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栀梦将最后一笔线条轻轻落在设计稿上,笔尖在纸上划过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窗外的天色已经沉得发暗,远处的写字楼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像散落在夜幕上的碎钻。办公区的同事大多已经离开,只剩下她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将画纸上那款“星芒”系列首饰的轮廓映照得格外清晰。
手机在桌角轻轻震动,不是消息提示,而是屏幕亮起时弹出的一条“定位信号正常”的微弱提示——那是沈砚辞三天前强硬要求她安装的定位软件。想起那天他站在她面前,眼神冷峻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叶栀梦的心不由得揪紧。她当时攥着手机,眼眶泛红地反驳,却被他一句“刚进职场,下班晚了我放心不下”堵得哑口无言。
她的指尖在手机边缘顿了顿,终究没有像白天那样冲动地想要卸载这个软件。入职沈氏旗下的设计公司已经半个月,从最初对“小叔兼上司”的敬畏,到如今每天被他不动声色的掌控包裹,叶栀梦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圈在透明围栏里的鸟。这个围栏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稳,却也让她感到难以言说的窒息。
“还没走?”
低沉的嗓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熟悉的冷冽雪松气息。叶栀梦吓了一跳,手中的画笔“嗒”地落在画纸上,在精致的线条间晕开一小片墨痕。她慌忙转身,看见沈砚辞站在办公室门口。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刚结束会议的疲惫,但那目光却牢牢锁在她身上,仿佛她是这昏暗空间中唯一的光源。
“小、小叔?”她下意识地起身,手忙脚乱地想遮住画纸上的墨痕,“我……我把这张稿子改完就走。”
沈砚辞没有立即回应,迈开长腿走到她桌前。他的目光先是掠过那张被意外晕染的设计稿,随后在她泛红的指尖上顿了顿——那是她握笔太久磨出来的红痕,白天他在监控里看见时,指尖就不自觉地攥紧了。
“改了一下午?”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她面前。杯中是她喜欢的蜂蜜水,温度恰到好处,甜度也分毫不差。“说了让你别熬太晚,听不懂?”
他的语气是惯常的冷淡,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可动作里的温柔却藏都藏不住。叶栀梦接过保温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小声道:“对不起,这款稿子下周要交初稿,我想改得好一点。”
自从进入公司,她刻意避开所有和他有关的便利,甚至主动申请了最边缘的项目组,就是想证明自己不是靠“沈家侄女”的身份混日子。可沈砚辞总能精准地找到她的软肋——知道她怕麻烦别人,就默默让助理把最优质的素材送到她桌上;知道她低血糖,就每天让厨房准备好点心放在她抽屉里;现在连她加班,他都“恰好”也没走。
沈砚辞的目光扫过她桌角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定位界面。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嘴上却依旧冷淡:“收拾东西,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小叔!”叶栀梦连忙摆手,心跳莫名加快,“我自己打车就好,你肯定还有工作要忙……”
“我忙不忙,轮不到你安排。”沈砚辞打断她,伸手拿起她的背包,自然地背在肩上,又弯腰帮她收好画稿和画笔,动作流畅得仿佛做过千百遍,“还是说,你想让我在这里等你慢慢收拾?”
他的眼神太过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叶栀梦咬了咬下唇,终究没敢再反驳。她知道,和沈砚辞硬碰硬,最后妥协的永远是她——就像三天前,他拿着定位软件站在她面前,说“要么自己装,要么我让助理来帮你装”,她再抗拒,也敌不过他眼底的偏执。
两人并肩走出写字楼时,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来,叶栀梦下意识地裹了裹单薄的外套。沈砚辞余光瞥见,脚步顿住,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身上。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的雪松气息,将她整个人裹进他的味道里。
“别着凉了。”他的声音比晚风还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上次淋雨生病的滋味,你忘了?”
叶栀梦的脸颊瞬间发烫,想起半个月前那个雨夜。她加班晚归时淋了雨,发烧到浑身滚烫。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在给她擦脸、喂药,温热的毛巾一遍遍更换,有一只宽厚的手掌始终握着她的手。后来她才从管家那里得知,是沈砚辞彻夜守着她,甚至在某个时刻,他俯身靠近,呼吸近在咫尺,最终却只是将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那是两人之间第一次明显突破了“叔侄”的界限,陷入了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僵局。从那以后,她每次面对他,心跳都会不受控制地加快。
“我没忘。”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细若蚊蚋,“小叔,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我……”
“我是你小叔,照顾你是应该的。”沈砚辞打断她,语气平淡,可握着她手腕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她心慌,“还是说,你觉得我对你的好,很麻烦?”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暗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像是生怕被她拒绝。叶栀梦的心猛地一揪,到了嘴边的“我们应该保持距离”突然说不出口了。
她知道沈砚辞对她的好,早已超出了“小叔”应有的界限;她也清楚自己对他的心动,违背了世俗的眼光和伦理的约束。可每次看到他眼底那份深沉的偏执与温柔,她就忍不住动摇——这个在外人面前冷漠疏离、杀伐果断的沈氏总裁,却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她。这样的偏爱,让她既贪恋,又恐惧。
沈砚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好了,不闹你了。走吧,再不走,楼下的司机该等急了。”
他刻意放软了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叶栀梦吸了吸鼻子,跟上他的脚步。身上的西装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气息里,让她几乎要溺毙在这份禁忌的温柔中。
坐进车里时,叶栀梦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沈砚辞。他正侧头看着窗外,侧脸的轮廓冷硬流畅,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可她不知道的是,沈砚辞的目光正透过车窗的倒影,一直落在她身上。看着她裹着自己的外套,像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座椅里,他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定位软件,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她的位置——就在他身边,一米之内。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她的头像,眼底掠过一丝偏执的暗芒。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霓虹灯像流动的星河。叶栀梦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思绪飘向了远方。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沈砚辞的情景,那时她刚失去双亲,被接到沈家这个陌生的豪门。在所有或同情或审视的目光中,只有他向她伸出了手。那年他二十一岁,已经是沈氏最年轻的副总裁,却会蹲下身,平视着十四岁的她,轻声问:“以后,让我照顾你,好吗?”
八年过去了,那份照顾早已变质,发酵成一种她无法定义的情感。她时而贪恋他给予的温暖,时而又恐惧这份温暖的代价。
沈砚辞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寂静:“下周末有个商业酒会,你陪我出席。”
这不是询问,而是通知。叶栀梦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却在转头对上他目光的瞬间哽住了喉咙。他的眼神深沉如夜,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我没有合适的礼服。”她找了个拙劣的借口。
“已经准备好了。”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明天会有人送到家里给你试穿。”叶栀梦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知道自己又一次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沈砚辞看着她的侧影,目光柔和了一瞬。他知道自己在逼她,一步步将她拉进自己的世界,用温柔织成一张网,让她无处可逃。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从她十四岁那年走进他的生命,她就成了他心中最柔软也最偏执的所在。
车窗外的霓虹闪烁,映在沈砚辞的眼底,晕开一片深沉的温柔与偏执。叶栀梦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车厢内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心跳越来越快。她知道,自己好像真的逃不掉了——这个名为沈砚辞的温柔陷阱,她从踏入沈家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而沈砚辞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在他的世界里,叶栀梦早已不是简单的侄女,而是他黑暗生命中唯一的光。即使这份感情被视为禁忌,即使她会害怕会抗拒,他也绝不会放手。
他的栀梦,这辈子,都只能待在他身边,做他一个人的私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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