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盯着那空荡荡的杂物通道,心脏咚咚直跳。
他几乎可以肯定,刚才那个就是韩栋!他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车间里,还推着后勤的推车!
“老周,刚才推车过去那小子,你认识吗?”秦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老周师傅正撅着屁股调整扳手,头也没抬:“啊?推车的?没注意啊。后勤那帮小子天天推着东西跑来跑去,脸生的很,谁记得住。”
秦川没再追问,他知道从老周这里问不出什么。
他立刻转身,想去找赵营长,刚走出车间,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他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林雪。
林雪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卡其布列宁装,头发剪短了些,显得利落了不少。她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瓶水果罐头,正站在车间门口,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看到秦川出来,她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秦工。”
“林雪同志?”秦川有些意外,“你不是调去省妇联了吗?怎么回来了?”
“啊……是,是调过去了。”林雪有些不自然地捋了捋头发,“这次是跟领导下来做个妇女工作的调研,顺路……回来看看。”她晃了手里的网兜,“给我爸带点东西。”
秦川点点头,心里还惦记着韩栋的事,没心思多寒暄:“哦,那挺好。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了。”
他刚要迈步,林雪却突然叫住他:“秦工!”
秦川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林雪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往前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说:“秦工,你……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一个叫韩栋的人?”
秦川心里猛地一咯噔,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怎么知道?”
林雪被他看得有些发慌,眼神躲闪了一下:“我……我昨天在省里,偶然听我爸接电话,好像……好像提到了一句,说什么……要是红星基地那边查到韩栋头上,就麻烦了……”她越说声音越小,“我……我就是想起来,顺便提醒你一下。你……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她像是怕秦川再追问,拎着网兜,低着头匆匆走了。
秦川站在原地,看着林雪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紧锁了起来。林雪的父亲?省里的领导?他怎么也会牵扯进来?还说什么“查到韩栋就麻烦了”?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浑!
他现在没空细琢磨林雪和她父亲的事,找到韩栋才是当务之急。他快步朝赵营长临时办公的那间小仓库走去。
刚走到仓库附近,就看到赵营长和两个战士从里面出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老赵,有发现吗?”秦川迎上去问。
赵营长摇摇头,语气沉重:“妈的,邪了门了!拿着照片问了一圈,后勤那边都说没见过这个人!推车也对不上号,都说没少也没多。那小子就像个鬼影子,露了一面就没了!”
秦川把刚才在车间看到疑似韩栋,以及林雪带来的消息快速说了一遍。
赵营长听完,脸色更加阴沉:“省里也有人搅和进来了?他娘的,这事越来越复杂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来这小子在基地里肯定有内应,而且级别不低,能帮他遮掩身份和行踪!”
内应?秦川的心沉了下去。会是谁?马科长?不像,他没那个胆子和脑子。其他车间主任?或者是……保卫科的人?
“现在怎么办?”秦川问。
“不能打草惊蛇。”赵营长冷静下来,眼中闪过厉色,“既然他露了头,还知道我们在查他,肯定会想办法再次行动或者传递消息。我们外松内紧,盯死几个关键地方,尤其是通讯和出入通道!我就不信抓不住他的尾巴!”
两人正说着,许晓芸从广播站的方向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几份稿子,看样子是去找马科长。
看到秦川和赵营长站在这里,她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秦川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许晓芸会意,没走过来,只是远远地朝他们点了点头,便继续朝办公楼走去。
赵营长看着许晓芸的背影,忽然对秦川说:“秦工,你说……那个塞给你的纸条,字迹娟秀,会不会……是个女人写的?”
秦川一愣,这个可能性他不是没想过,但基地里识字的女工本来就不多,能写出那手字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许晓芸离开的方向,随即又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不,不会是她。她的眼神骗不了人。
“先别乱猜。”秦川收回目光,“当务之急,是抓住韩栋。”
就在基地因为韩栋的出现而暗流汹涌时,谁也没注意到,那个被所有人忽略的、因“清理者”小王自杀而暂时沉寂的羽毛符号,再次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在许晓芸送去给马科长审核的下一期黑板报宣传草图上,一个负责画花边的年轻女工,无意间在角落勾勒出的装饰性图案里,竟然隐藏着一个形态与那羽毛符号极为相似的线条组合。
这究竟是又一个可怕的巧合,还是意味着,那神秘的三环联盟,早已将触角伸向了基地更意想不到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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