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暂停了,飞船的流明灯光瞬间暗下去,飞船也隐去不见。
周围影像逐渐变化,一个与秦国公赵政颇为相像的脸出现,看着思云阴笑着。
“你又是何人?”
思云正在惊讶,却听到眼前人开口。
“寰宇九重,何以为家?既来之、则安之,你就好生待在此世吧。”说完,朝思云一掌劈下。
“啊!”思云惊的大声喊叫。
……
“扑通!”思云重重摔在窗外连廊中,房间内景空和陆曼曼大声惊叫起来。
“哥,你没事吧?”
“公子、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噩梦了?”
景空赶紧把摔在地上的思云扶起,“没摔傻了吧?”
思云睁开眼,发现景空和陆曼曼在自己身旁,思云摸了摸额头,一阵痛感传来,额头撞到地面,肿了一个大包。
“公子,我跟曼曼拉都拉不住你啊。你一个劲的,非得朝窗户外跳,就像着了魔一般。”
思云清醒过来,原来刚才一切,不过是自己做的一番梦,梦中的一切,竟然如此真实。
“让大家担心了,方才做了一个不着边际的噩梦。”思云擦了擦汗,挤出一个笑容,“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已经是第二天晌午了。哥,酒量不好就少喝些,你都睡了一天了。我们怕吵醒你,就不时过来看一下。就刚才,看到你打开窗户就要朝外跳,我们怎么拉都拉不住你。”
“公子,你没事吧?究竟是何噩梦,犯得着如此决绝、以命相搏啊...”
“无妨,无稽之梦罢了,你们看我好着呢。”思云站起身,拍了拍尘土,抖擞精神。
“没事就好。爹娘今日去了大殿,找秦国公商议要事,你就在家等好消息吧。”
“找国公议事?有何好消息?”思云纳闷。
“等爹娘回来,你就知道了。”陆曼曼刻意卖关子。
……
大殿内,赵旖夫人正和赵政闲话家常,陆伯益陪在一旁。
“难得姑姑亲自前来,前一次已经不记得是几时,今后还是多走动的好。”赵政笑着寒暄,一边吩咐李公公端茶送水。
“确实如此。之前战事吃紧,我一妇道人家,不懂这些治国理政、领兵打仗的大道理,也不敢来打搅。
国家大事,还需要你们年轻人多费心。给你带了些我亲手做的糕点,快尝尝吧。”说罢,吩咐下人端来桂花糕。
“姑姑的手艺精进,比起小时候吃的,美味上许多。”赵政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刚才说到年轻人,贤弟陆思云,可是我大秦至宝,怎么今日不见他来?”
“国公说笑了,云儿也就是仗着国公和众位大卿的恩典,才有机会一展拙计。今日不带他来,正是因为我和伯益,想来向国公禀一桩要事,与云儿有关。”
“哦?是何要事,说来听听。”
“常言道,大丈夫居天地之间,所为之事,都在成家立业四字。云儿已过及冠之年,仰仗国公恩威,近些年小有功绩,只是这成家之事,还未有着落。作为爹娘,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呵呵,男子当婚、女子当嫁,天经地义。姑姑想说的,莫非是给陆思云赐一桩婚事?”
“国公明鉴!我二老今日前来,就为着此事。”赵旖夫人喜笑颜开。
“这是成人之美的好事,容我想想…与陆思云年龄相仿的,寡人想到第一人,就是江尚书之女,姑姑觉得如何?”
“哎呀,那可太好了。国公真乃天命人,我们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赵旖夫人再次笑逐颜开。
“云儿与江尚书之女多有交往,看得出,他二人情意相通,只是碍于情面,不便承认。今日有国公首肯,真是二人之福、两家之福啊!”
“姑姑客气了。我只是应承天意,顺水推舟罢了。再说,当年病危之时,陆思云也是按照姑姑的意思,将仙丹送予我。这次赐婚,也是报答姑姑恩情。”
“仙丹?”赵旖夫人沉吟。
“正是。当年大殿上让我起死回生,这般恩情,寡人怎能忘记?”
“啊…确实如此,人年老健忘险些不知分寸,请国公勿怪。”赵旖夫人笑着圆话。
“无妨、无妨。话说这赐婚之事,就这么定下了。”
“谢国公恩典!只是,不知道江尚书对此事,如何看待?”陆伯益上前作揖。
赵旖夫人瞪了瞪陆尚书,示意他又多此一问。
“陆尚书所言也有道理,待我传江尚书入殿,问问便是。”
不多时,李公公带着江虎来到殿内。
“拜见国公!见过陆尚书、赵夫人。”
“江尚书不用拘谨,今日只是闲话,并非公事。”赵政示意江虎坐在一旁。
“素闻陆思云与江姑娘,情投意合、患难与共,此前雍城一行,二人出生入死、携手迎敌,传为佳话。今日,赵氏夫人向寡人提出,为二人赐婚,寡人也觉得这是美事一桩。所以召江尚书入殿,特来问问江尚书的意见?”
