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表面平静的京城下,暗涌奔腾。楚王刘广德果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仿佛东宫那场风波从未发生。但据“墨鸦”回报,楚王府的书房,深夜灯火常明,往来密使频繁。而那个西域商人,如南宫夏春所料,在移交刑部大牢的当夜,便“畏罪自尽”了。
太子刘知广对楚王“诬陷”齐王之事,最终以“查无实据,下不为例”草草了结,但心中对楚王的忌惮和怒火已升至顶点。他加紧了利用万寿香在父皇面前表现的计划,同时暗中支持南宫文正,开始清查户部账目,意图找出楚王一党的经济破绽。
五皇子晋王刘知明依旧“病着”,但其暗中掌控的粮行,囤积居奇的行为愈发明显,京城米价一路飙升,引得民怨渐起。四皇子赵王刘广乾则依旧一副富家翁做派,流连于各大酒楼珍宝阁,但其门下与西域商队的往来,似乎更加隐秘了。风暴来临前的压抑,笼罩着整个帝都。齐王府内,刘知远一边继续扮演着病弱王爷,应付着陈太医的“照料”,一边通过多条隐秘渠道,密切关注着各方动向。
这日深夜,负责与柳如雪单向联系的小环,终于通过墙缝,递出了一张小小的、卷得紧紧的字条。字条上的字迹娟秀却略显潦草,显然是在极度紧张和短暂的时间内写就:“书房东墙三架后,暗格有账册,疑与军械、边将有关。楚王近日频见一黑袍客,称‘北边来的贵客’,气息彪悍。小心。”
字条虽短,信息却极为惊人!楚王书房暗格里的账册,很可能就是其勾结边将、倒卖军械的直接证据!而那“北边来的贵客”,难道是三皇子秦王的人?楚王和刘广烈已经勾结到如此密切的地步了?刘知远心中巨震。柳如雪冒死传来的消息,价值连城!这证实了他之前的许多猜测,也指明了下一步的方向——必须拿到那本账册!但楚王府戒备森严,书房更是重中之重,强取无异于自投罗网。必须等待一个绝佳的机会。就在刘知远苦思如何获取账册时,一场突如其来的事件,打破了表面的平静,也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
永昌帝最年幼的公主,年方十岁的安宁公主,在御花园玩耍时,不慎落入结冰的太液池!虽被侍卫及时救起,但受了极大风寒,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太医院所有太医束手无策,直言公主凤体孱弱,恐有性命之忧。皇帝震怒,下旨若治不好公主,太医院上下陪葬!
后宫前朝,一片恐慌。就在这人人自危之际,一向低调的齐王妃南宫夏春,通过太子妃向宫中递了话,言及南宫家有一祖传秘方,或可一试,但需亲自诊视公主情况。病急乱投医,皇后此刻也顾不得许多,立刻宣南宫夏春入宫。南宫夏春仔细查看了安宁公主的状况后,开出药方,并亲自用她调制的安神香为辅,为公主治疗。
说来也奇,几剂汤药下去,配合那清雅的香气,公主的高热竟渐渐退去,第二日傍晚,悠悠转醒。永昌帝和皇后大喜过望,对南宫夏春赞赏有加,厚赐齐王府。南宫夏春宠辱不惊,只说是侥幸,并婉言公主凤体初愈,需安心静养,她可每日入宫请脉,直至公主康复。此举,不仅让齐王府在帝后心中留下了忠君体国、不慕荣利的好印象,更重要的是,南宫夏春获得了一项特权——可以每日出入宫禁!
刘知远立刻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巨大操作空间。皇宫大内,消息最是灵通,也是各方势力眼线交织之地。南宫夏春的入宫,等于是在风暴眼中,为他打开了一扇隐秘的窗户。而与此同时,影卫指挥使陆坤,也将一份密报,悄然呈送到了永昌帝的御案前。
密报上的内容,直指四皇子赵王与西域势力勾结,并暗示万寿节可能存在的“意外”……无声的惊雷,已在紫禁城上空酝酿。下一场风暴,将不再是兄弟阋墙,而是直指那至高无上的龙椅。刘知远知道,他等待已久的机会,或许就要来了。他必须利用南宫夏春创造的有利条件,以及柳如雪冒死送出的情报,在接下来的巨变中,为自己谋得最大的生机和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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