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青禾叔,婶子,快进屋。”
林凡掀开帘子往院里让:“刚把那无赖赶跑,让你们担心了。”
王老实举着马灯照了照院门口的狼藉,眉头拧成个疙瘩:“李屠户这混球,真是没皮没脸!
白天被太爷训斥还不够,夜里又来撒野?”
苏青禾爹把手里的木棍往墙根一靠,闷声道:“这号人,就是欠收拾。林凡,你没受伤吧?”
“没事叔,他那两下子还近不了身。”林凡招呼着众人往屋里走,“青禾,帮我烧点热水。”
苏青禾应着去了灶房,林小婉从里屋跑出来,拉着苏青禾娘的衣角:“婶子,刚才李屠户好凶,还拿锄头砸我哥呢。”
“这杀千刀的!”苏青禾娘摸着林小婉的头,气不打一处来,“真当林家没人了?
下次他再来,我拿菜刀劈他!”
屋里就着油灯的光,几人围着炕沿坐下。
王老实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林凡,李屠户这口气咽不下,怕是还得找事。
他在村里横行惯了,这次栽在你手里,肯定要报复。”
林凡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着他脸上的冷意:“我知道。
躲是躲不过的,与其等着他再来闹,不如一次让他记牢了。”
苏青禾爹猛地抬头:“你想干啥?可别冲动。”
“叔放心,我不傻。”林凡搅了搅锅里的热水,他自然不会乱说。
苏青禾端着热水进来,听见这话手顿了顿,把碗往众人面前递时,轻声道:“别把自己搭进去。”
林凡看了她一眼,接过碗:“放心,我有分寸。”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无非是叮嘱林凡多加小心,见天实在不早,王老实和苏青禾爹娘才起身告辞。
送他们到门口,王老实拍了拍林凡的肩膀:“真要动手,吱一声。
村里看不惯李屠户的人多着呢。”
“谢王叔。”林凡点头应下。
关了院门,苏青禾看着地上的鸡毛和锄头印,轻声道:“李屠户他哥在县里当差,虽说只是个捕快,可真出了事……”
“他哥?”林凡挑眉。
“那更得让他长记性。不然倚仗着这点势力,以后更无法无天。”
他没再多说,把林小婉哄睡了,自己坐在炕沿上,盯着窗外的月光琢磨。
李屠户这号人,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可真跟他拼命不值当。
得找个干净利落的法子,让他断了念想,还没法赖到自己头上。
脑子里闪过系统商城里的东西:狙击枪。
射程够远,声音小,只要找个隐蔽的地方,趁他单独出门时……
林凡眼神一凛。
就这么办。
得先找个由头离开村子,做个不在场的证明。
明天去县城卖药材正好,一来能换些银钱,二来能让村里人都知道他进了城。
等傍晚回来,找个时机动手,神不知鬼不觉。
想通了这层,心里那股憋闷劲散了不少。他躺到炕上,听着林小婉均匀的呼吸声,没多久就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林凡就起了。
苏青禾家已经在灶房忙活,见他出来,递过一个布包:“饼子和水都装好了,路上吃。”
“谢了。”林凡接过包,又往背篓里装了些草药和山货,“我中午可能不回来,你照看着小婉。”
“嗯,路上当心。”苏青禾看着他的背影,想说点啥,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林凡没走大路,绕着村后的小道出了村。
他走得不快,故意让早起挑水的二柱子看见,还打了声招呼:“柱子,起这么早?我去县城卖点药材。”
“凡哥,一路顺风啊!”二柱子挥挥手,没多想。
到了县城,天才大亮。
林凡先去药铺把草药卖了,又找了个摊位把山货处理掉,手里攥着沉甸甸的铜板,心里踏实不少。
正打算去布庄给青禾她们扯块布,就听见前面围着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这姑娘看着斯斯文文的,咋就卖身了?”
