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雨又开始下了起来。
黄白田有点奇怪,今天早上,吴干事怎么没有召集大会。
魏永山也不知道吴干事要搞什么鬼。
他被‘抓’到茶窝,十分的不情愿。
不过,来都来了。
他也就跟在丁玉峰在田间地头转悠。
丁玉峰正指导着社民挖沟排水。
他预计这雨会一直下。
老书记道:“这雨还有得下。
你们建的那个烘干房,估计能用上。”
丁玉峰道:“队上烘干房也要建。
特别是大队上,粮多。
连着下个十来天的雨。
粮都要发芽长霉的。”
老书记没接这个话茬。
一直下雨,一点都不放晴的天。
碰到的情况极少。
烘干房确实有用,但不是非用不可。
他有他的想法。
丁玉峰看到有片田有倒伏现象。
便让社民把这片田先抢收了。
熟度虽然还不太够。
但是倒伏后,很容易霉变。
收下来的谷子,立刻送到烘干房去烘干。
烘干房还是第一次用。
其实就是在北方炕床的原理上进行了升级。
不过,是多层的坑台而已。
有两个大炉膛可以为烘干房提供热量。
理论上,石头烧热后,室内温度可以达到70度以上。
完全可以达到烘干的效果。
田里开始收倒伏稻后,烘干房就已经开始生火了。
等烘干房温度上来。
把湿稻往多级坑台上一铺。
整个烘干房立刻就像桑拿房一样。
进去作业的人,都要光着膀子才行。
魏永山虽然对烘干房不是很感冒。
但是看到谷子肉眼可见的变干,他也还是有些心热。
其实每年,他也都会有谷子晒不干的焦虑。
如果有这样的烘干房,那倒是少了一桩心事。
魏永山问道:“玉峰伢子,这一批进去要多久能烘干?”
丁玉峰道:“雨天收的稻,湿度有60,要把湿度降到14以下。
才能达到储存的标准。预估至少要两三个小时。
这个烘干房,一次只能处理两千斤粮左右。
也即是说,全是雨天,要把茶窝地里的粮食全烘干。
烘干房要连续工作五六天,是要的。
这种情况下,就需要分段收割了。
以免湿谷子堆在一起,来不及处理。”
两人正说着话。
村公所的喇叭响了。
“李丽同志,请来一下村公所,有病人需要急救。”
黄白田的声音在喇叭里有点儿急。
李丽不明所以,不过听到广播,还是从鸡棚出来。
跑到村公所。
村公所里。
彭杨林只剩半条命了。
他是被雨浇醒后,爬回茶窝的。
如果不是社民和知青们在山南田里放水。
隐约听到山尖上有人在呼救。
彭杨林还等爬一阵子。
李丽检查了一下情况。
判断应该是小腿径骨骨折了。
这种情况,她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只能勉强上了一块夹板。
避免伤势再加重。
建议还是尽快送到正规的医院去。
不然腿要废。
彭杨林面色如土。
吴耀问彭杨林是怎么回事?
彭杨林只说是不小心摔的。
其他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一边央求黄白田和魏永山,安排人把他送到医院去。
黄白田也没有办法。
和魏永山商量了一下。
先派四个人做一副单架。
把人先送到大队。
再让大队派人送到公社。
公社里就有卫生所,看能不能治。
不行的话,再看公社怎么安排。
彭杨林现在只想离开茶窝。
回到公社,他就不担心了。
黄白田出来,让人准备单架。
这下雨的天,山路可不好走。
丁玉峰看黄白田忙活,招呼道:“白田叔,把李丽叫去干嘛?
谁病了?”
黄白田道:“公社的彭干事,早上摸黑就出了门,要回公社。
结果一个人不小心,踩空了,摔断了小腿。
李丽说要送医院,在这里没法弄。”
丁玉峰道:“彭干事什么事情走这么急?
天没亮就往山里走,心可真大。”
黄白田苦笑道:“可不是嘛!说想起来家里有急事。
一定要先回去一趟。哎,这事儿闹的。
还好没走出去多远,自己能爬回来。
不然,死在山里都没人知道。”
黄白田忙去了。
丁玉峰回到基地和王昆说起彭杨林的事情。
“奇怪,彭杨林只说是自己摔的。根本没提其他的事情。”
王昆微微一笑道:“倒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怕死的。”
丁玉峰这才转过弯来。
彭杨林作为当事人,肯定已经猜出他是被人为撞倒的。
如果是野猪之类的,他肯定不是断腿这种伤。
在爬回茶窝的这么长一段时间里。
足够他想清楚这里头的利害关系。
他不得不回茶窝求救,但也怕再被针对。
所以,他根本不敢据实以告。
毕竟现在是弄断了他的腿。
如果他还不知道收着一点。
恐怕会被人直接推下山崖。
丁玉峰道:“怕死好啊!让他瞎掺和。”
王昆没管彭杨林。
彭杨林既然已经退缩了,那就翻不起多大的浪来。
但是,他没有说实话,就起不到警告吴耀的目的。
估计吴耀一时半会儿,还反应不过来。
果然,担架把彭杨林抬走之后。
吴耀看到雨停住了。
连忙就要开大会。
丁玉峰也没客气。
一边安排人抢收倒伏的稻,一边带人上山去查看水潭的情况。
进水口,不能让树枝叉桠给堵住。
反正是就找事情,把人全支开。
结果,
又变成了老头老太几个人在现场的状况。
就这样,吴耀还想继续。
丁玉峰也不惯着。
让汪建宇带几个人扛着枪,把二十八个劳改犯直接带到地里去劳动。
说人手紧张,先把地里的活干完再说。
气得吴耀在村公所跳脚。
和我闹是吧?
吴耀在村公所转圈圈。
他已经重新派人去求‘援兵’了,现在还不适合正面对抗。
吴耀便把主意打在了村公所的喇叭上。
既然没人来,那他就用喇叭开会。
把二十八个的罪恶档案,一个一个的进行公开批报。
这些罪名,大多数是臆测。
比如王昆潜伏在国民党的政府部门。
就被吴耀怒骂成狗特务。
还质问,你那么喜欢国民党,为什么不去台岛。
吴耀的话,很有诱惑性。
而且每句话都是在引导着社民仇恨这二十八个人。
村民们,有时候分辩不清,这些所谓的检举资料是真是假。
不过官家说是真的,那他们还是愿意相信是真的。
因此,吴耀这么一通乱造。
社员们的心思就有了变化。
王昆道:“不能让这只疯狗这么叫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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