经过庞城一役,江虎对思云的谋略城府、仁义之举刮目相看,加上月儿连玉佩都能交予他,更是表明了心意。
江虎想到这些,缓缓点头,“有国公赐婚,那是小女福气,陆公子雄才大略、经天纬地,往后前程不可限量。老臣都听国公旨意!”
“好!甚好!此桩婚事,皆大欢喜。来人,寡人亲自为二人拟下婚书。”
李公公很快端来笔墨,将秦国公的旨意一字一句记录下来。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花好月圆喜气生,莺歌燕舞美名传,皓月描来双影雁,寒霜映出并头梅。今赐,陆思云、江汐月二人缔结良缘、卿定三生、珠联璧合、永结同心。”
一番洋洋洒洒之后,盖上国公御印。
……
陆府内。
“哥,你再坐一会儿吧。今天哪也不许去。”陆曼曼把思云拽回屋内。
“是呀,陆公子。我想,老爷和夫人,一会儿就该回来了。不能破坏氛围呀。”景空也在一旁劝导。
“不是,我说你们今天都怎么了?神神秘秘的。我想起武库司还有些事,得去找一趟公孙叶。你们就让我去吧。”
正当景空和陆曼曼拽着思云时,陆思轩也走了过来。
“哥,咱不着急这一会儿的。武库司呢,以后还有我帮看着。”
“我们回来了!”赵旖夫人和陆伯益走向屋内。
“太好了。哥,你快去看看吧。我们给你准备的惊喜。”三个人终于松开手。
“你们啊,下回别拽这么用力了,坏了衣裳不值当。”思云拍了拍衣袖,站起身走过去。
“云儿,你打开看看吧。”赵旖夫人把东西递来。
思云接过,只见洒金宣纸外锦缎装裱、四周隐约可见“龙凤呈祥、鸳鸯戏水”的图案,右下盖着国公御印,銮金朱红。
“这是...婚书!?”思云细细看去,惊讶的喊出来,“还是…秦国公亲赐?”
“云儿,你已经小有所成,算是建功立业了,此后,成家的事也要放在心上。我和你娘,知道你和江姑娘心意相通,就去向秦国公禀明。”
“是呀。这江姑娘的人选,并不是我们主动提出,而是秦国公提议的。这也说明你二人有缘。江尚书也在场,他也答应了。”
“江伯伯也在?”思云心想,这会儿是多方见证,跑不了了。
“江尚书对你赞誉有加,今后,你可要好生对待江姑娘。”陆伯益回应。
思云心里百种滋味,的确,自从密林之行遇到江汐月后,确实对她欣赏有加,江汐月天姿倾城、又有勇有谋,实乃美中豪杰。
但自己此生的目标,只有联系上古人类接自己回家这一个想法,倘若有一天真能回去,岂不是辜负江汐月后半生?
当然,思云相信上古人类绝不会像梦中那般荒诞,要以毁灭当世为代价。
“怎么,你…不愿意?”陆伯益语气略带愠色。
“云儿,你可是有所顾虑?”赵旖夫人看着思云的脸色,关心的问。
“公子,新婚燕尔,有些思绪不清再正常不过,适应适应就好了。”一旁的景空轻声提醒。
“就你嘴贫,说的好像很有经验似的。”陆曼曼用肘顶了顶景空。
“爹、娘,那我和她,算是正式夫妻了吗?”
“噗。”赵旖夫人掩面一笑,“原来这孩子是在着急呢。秦国公已经赐婚,按照大秦习俗,婚书定下后,算是准夫妻;要等到大婚宴席后,你们二人才算是正式夫妻。我和你爹呀,再加上江尚书,会为你们挑选一个良辰吉日,再行完婚。你们不用操心。”
思云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一点,幸好,还不算正式夫妻,若想不辜负江汐月,多少还有些回旋的余地。
“那就,谢谢爹娘恩情!谢国公赐婚!这良辰吉日,你们一定要谨慎选择,慎之又慎,切不可草率大意、操之过急。”思云作揖,嘱咐爹娘。
“哎,我们倒是想尽快挑个好时日。”赵旖夫人叹了口气。
“只是,过去两年秦国大旱,这种时节大事操办婚礼,于公于私都有失妥当;待过两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之日,那时大办婚礼,才是吉时。恐怕得等上一年了。”
“娘所言甚是!这旱灾饥荒、流民失所之际,的确不宜置办喜事。此时当以社稷黎民为重,儿女情长为轻。”
“云儿顾全大体,心系天下,是大丈夫所为。”陆伯益点点头。
“你这孩子,还真是忧国忧民。”赵旖夫人虽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认同。“好了,总之这赐婚一事,你是认定了的。”
“那是自然,孩儿高兴都来不及。”
听到思云的回答,陆伯益和赵旖夫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陆思轩、陆曼曼、景空在一旁也都高兴的鼓起掌来。
“爹、娘,那我就先出门了。”思云向大家挥了挥手。
“诶?天色不早,你要上哪儿去?”赵旖夫人发问。
“武库司,我想起来一些东西。”思云找了个借口,只是去武库司是真,有事是假。
“你若真要出门,不应该去趟江府吗?”陆伯益在一旁提醒。
“我与江姑娘既然有婚约,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说完,思云大步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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