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市的路上。
樊弥在车后座,透过车窗注视着一点点远去的群山,直到需要从后车窗扭头去看,对上了邻座的江樾的脸,才默默地把头扭回来,端正坐好。
“不舍得那一家人?”江樾问。
不想回答,但又不能不回,樊弥嗯了一声。
江樾像是没发现樊弥的敷衍,自顾自道:“到底是他们救了你,我会让人给他们送去谢礼,也省得你总过意不去,但以后你没必要再和他们联系。”
又来了,这种把他当成签了卖身契的奴隶,独断专行的派头。
樊弥盯着前方的座椅,不去看身边的人,“不用谢他们,反正他们助人为乐也没图回报。”
这话说得冷漠,可正中听者的心思,江樾很满意,“樊弥你可真无情。”
无情的樊弥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情烦躁,只想捶爆江樾的狗头。
接下来的一路车内再无交谈。
等回到京市市区,天光已大亮。
原本照常行驶的车却又在江樾的指挥下拐了个弯。
很累很想睡觉的樊弥抿抿嘴,不清楚对方又要干什么。
最后,车开进了一家私人医院的停车场。
江樾坐在后座没动,只捏捏眉心,让副驾驶的保镖陪着樊弥去做个全身检查。
樊弥知道江樾唯我独尊的性子,顶着发困的脑袋一声不吭跟上了保镖。
前后的车门一关。
“江少,你的药。”驾驶座的保镖就递来一瓶水和一只药瓶。
江樾接过药和水,倒出三片就水吞下去。
保镖把东西接过放回原位,又观察几秒江樾的神情,确定对方没有强烈的不良反应才收回目光。
实际上江樾并不好受,头晕恶心想吐的感觉很强烈。
而这一切都源于大剂量的用药。
自从大二那年开始,常年因狂躁症而服药的江樾病情得到显着控制,甚至在大四就停了药,只需要定期做心理咨询评估。
直到樊弥的消失让江樾病情复发。
“樊弥总是到处乱跑让人头疼。”江樾闭着眼靠在座椅上,“你说我把他关起来怎么样?”
保镖从内后视镜里看着雇主那张英俊的脸,直发愁,“我的意见肯定不重要,但樊少会不开心。”
江樾扯扯嘴角,“是啊,他总是不开心,让我看着生气,算来算去他也就只有听话这个优点了。”
能不听话吗,保镖无声叹气,收养他的家不帮他撑腰,在您这跑又跑不了,除了乖顺一点能怎么样。
不过话说回来了!
保镖的眼神对准了江樾,你看着完全是很喜欢樊弥的样子,为什么不能好好说呢?
哎,愁人。
-
由于平安医院是江家专门为了江樾投资创立,因此樊弥得以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整套身体检查。
最后也是得到一份身体健康,但最好适量室外运动,饮食注意营养的医嘱。
随后樊弥便和保镖返回停车场。
一上车,樊弥就心不在焉,对装睡等着被关心的江樾看都不看。
对此,江樾即便吃了药也心中恼火,睁开眼就死死盯着樊弥,想看看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他,问一问他在对方消失之后是怎么过的?
可直到车子开回了蒋家到下车,樊弥都没开过口
“……”
随后下车的江樾终于忍不住,一拳就打碎了被他甩上的车门玻璃。
樊弥听到声音终于抬头看了一眼。
在两个保镖的等待,和其他人围上来打扫现场对江樾的手表示关心之际,江樾也终于伸着砸车玻璃蹭破皮的右手,等来了樊弥的开口。
“那你们先忙,我有点困,先回房间休息了。”樊弥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而后瞬间收起笑容转身。
被遗留现场的保镖和管家佣人们:“……”
小樊少爷呦,你这是干什么?
装装样子哄一下都不,就这么直接走啦?
再看面色阴沉的江樾抬脚又踹向车门,众人更加无奈。
小樊少爷你快回来~
他们人多也承受不来啊~
回到房间的樊弥连洗澡换衣服都顾不上,拖着疲惫的身体,锁了门窗,拉上窗帘,扑到床上闭眼就睡。
刚闭上眼,朦朦胧胧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叮咣声。
樊弥现在可没有心思深究,两手把耳朵一捂,就进入了梦乡。
可这大早上的回笼觉睡得并不安稳。
在梦中,樊弥又听到了之前在梦中听过的那道似幻非幻的声音。
上次这个声音只是自我鼓励,暗示樊弥他很六,但这次所说的内容就不同了。
同一时间。
在主世界偷偷蹭了好友全息仓联系樊弥的五九四六,努力攻破小世界屏障传递消息——
“老樊,我知道你和那个叛徒A7的交易了,你千万不要被残存的记忆误导,这个世界主神的意识载体只有一个,千万别搞错啊!”
睡梦中的樊弥眉头皱了皱,许久才慢慢舒展开。
等到下午悠悠醒来。
樊弥伸个懒腰从床上坐起,脑海中也依稀残留着梦境中的只言片语。
他努力想了想,记起来了!
好像是‘千万不要残疾的一?千万别搞?’
如果说梦都是有寓意的,那他这个是……
走进浴室,拧开淋浴头洗澡。
在哗哗水流下闭眼沉思的樊弥想了又想,还是没想通是什么意思。
残疾的一该不会是说宋先生吧?可对方仪表堂堂,高大健壮,哪里残疾了?
而且搞不搞也不是他说了算,也得看有没有机会搞得上呀。
樊弥忧伤叹气,伸手从墙边的置物架上拿出洗发露,挤了一蹦到脑袋上。
待洗完澡,吹干头发,换上衣服,樊弥也腹中空空的下楼觅食。
正在厨房伸着脑袋往冰箱里看。
“樊弥,好久不见。”走进厨房来的江夫人温柔问候。
是江樾的妈妈!
自从跟在江樾身边,樊弥一直对这位看似温柔的江夫人心存防备,乍一听到对方声音,手比脑袋快,冰箱门一关就夹住了没来得及伸出的脑袋。
随着青年发出嗷的一声,江夫人沉默了。
两分钟后。
江夫人和脑袋刚刚被冰箱门夹了的樊弥,分坐客厅茶几两边的沙发。
看樊弥有些局促的两手搭在膝盖正襟危坐,江夫人把桌上的小蛋糕往对方面前推去,又亲自帮忙倒上一杯红茶送上,“你不用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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