“听说她爹是个秀才,被人诬陷关大牢了,没办法才……”
“可惜了,这么好的模样,要是被那龌龊货买去……”
林凡挤进去一看,心猛地揪了一下。
人群中间跪着个姑娘,身上穿的青色襦裙洗得发白,浆洗得倒干净。
她低着头,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头发用根木簪挽着,手里举着块木牌,上面写着“卖身救父”四个清秀小楷。
看年纪也就十六七岁,虽然脸上沾着灰,可眉眼间透着股书卷气,不是村里姑娘那种质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文雅。
此刻她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在哭,却咬着唇没出声,透着股倔强。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正围着她打转,嘴里流着口水:“小娘子,跟爷走吧,只要你把爷伺候舒服了,你爹的事,爷说不定能帮衬一把。”
姑娘猛地抬头,眼里含着泪,却瞪得圆圆的:“请你放尊重些!我卖身是为救父,不是任人作践!”
“哟,还挺烈!”胖子被怼了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恶心了,“烈点好,烈点才有滋味。
多少钱?爷买了!”
姑娘咬着唇,脸白得像纸,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却死死攥着木牌不说话。
林凡看不下去了,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姑娘身前:“她不卖,你死了这条心吧。”
胖子转头瞪他:“你谁啊?敢管爷的闲事?
知道爷是谁不?”
“不管你是谁,这姑娘你不能动。”林凡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想耍流氓,先问问我手里的拳头。”
胖子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你小子找打!”
说着就挥拳打过来。
林凡侧身躲开,顺手抄起旁边摊位上的扁担,没真打,就用扁担头在他胳膊上敲了一下。
胖子“哎哟”一声,疼得直咧嘴,再看林凡那眼神,知道是个硬茬,撂了句“你等着”,灰溜溜地跑了。
人群见没热闹看,也渐渐散了。
林凡这才转身,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姑娘:“起来吧。”
姑娘抬头看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还是挣扎着要磕头:“多谢公子……”
“别磕头,我受不起。”林凡赶紧扶住她,“你爹咋回事?为啥被关了?”
姑娘哽咽着,断断续续说了起来。
她叫柳如烟,爹是县里的秀才柳先生,前些天不知为啥,被人告了私通反贼,人赃并获,直接关进了大牢,要秋后问斩。
家里的东西都被抄了,她求告无门,才出此下策。
“他们说我爹私藏反贼的书信,可我爹一辈子教书育人,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咋可能通反贼……”
柳如烟哭得浑身发抖:“公子,我知道我不该麻烦你,可我真的没办法了……”
林凡听完,心里沉了沉。
私通反贼可是死罪,一旦坐实,神仙难救。
这背后肯定有猫腻,一个秀才,无权无势的,咋会扯上反贼?
“你爹被关多久了?有没有人证物证?”
柳如烟摇摇头:“关了半个月了,官府说有人证,可我们连人证是谁都不知道。
那书信……我爹说他从没见过。”
林凡皱起眉。
这里面水太深,他一个村民,想插手怕是不容易。
可看着柳如烟那双绝望又带着点希冀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卖身就算了,这不是办法。”林凡从怀里掏出刚才卖东西的钱,数了一半递给她。
“这些钱你先拿着,打点一下狱卒,别让你爹在里面受太多苦。剩下的事,再想想办法。”
柳如烟看着手里的铜板,又看看林凡,眼泪掉得更凶了:“公子……我不能要你的钱,我们非亲非故……”
“拿着吧。”林凡把钱塞到她手里,“就算我帮你,也算是帮个读书人。别再跪这儿了,不安全。
先找个地方落脚,慢慢想辙。”
说完,他怕柳如烟再推辞,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哽咽的“多谢公子”。
他没回头,摆了摆手,径直往布庄走去。
手里的铜板少了一半,可心里那点因李屠户而起的戾气,倒散了不少。
他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得赶紧买完布回去,还得琢磨下午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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