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山下,大战来的快,结束的也很快。
有凝神境刀客许年华站在前面,甚至没有一个山匪胆敢在混乱之中寻陈元的晦气。
至于那满山的火把,都是天心城派来的千羽军,来了足足五万人。
所以这场本该持续数年的剿匪,在陈元和玄元王朝第一人的谋划下,终是在一个晚上结束了。
黎明时分,千羽军已然收拾好战场。
这一战,千羽军以损失十几人的代价,拿下了落霞山山匪。
二十六寨寨主,伏诛二十人,剩下六人全部被抓。
至于那些山匪,在千羽军的全力征绞下,死的死,抓的抓,能趁乱逃走的,也不过区区数十人,根本成不了气候。
一个少年,在大战告捷之后,缓步走到了陈元的面前。
他是千羽军的统领,二十三岁的少年将军,易言州,一个破壁境的用刀高手。
易言州走到陈元面前,对着陈元抱了抱拳。
“多谢王爷配合,没想到王爷身边还有如此高手!”
易言州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眼前的许年华。
天心城用刀高手不多,尤其是白马阁迁阁到天心城后,天心城剑客便多了许多。
而刀客的粗狂,并不被那些文人雅士所偏爱。
所以刀客,哪怕修为再高,也不被天心城所接受。
也正因为不多,易言州几乎认识天心城所有的刀客。
甚至在江湖上的刀客,他也能说出十之八九。
但偏偏,眼前这位刀客,修为竟到了凝神境,他却从未听闻。
陈元拱了拱手,没有对许年华多做介绍。
“家中长辈,不在江湖游走!”
易言州又看了一眼许年华,最终被那散发着些许寒光的长刀吸引。
“这把刀?莫不是江湖传闻已久的寒风冰刃?”易言州有些震惊地问道。
许年华依旧没有回答。
他只是打量了一番眼前多少年,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少年的面前。
“问你一个问题!”许年华突然开口道。
少年将军闻言,立刻严肃起来,连忙点头道:“知无不言!”
“但愿如此!”许年华冷冷地回道。
“前辈请问!”
易言州显得非常尊重许年华。
刀客看似狂放不羁,但却在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极为讲究。
许年华点了点头,冷声问道:“半年前,京城长公主府上血案,你可知道什么?”
易言州闻言便是一愣。
他扭过头看了一眼陈元,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半年前的那场血案,千羽军负责封锁了长公主府,真正负责查案的,是白虎堂。
不过易言州并非完全没有调查过。
只是查到一半,便被人阻止了。
而阻止他的人,他不敢在这里说。
此刻陈元已经转身回到了刚刚坐着的地方,从火堆下面掏出了一个土豆,拿在手中吹着散热。
许年华依旧面色阴冷地看着易言州,仿佛有一种随时要动手的冲动。
许久,易言州才长叹一口气。
“我与烬之一见如故,那日他本约我赴宴,但宫中临时安排要务,我未曾出席,不曾想发生这种事情……”
说到这里,易言州又看了一眼陈元。
“案发之后,是白虎堂和钦天监在长公主府中,千羽军只负责外围,我所知便是这些!”
许年华冷笑一声,点头回道:“有这些便够了!”
易言州自然不知道许年华的身份。
但是他很清楚,无论这个问题是谁问的,他都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
虽然他有很多刀法上的疑惑想要请教面前的高手,但是此刻显然不合适。
易言州再次抱拳,“王爷!前辈!我等这就回天心城!有缘再见!”
陈元应了一声,看着易言州转身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语道:“这辈子都他妈的不想来这鬼地方了!”
陈元面前的许年华,在犹豫了几个呼吸后,突然开口。
“小子!练刀的时候,多试试左手刀,你小时候根基不稳,导致刀势有偏,左手刀可以矫正!”
许年华见过易言州出刀。
的确是个练刀的好苗子。
只是许年华不知为何,这少年攻防皆偏右,以至于左半边身子总能露出破绽。
若是与寻常山匪争斗,尚且无碍。
但若是遇到武道高手,恐怕便是致命的硬伤。
易言州闻言,脚步猛地一顿。
他转过身看向许年华,而后深深弯腰,抱拳行礼。
“多谢前辈指点!”
正说着,许年华又将怀里的一本册子丢给了易言州。
“小子,这算不上刀法,只是我练刀的心得,你且拿回去看看!”
易言州接过刀谱,欣喜若狂,正要拜谢却又被许年华拦住了。
“不是送你的!只是借你看看!等陈清平来了天心城,你便交给他!”许年华提醒道。
陈清平三个字,让易言州微微一愣。
只是片刻,他便反应过来。
几个月前,天心城便传言,皇帝要让平西王府世子来天心城白鹿书院。
当时天心城有很多说法,但是易言州很清楚朝廷的目的。
看着手中的刀谱,易言州知道,这是许年华在试探自己。
若是收下,便是与平西王府交好,待到陈清平来了天心城,他势必是要与之结交。
但若不收下,眼前的这本刀谱,是一个凝神境刀客的练刀心得,他如何决绝得了?
想到这里,易言州微微一笑,将刀谱藏于胸口。
“前辈放心,我定亲手交予世子!”
易言州走了,带着数千山匪折返回天心城。
这一次剿匪,不仅将落霞山的山匪清剿一空,更在落霞山上搜到了不少好东西。
东南洪灾,正是花钱的时候。
有了这些,不仅能充盈国库,更能解决洪灾所需。
孙氏抄家,虽然数额庞大,但是面对东南洪灾,本就不够,还要分去一半给陈元。
所以天光阁内,陈元才会同那位天心城的主人,机关算尽,谋划了这么一场落霞山剿匪的大戏。
当然,真正出谋划策的还另有其人。
那便是整个玄元王朝最看陈元不顺眼,也是最想削藩的当朝首辅,李书贤。
天光阁内,皇帝赵珣和首辅李书贤面对面坐着。
他们的面前,摆着一盘棋,还有两盏茶。
棋走了一半,茶未喝一口。
“爱卿觉得易言州会讲真话吗?”
皇帝赵珣突然问道。
李书贤终是拿起了那杯茶,轻轻喝了一口,而后皱眉。
这茶,当真是难喝至极,孙家人,的确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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