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蒙卦六四爻讲“困蒙,吝”,意思是:蒙昧之人,全赖亲近刚明有道之士,以开其蒙而启其悟。六四阴柔不中,上承六五,下乘六三,而其应又在初六。所亲近者,皆阴柔之人,则蒙将终于蒙,而永无开悟之日矣。羞吝其能免乎?而这困境的根源,正如《象》曰所讲,是“独远实也”,也就是远离了有真才实学、能启发人的人。这就告诉我们,人生在世,若想不被蒙昧困住,得师与好问,是极为重要的事。
先说说得师。 蒙昧的人,全靠亲近刚正贤明、有道行的人,来打开蒙昧、开启觉悟。就像古代的学子,不远千里拜师求学。孔子的弟子们,跟着孔子周游列国,听他讲学,从他身上学到仁义礼智。孔子就是他们的“师”,有了这样的师,弟子们才能在思想上不断进步,摆脱蒙昧的状态。再看历史上的开国君主,很多都懂得得师的重要。刘邦身边有张良、萧何、韩信,这些人各有专长,是刘邦的“师”。刘邦听他们的谋划,从一个亭长,一步步走向帝王之位。要是刘邦身边没有这些贤能之人,他恐怕还在沛县当个小吏,甚至可能在乱世中被淘汰。
可要是像蒙卦六四爻那样,身边都是和自己一样阴柔、没什么真本事的人,那蒙昧就会一直跟着自己,永远没有开悟的一天。历史上也有这样的例子。比如一些王朝末年的君主,亲近的都是阿谀奉承的小人,远离了忠直贤明的大臣。这些小人没什么真才实学,只会哄君主开心,顺着君主的意思来。君主在这样的环境里,听不到真实的意见,看不到现实的问题,蒙昧越来越深,国家也就渐渐走向灭亡。像明朝末年的崇祯皇帝,虽然他自己想有作为,但身边不少臣子只图私利,不能真正为他出谋划策、匡正过失,这也是他最终陷入困境的一个原因。
再说好问。 仲虺告诫成汤,“好问则裕,自用则小”。成汤是圣君,仲虺是贤相,他们都明白好问的重要。好问,才能让自己的见识更宽广;自以为是,就会变得狭隘。
“敏而好学,不耻下问。”这是开蒙明智的重要途径。好问的本质是对世界保持好奇与谦卑。它承认个人认知的有限性,渴望通过他人的知识和经验来弥补自身的不足。柏拉图曾说:“疑惑是智慧的开始”,而将疑惑化为问题,正是智慧迈出的第一步。
在部队工作时,我有一个战友。他进过国防大学的“虎班”,在一个团当政委。他经常给我打电话,问这问那,比如与地方领导相处需要注意什么,和团长的关系怎么处,等等。后来我们几乎同时到集团军机关任职,他经常到我办公室,就一些问题征询我的看法。我得承认他的学识和实际工作能力都在我之上,有问题他能来问我,我没有觉得他不如我,反而认为这是一种高贵的品质。他在部队的发展很好,最后当了将军。
反观那些自用的人,总认为自己很能干,在工作和生活中屡屡受挫,撞了南墙也不知回头,还自得地说“大丈夫做事不悔”。我认为这不是聪明,而是愚蠢。
当然,真正的好问需要智慧。它不同于无的放矢的乱问,而是经过思考的、有质量的提问。
在信息爆炸的今天,我们被答案包围,却逐渐丧失了提问的能力。当我们习惯于迅速获取现成答案,我们的思考力也在悄然退化。重建好问的精神,或许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珍贵。它不是对他人知识的简单索取,而是与知识对话的开始,是独立思考的证明。
人生就像一条路,蒙昧是路上的迷雾。得师,就是找到能为我们驱散迷雾的引路人;好问,就是我们主动拨开迷雾的动作。远离有“实”之人,不去好问,就会被迷雾困住,举步维艰。而只要我们愿意去亲近贤明,愿意放下身段去请教,迷雾总会散开,前路总会清晰。
所以,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在,得师与好问,都是我们打破蒙昧、追求明悟的关键。我们不能学蒙卦六四爻那样“独远实”,而要主动去寻找“实”,主动去问“实”,这样才能让人生少一些“吝”,多一些明明白白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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