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宁月儿面前,眼底是藏不住的阴鸷冷光,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冰刃,嘴角的弧度又透着掩盖不住的凄惨,凉的刺骨。
“没了朕这个傀儡,你想扶持燕迟还是燕陵?一个蠢货,一个野种,你觉得他们会比朕更适合做这个皇帝?”
他垂眸扫了一眼她的肚子,喉间溢出的笑没有半分温度,尖锐又癫狂。
“毕竟你除了朕,再也不会有孩子。父皇一碗红花灌下去,朕那个已经成了形的弟弟便被打了下来....”
他摇头似可惜的啧啧了两声,随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佛珠散落,落在永宁殿的砖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混着燕珩令人胆寒的笑,久久回荡
佛珠是被硬生生扯断的,绳子勒进宁月儿掌心,血珠点点滴落,在地砖上洇出一小片红湿。
她僵在了原地,红丝漫染的眼眶,仰头死死的盯着燕珩,那双与燕珩别无二致的凤眸,美得像是淬了毒的琉璃,带着骇人的恨意。
不愧是燕临渊的种,最是懂得怎么戳人心的,她再也控制不住,冲着他嘶吼,如一只凶狠的野兽。
“要不是你,那个孩子怎么会死?该死的人是你。”
当年,要不是他替荣飞燕那个贱人给萧云鹤送了那封信,疯魔的燕临渊以为是她指使燕珩,一碗红花灌下去,生生把一个八个月大的孩子打了下来。她更是因此身体受损,在这往后十几年里,药石不断。
这一切都是燕珩造成的,他才是该死的那个人,当年燕临渊怎么不直接一剑刺死他!!!
燕珩触及那双带着浓烈恨意的眸,只凉凉一笑,满不在乎的挑眉反问,
“那你呢?在朕还是婴孩时期,为了争宠不惜给朕下寒凉之药,长达数十年。你当时可曾想过,朕也是你的孩子?”
燕珩居高临下的垂眸看她,眼神冰冷,“你的狠毒,比朕更甚....”
燕珩自顾自的笑着,泛着青白的眼眶边缘渐渐泛红,透着剥离灵魂的癫狂。
他就是如此肮脏不堪,他们都想让他死,可他却偏不让他们如意,偏要把这天下踩在脚底,肆意凌辱。
他从未得到过别人的真心,只有他的酥酥,傻乎乎的说要陪着他这条毒蛇过一辈子。
他最是分辨不出真假话的,她说了,他便信了,不能反悔....
一想到她,他心里的暴虐散了几分。
一旁的宁白灵听着他们的对话,眸子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的姑母,宁家最高贵的女儿,母仪天下的皇后,竟是如此的不堪。
她对自己亲生的孩子尚且如此,更何况他一个侄女,她昨晚怎么就同意了她提议?
她背后是宁家,她是要将宁家逼上绝路吗?
想到这里,宁白灵恨不得上前撕碎了这个道貌岸然的姑母。
她一双眸里,藏不住怨恨的控诉道,
“宁月儿,你好恶毒的心啊,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却对自己亲生孩子下手。你活该被先帝囚禁,被先帝厌弃。你生在宁家,如今却差点害了宁家满门,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心如蛇蝎的女人。”
她今日是逃不掉了,宁白灵目光转向燕珩,再也不似以往的爱慕、深情,满满的讥讽与后悔。
“燕珩你和你母亲一样,一样的恶毒。你们视人命如草芥,尊自己如菩萨。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和她安稳的度过一生?哈哈哈,我诅咒你,诅咒你用尽一切手段,也换不得她的半分真心。”
那日少女的恐惧满殿人全看在眼里,她这话无疑在诛燕珩的心。可她这样的人,还怕什么。
她此刻不见懦弱、胆怯,艰难的直立起身子,眸中带着一丝决绝,
“燕珩,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父亲并不知情。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杀便杀。”
她看了一眼身前自己的断指,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她堂堂宁府嫡女,尊贵如此,怎可身体有缺,现下只求速死。
这一刻,她竟为那个小宫女感到可悲,被这样一个疯子惦记上,何尝不是一种痛苦。
她当初怎么就爱慕上了一条毒蛇?为了他忤逆父母,想来觉得真真可笑。
只求燕珩能看在她以死谢罪的份上,饶恕宁家,饶恕父亲。
燕珩最是听不得那话,他眼神一暗,一个闪身上前,一把掐上宁白灵的脖子,怒火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膛炸开,
他从来不信鬼神,更不相信诅咒有用,但唯独那最后几句话,让他浑身戾气翻涌,凌厉到骇人。
他唇角挂着阴沉的笑,指尖攥的泛白,齿间带出字来,似是修罗的低语。
“奈何桥慢点走,宁府众人随后就到....”
燕珩笑着,眉眼间透出一股癫狂来,
父亲?她喉咙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眸底满是绝望,渐渐失去了力气,无力的垂下头来。
永宁殿寂静无声,喉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连宁月儿身边的李嬷嬷都吓的瘫软在地,不住的颤抖,如今的陛下比当年的先帝更令人胆寒,先帝的狠厉摆在明处,陛下的阴毒却藏在暗处....
......
燕珩坐在銮驾上,眼神阴鸷。
寿喜看了脸色不善的主子,小声的回禀,
“主子不出您所料,珍珠那丫头出宫后,想要举家远走,奴才已经着人扣了她的家人。”
燕珩手肘撑着太阳穴,缓缓开口。
“看好她。”
“是”
寿喜心里暗叹,主子自登上了帝位,狠辣更胜从前了,明明答应了姑娘要放了那小宫女,却....
今日竟还当着太后的面诛杀了宁相嫡女,将太后再次禁在了永宁殿,不知明日朝臣该如何议论....
......
天气越来越冷了。
阮酥午后用过膳,便拉着望月去外边消食,宫里很多地方她都没有去过,正好逛逛。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一处宫殿。
“这是哪里?”
宫殿外门上悬挂着一把大锁,阮酥透着两指宽的缝隙好奇的向里望去,不见破败,倒像是有人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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