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树林卫星营地的晨光带着刺骨的寒意,却驱不散弥漫在人群中的暖意——经过三天昼夜不休的抢修,核电站的变压器终于在铁砧营地工程师的协助下重新运转。当主控室的仪表指针跳向“正常”区间时,负责电力的老技师泰勒激动得老泪纵横,他颤抖着按下水泵启动按钮,清澈的溪水顺着管道涌入蓄水池,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
“通电了!真的通电了!”负责后勤的汤姆举着扳手大喊,声音震得周围的积雪簌簌掉落。平民们围在重新亮起的路灯下,孩子们伸手触摸着久违的灯光,脸上满是新奇与喜悦。铁锤绕着人群欢快地奔跑,时不时用鼻子蹭蹭人们的裤腿,仿佛也在为这来之不易的光明庆祝。
霍云锋站在通讯站外,看着营地逐渐恢复生机,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陆雪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温热的薄荷茶:“电力恢复了,查尔斯那边应该能加快通讯站的调试了吧?”
“嗯,他说昨晚已经捕捉到几个模糊的跨洋信号,就是加密协议太复杂。”霍云锋接过茶杯,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全身,“等通讯站完全修好,说不定真能联系上其他大陆的幸存者。”
两人正说着,查尔斯的声音突然从通讯站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快过来!有重大发现!”
霍云锋和陆雪立刻冲进通讯站。狭小的空间里,屏幕上跳动的绿色信号条格外醒目,查尔斯指着其中一条稳定的信号:“破解了!是欧洲的军用加密频道!对方自称是‘地中海幸存者联盟’,位于意大利西西里岛!”
查尔斯的心猛地一跳,立刻凑到对讲机前:“西西里岛的朋友,这里是加拿大枫叶幸存者营地,位于安大略省,我们刚刚恢复电力和通讯,正在寻找其他大陆的幸存者。”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带着明显的意大利口音:“感谢上帝!我们以为北美大陆已经彻底失联了!这里是西西里岛‘地中海幸存者联盟’总部,由国际卫生组织与意大利军队共同管理。灾难爆发后,我们整合了周边海岛的幸存者,目前核心营地有5万人,控制着西西里岛及周边的撒丁岛、科西嘉岛、克里特岛等据点——欧洲大陆感染者太多,只有海岛相对安全,全欧洲幸存者估计总计约30万人。”
这个消息让通讯站里的人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坎贝尔立刻上前:“我们有从诺克顿生物科技缴获的完整病毒样本、研究数据,还有一位参与过‘普罗米修斯项目’的科学家艾琳娜·沃克博士,她掌握着病毒变异的关键信息,或许能协助你们的疫苗研发。”
“真的吗?这简直是奇迹!”对方的声音瞬间拔高,“国际卫生组织的病毒实验中心在大变异爆发后半年就迁移到了西西里岛,我们的研究正卡在病毒原始序列解析阶段。如果能得到样本、数据和艾琳娜博士的协助,疫苗研发至少能提前半年!我们可以提供足够的食物、燃油和医疗物资作为交换,还能帮你们联系亚洲的幸存者营地!”
霍云锋的呼吸骤然急促:“你们能联系上中国吗?我和我的妻子都是中国人,我们想找到国内的家人。”
“可以!我们与俄罗斯乌拉尔山的幸存者营地保持着定期通讯,他们有大功率通讯站,能中转信号到中国新疆的通讯枢纽。”对方的回答像一道光,照亮了霍云锋心中的希望,“你们把家人的姓名、籍贯和特征告诉我,我们会立刻启动跨洲通讯中转。”
霍云锋立刻报出信息:“我叫霍云锋,父母是山城市的霍建国、李秀兰;我的妻子陆雪,父母是浙江省舟山市的陆明、王芳,麻烦你们务必确认他们的安全。”
“放心,我们会优先传递这个请求。”对方顿了顿,语气变得恳切,“但我们有个请求——希望你们能将艾琳娜博士、病毒样本和数据送到西西里岛,我们没有足够的船只穿越大西洋,只能依赖你们的协助。”
霍云锋与坎贝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为难。他坦诚地回应:“我们目前也没有能跨洋航行的大船,之前计划从东海岸寻找合适的船只,但还没来得及实施,我们会尽力想办法,有进展立刻联系你们。”
挂断通讯后,查尔斯立刻开始调试设备,尝试与乌拉尔山营地建立直接通讯。屏幕上的信号条忽明忽暗,如同跳动的希望。“跨洲通讯的延迟会比较长,估计需要一天多才能把消息传到新疆。”查尔斯一边敲击键盘,一边解释,“中国新疆通讯站再把消息分发到中国国内各幸存者营地,整个流程至少需要两天。”
接下来的两天,营地所有人都在期待中度过。霍云锋和马库斯依旧带领小队巡逻,清理周边的零星感染者;陆雪则陪着艾琳娜整理病毒数据,将研究笔记按时间线重新梳理;莎拉负责记录营地的日常,却总忍不住频频看向通讯站的方向。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通讯站时,对讲机终于传来了乌拉尔山营地的声音:“枫叶营地,消息已经传递到中国新疆通讯站,他们正在联系中国各幸存者营地核实信息,请耐心等待。”
霍云锋和陆雪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通讯站。陆雪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你说……爸妈他们会不会……”
“别胡思乱想,他们一定没事。”霍云锋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心里却同样忐忑,他想起离开家时父母的叮嘱,想起视频里母亲眼角的皱纹,喉咙一阵发紧。
中午时分,对讲机里传来新疆通讯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中国口音:“霍云锋同志,陆雪同志,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四川蜀都幸存者营地反馈,霍建国、李秀兰夫妇在营地内,身体状况良好;浙江舟山群岛营地也确认,陆明、王芳夫妇安全!”
