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酥后背僵硬,不可置信的转身看去。
不远处。
男人不知何时换了一身戎装,满眼泛着戏谑的笑意,他分明是在笑,却让人浑身都泛着冷。
目光相对的一瞬,阮酥只感觉浑身血液被冰冻了一般,紧接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情绪迅速爬满全身。
现在的情景,就像是她被他抓到了和燕陵这个‘奸夫’依旧拉扯不清。
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恐怕这事不好善了....
脚边伏跪着瑟瑟发抖的望月,她小心的偷看了一眼姑娘,连忙低下了头。
她也没想到,这还不足一刻钟,主子竟亲自来寻姑娘。
....
“殿、殿下...”少女嗓音颤抖,说不出完整的话。
今夜,御花园的风似乎格外大,她宽松的衣裙被吹的紧贴,纤细的身体,似有摇摆。
如同一只可怜的小兔子。
“过来。”
他冷了眉眼,眼底盛满怒意,汹涌翻滚,如深渊寒潭。
偏偏语气平静的诡异。
阮酥紧咬牙关,还是抑制不住唇齿打颤,秋水般的雾眸泛着氤氲,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抗拒。
还在躲,她以为她今日躲得掉?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像是淬了冰,不见丝毫暖意,倒像是猎物即将落网前的讥讽。
燕珩抽出腰间佩剑,剑身泛起寒光,剑尖直指阮酥,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过来,孤再说最后一遍。”
那模样瞧着友善,但只有阮酥知道,他冷眸下积攒的怒气快要压制不住了。
她挪动脚步,一步一步上前。
临近他身边时,阮酥嗅到了男人身旁冷冽裹挟着腥甜的气息。
她忍不住喉中泛起一阵恶心。
人还没走上去,一只冰冷的手直接扼上了她的脖颈。
呛人的腥味窜入鼻尖,阮酥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好像是血腥味...
来不及多想,燕珩手中用力,她被迫对上那双阴鸷的眸。
“想孤的风吹到御花园来了?”
他说怎么好戏都要开唱了,也不见人回来,原来是被野男人绊住了脚步。
“我、我不是。”少女艰涩的从喉中发出声音,“我没想、想到会遇见....”
燕珩手中加重了力道,凤眸中透着漫不经心。
“想跟他去哪?嗯?想再次逃离孤身边?”
“没”
“想好了说!”
阮酥眼神慌乱,对上那双透着凉薄笑意的黑眸,解释的话硬生生吓得卡在喉咙里。
好啊。
早间与他抵死缠绵,晚上就来御花园与燕陵这个狗杂种卿卿我我,到了如今,还想着骗他。
燕陵见状,眉头拧起,“燕珩,我与她就是偶遇,你别吓她。”
燕陵说着话,目光却在他身后那几个带刀侍卫身上一一闪过。
是宫中的御林军。
呵~,孤的女人,轮得到他心疼?
燕陵这话一出,彻底惹毛了燕珩,
他眉眼冷峻,剑指燕陵,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觊觎孤的女人。”
“狗杂种!!!”
听到那三个字,燕陵浑身的血液仿佛霎那间凝固,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知道。
他慌乱间看了一眼阮酥,转移了话题,
“燕珩,你竟敢在宫中公然行凶,这.....”
不等他说完,只见四周忽然响起刀剑碰撞的声音,勤政殿的方向,竟隐约泛起火光。
“救命!!,杀人了!!!”
假山,几名太监慌乱逃窜,话音未落,就被随后赶来的人直接抹了脖子,血溅当场。
前方传来阵阵马蹄声,这是......
燕陵思索间,他猛然瞪大了眼睛,见燕珩面上丝毫不见慌乱,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是你!!!”
他这是要反。
燕陵来不及多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身旁忽然出现了一队黑衣蒙面的死士,将他护在中间。
燕珩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真是疼他啊,连死士都给了他。
他倒是真的想看到,他知道真相的可怜模样。
燕珩挥手示意身后的御林军上前,“抓活的,”是轻慢含笑嗓,眼神中的光却透着猩红的兴奋。
“孤要片了他的肉。喂狗!!!”
竟敢撺掇着酥酥跟他走,要是他再晚来一步,是不是生米就要熬成稀饭了。
燕珩咬牙切齿。所有拦在他们面前的人,都得死。
阮酥目光瞥见燕陵,红着眼眶,伸手握上掐着她脖颈,那只青筋暴起的手。
长长的睫毛,密匝匝的,像蝴蝶的羽翼,沾染着细碎的湿润,模样可怜的让他想要试一试别的.....
“殿下,求您放了九王爷吧,我们没有....”
“闭嘴!!”一瞬间血液仿佛从心头烧了出来,灼得他眼中满是嗜血的红。
他恨不得当场掐死她。
她还真是不怕死啊,都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想野男人
燕珩刚要说什么,
燕陵一个闪躲,趁着混乱之间,想要将阮酥带走,燕珩一个闪身,掐着她的手猛然向自己拉近,随即揽上腰腹,抱着阮酥躲开了。
他眉眼沉郁,冷眸森然,
一个转身一剑刺入燕陵的胸膛。
霎时,
鲜血直流。
死士见状,只能先拖着燕陵撤退。
燕陵紧压着胸口,指尖用力到泛白,目光死死的盯着燕珩,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执拗,
父皇说过,皇位是他的,是他的。
这个女人他也要,燕珩的一切该是他的。
“主子...,先走,留着命才有来日。”
死士看着越来多的人,焦急劝阻。
燕陵目光望向阮酥,随后在死士的护送下,转身离去....
他最后望向阮酥的那一眼,烧红了燕珩的眸。
“给孤追!!”他要剁碎了这个狗杂种。
阮酥浑身发抖,被燕珩单手揽上腰肢,才堪堪没有跌倒。
血,是血。
温热的血。
燕陵的血溅在她的脸上,她止不住的呕吐起来。
夜色朦胧,周围不断地传来哀嚎,她借着火光,清清楚楚的看到不远处脚边滚落的头颅。
下意识的想要后退,被男人抵在怀中。动弹不得。
“想去哪?”
“嗯?”
阮酥不敢动,瞪大目光微微向下,呼吸一滞,那泛着寒光的剑身还在滴着血,就横挡在她面前。
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品书中文(m.pinshuzw.com)宫女谎话连篇,暴君怒到发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