底纳入领地后,那种志在必得、不容逃脱的幽光。只是这一次,“算账”的含义,已悄然从单纯的惩罚和质问,滑向了更复杂、更纠缠的深渊。
他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向城市最好的私立医院方向。偶尔侧头,他看着她在药物作用下渐渐安稳的睡颜,低烧带来的眩晕感混合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宋天真在药物的作用下,在他沉稳的车速中,沉沉睡去,暂时遗忘了仇恨,也遗忘了危险。
而钱铮,在低烧的眩晕和内心的巨大震动中,踏上了一条他从未预料到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情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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