“真的吗?!”陆雪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霍云锋也感到鼻子发酸,他抢过对讲机:“能让他们……能让他们给我们留句话吗?”
“稍等,我们正在连线蜀都营地。”几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一个苍老却熟悉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小锋?是小锋吗?我是爸!你妈听说你还活着,哭了一早上!你结婚了?还有了女儿?太好了……太好了啊……”
“爸!”霍云锋的声音也哽咽了,“我很好,陆雪很好,希望也很好,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回国!”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母亲李秀兰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哭腔,“家里一切都好,你二舅也在蜀都营地,我们都等着你回来!”
随后,陆雪父母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小雪,你受委屈了,别怕,爸妈等你回家!舟山这边很安全,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希望和小锋!”
通讯站里一片寂静,每个人都被这跨越万里的亲情打动。铁锤似乎也感受到了悲伤与喜悦,温顺地趴在霍云锋脚边。直到信号开始减弱,霍云锋、陆雪才依依不舍地挂断通讯,心中的希望如同燎原之火,熊熊燃烧。
然而,喜悦过后,西西里岛的请求再次摆在眼前。坎贝尔召集核心成员开会,会议室里的气氛严肃了许多。“我们必须正视现实,”坎贝尔指着地图,“我们现有的船只都是小型渔船和货船,吨位不足,无法抵御大西洋的风浪。”
“我们可以联系北美其他有海军资源的幸存者营地。”马库斯提议,“企业号航母战斗群在夏威夷海域,他们肯定有能跨洋的大船。”
霍云锋立刻让查尔斯联系企业号的通讯频道。半小时后,对讲机里传来企业号舰长威廉姆斯的声音,带着无奈:“我们确实有‘尼米兹’级航母和三艘驱逐舰,但巴拿马运河被沉船彻底堵塞,无法直接进入大西洋。要到西西里岛,必须绕行南美洲阿根廷,航程超过2.5万公里,我们的燃油和物资根本不够支撑这么远的航行。”
“北极航道呢?现在是冬天,冰层应该能承受航母的重量吧?”坎贝尔问道。
“不行,北极航道的冰层厚度超过三米,航母的破冰能力有限,而且极端低温会导致发动机故障。”
威廉姆斯的回答彻底浇灭了希望,“我们也尝试过联系欧洲的其他营地,他们的情况和我们类似,要么没有大船,要么燃油不足,根本无法提供支援。”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卷起积雪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艾琳娜看着众人凝重的表情,轻声说:“我明白这很困难,但病毒研究不能再拖了。如果诺克顿先研发出普罗米修斯2病毒,他们会用它控制整个世界。”
“我们不是不想帮,是真的没有办法。”霍云锋的声音带着疲惫,“我们连东海岸的港口都没摸到,更别说跨洋运输。或许……或许可以等春天到来,冰层融化后再想办法?”
“不行。”坎贝尔摇了摇头,“春天到来后,感染者的活性会恢复,到时候东海岸的危险程度会翻倍,寻找船只只会更难。”
陆雪看着霍云锋紧锁的眉头,心中也泛起了无力感。她想起父母的声音,想起那个还没见过外公外婆的女儿,心中一阵酸涩。明明回家的希望就在眼前,却被跨洋的距离和运输的困境挡住,这种感觉比绝望更令人煎熬。
查尔斯突然开口:“西西里岛又发来消息,他们说如果我们能把人和物资送到东海岸的纽约港,他们可以尝试派小型潜艇接应,但潜艇的运载能力有限,只能带走艾琳娜博士和核心数据,样本体积太大,根本装不下。”
“这也不行,样本是研究的基础,没有样本,数据的价值会大打折扣。”艾琳娜立刻反对。
霍云锋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头痛:“先回复西西里岛,我们需要时间评估东海岸的情况。我、马库斯、杰克带小队去侦查纽约港的情况,看看有没有能用的大船,以及感染者的分布情况;查尔斯,继续尝试联系其他可能有跨洋能力的营地;汤姆,统计我们现有的燃油和物资,计算绕行南美洲的消耗,看看有没有凑够的可能。”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每个人都行动了起来。霍云峰和马库斯挑选了五名精锐士兵,准备第二天出发前往纽约港;杰克准备着航运的一切资料和工具;查尔斯守在通讯站里,不断扫描着新的通讯频道;汤姆则拿着计算器,在物资清单上反复计算,却一次次摇头叹气。
夕阳西下时,霍云锋站在了望塔上,看着远处的雪山,心中五味杂陈。他掏出脖子上挂着的全家福吊坠,照片上的父母笑容灿烂。“爸,妈,对不起,我们可能还要再等等。”他轻声呢喃,“但请相信,我们一定会找到回家的路。”
营地的灯光渐渐亮起,在黑暗的雪原中如同点点星光。通讯站里,查尔斯依旧在调试设备,屏幕上的信号条忽明忽暗,如同他们此刻的希望。虽然跨洋运输的困境依旧没有解决,但亲情的力量和活下去的信念,支撑着他们在末世的寒冬中,继续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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