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颗被盘得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滚落在柜台上,发出的脆响在死寂的店铺里显得格外刺耳。
鬼眼张那只独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骇然。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动作大得甚至带翻了身旁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桌,但他浑然不觉。
“你……你怎么知道?”
老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那只没戴墨镜的灰白色眼珠死死盯着陈歌,仿佛要在陈歌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左腿的旧疾是他年轻时下墓落下的病根,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而右眼的秘密更是他的禁忌,对外他只宣称是意外失明,绝口不提“煞气封眼”这回事。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仅仅是一个照面,甚至连脉都没把,就把他的老底揭得一干二净。
这不是医术,这是……道行。
“我是谁不重要。”
陈歌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失态而表现出丝毫的得意,他依旧神色平静,甚至自顾自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重要的是,我知道怎么治。”
陈歌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老爷子,您这只眼是被‘土里’的东西冲了煞。想要解开,光靠熬日子是不行的,得用‘功德’去洗。恰好,我这人别的不多,就是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听到“功德”二字,鬼眼张的身体猛地一震。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一辈子,他太清楚“功德”二字的分量了。那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那是真正的大师才能修来的造化。
“呼……”
鬼眼张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轻视和傲慢瞬间荡然无存。他重新审视了一遍陈歌,然后缓缓地拱起手,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江湖礼。
“恕老朽眼拙,竟没看出是真佛驾到。”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刘管家,语气变得客气却坚决:“刘管家,劳烦您在门口稍候片刻。有些话,我想单独和这位小先生聊聊。”
刘叔也是个人精,立刻明白这是“圈内人”要谈正事了。他点了点头,带着几个保镖退到了店铺门外,并将厚重的木门缓缓关上。
昏暗的店铺里,只剩下陈歌、王胖子和鬼眼张三人。
“小先生,请喝茶。”
鬼眼张亲自换了一壶新茶,双手奉到陈歌面前。这一次,他是发自内心的恭敬。
陈歌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没有绕弯子:“张老,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给您治病,而是有一件东西,想请您掌掌眼。”
“治病的事,等这事儿了了,我自然会帮您出手。”
这就是陈歌的聪明之处。他抛出诱饵,却不立刻兑现,这样才能牢牢掌握主动权。
“好!爽快!”
鬼眼张也是老江湖了,自然懂这里的规矩。他点了点头,正色道:“小先生既然开了金口,老朽定当知无不言。不知您要我看的是什么物件?”
王胖子连忙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张画纸,递了过去。
那是陈歌在医院醒来后,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亲手绘制出来的那个布娃娃的草图。虽然陈歌不是画家,但他画得极准,无论是娃娃那扭曲的比例,还是脸上那诡异的笑容,都还原得淋漓尽致。
“就是这个。”陈歌指着画纸,声音微沉,“我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
鬼眼张接过画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凑到灯光下仔细端详。
起初,他的表情还算平静,似乎在思索这东西的材质和工艺。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
当他的目光落在画纸上那个布娃娃额头的符文,以及那双用纽扣做成的眼睛上时——
“嘶!”
鬼眼张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像是被烫到了手一样,那张画纸瞬间从他手中滑落,轻飘飘地掉在地上。
他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煞白,甚至比刚才被陈歌点破隐疾时还要难看。
“这……这东西……”
鬼眼张的声音在颤抖,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仿佛那不是一张画,而是一个活生生的魔鬼。
“怎么了?这玩意儿很凶?”王胖子被老头的反应吓了一跳,忍不住问道。
鬼眼张没有理会王胖子,他抬起头,那只独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死死地盯着陈歌:
“小先生,您……您是在哪儿见到这东西的?”
“实不相瞒,这东西……它不该出现在咱们江北啊!”
陈歌眼神一凝:“您认识?”
“何止是认识……”
鬼眼张咽了口唾沫,用颤抖的手指着地上的画纸,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玩具娃娃!”
“这是三十年前,南洋那边最阴毒、最邪门的一种禁术载体。”
“行话叫——怨灵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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