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神秘盆地深处。
江小年和李存辉隐匿在一丛茂密的凤尾蕨后,透过叶片的缝隙,紧紧盯着前方。
盆地中央的景象已然大变。数十名影门徒众正在忙碌,他们清空了原本覆盖的厚厚腐殖土层和乱石,露出了一个由巨大青石垒砌而成的古老圆形祭坛。祭坛规模不小,直径约十丈,高出地面三尺,表面刻满了风雨侵蚀也难以完全磨灭的繁复符文,那些纹路扭曲盘绕,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与神秘。祭坛正中央,是一个凹陷的、形状奇特的孔洞,大小与江小年怀中的密钥相仿,但结构更为复杂,似乎需要特定的角度和方式才能契合。
几名胸前绣着暗红火焰纹的使者站在祭坛边缘,低声交谈,语气中带着压抑的焦躁。
“……清理完毕,确系‘龙尾’枢纽祭坛无疑。这符文走势与古籍记载一般无二。”
“枢纽核心气机已被引动,但沉寂依旧,如同死物。没有‘钥匙’,根本无法撬动此地的地脉之力。”
“龙身已醒,此地气机与之遥相呼应,却无法贯通,实在可恨!”
“少爷那边催得紧,另外两把钥匙至今下落不明。江小年那小子手中一把,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府那把……”
“急也无用。既然无法开启,便只能守株待兔。江小年手握一把钥匙,迟早会找到这里来!传令下去,以此祭坛为中心,布下‘影缚阵’,外松内紧。一旦发现可疑人等靠近,尤其是那个江小年,格杀勿论,务必夺回钥匙!”
他们的对话清晰地随风传来,落入江小年耳中。他眼神微凝,果然如他所料,没有密钥,影门即便找到了地方,也只能干瞪眼。他们打的是守株待兔,以逸待劳的主意。
李存辉压低声音:“江兄弟,他们人不少,还布了阵,硬闯不明智。”
江小年点头,目光扫过祭坛周围影影绰绰的守卫,以及那些看似随意摆放、实则暗合某种规律的石头和树枝(影缚阵的布置)。对方显然有所准备,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们暂时动不了祭坛,我们也没必要现在暴露。”江小年低声道,“让他们守着空坛子吧。”
他缓缓后退,打了个手势。李存辉会意,两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危险区域,与外围接应的王石头等人汇合。
“情况有变。”江小年言简意赅地将听到的情况和自己的判断说了一遍,“影门在此地布防严密,意在引我们上钩。强行夺取或破坏,代价太大,且毫无意义。”
“他娘的,那咱们不是白跑一趟?”王石头有些不甘。
“不算白跑。”江小年摇头,眼神深邃,“至少我们确定了‘龙尾’枢纽的确切位置,知道了影门的打算,也确认了没有密钥,他们寸步难行。现在,主动权看似在他们手里,实则在我们。”
他看向李存辉:“李大哥,你带石头、栓柱和大部分弟兄们原路返回杜鹃谷。路上务必小心,避开影门可能的眼线。”
李存辉一怔:“江兄弟,你呢?”
“我带着苍玄,转道去省城。”江小年语气坚决,“终南山枢纽已明,暂时无虞。但白芷姐还在省城,影门为了那把密钥,很有可能会再次找上门来。而且,墨家在那里根基很深,或许能打探到关于最后一把密钥,或者那个‘少爷’的更多消息。”
李存辉沉吟片刻,知道江小年说得在理。终南山这边已成僵局,短期内不会有结果,而省城确是风云汇聚之地,不能放任不管。他重重点头:“好!你尽管去省城那边吧,谷里你放心,有我和老钱在,乱不了。”
“江大哥,我跟你去省城吧!”周岩忍不住开口。
“你跟着李大哥回谷,好好练功。”江小年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你出力的时候。”
商议既定,不再拖延。江小年挑选了两名最擅长潜伏、追踪和伪装的好手,命令他们携带足够干粮,秘密潜伏在盆地外围的高处,任务是远远监视祭坛动向,记录影门人员调动规律,非到万不得已,绝不接触,绝不行动,每隔一段时间通过特定渠道向杜鹃谷传递消息。
安排完这一切,江小年与李存辉、王石头等人就在这终南山的密林之中分道扬镳。
李存辉带着大队人马,沿着来路,悄无声息地踏上归程。而江小年则只带着苍玄,辨明方向,朝着东南省城的方向,再次孤身上路。
山林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那古老的祭坛,以及围绕它的阴谋与等待,在终南山的云雾深处,继续沉默地发酵。
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品书中文(m.pinshuzw.com)民国第一镇灵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