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蒹葭看着苏米厘走过来倔强的身影特别惊讶。
“这才几分钟,你就回来啦?”
她赶紧凑过来,打听:“对了,小叔叔怎么样?病的重不重?”
苏米厘上了副驾驶,一把扯过安全带,“咔”地一声扣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又重重地吐出。
“没死,还有气。”
言简意赅,声音干脆利落,字字透着压不住的怒气。
沈蒹葭:“哈?”
怎么听起来这句话火气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
沈蒹葭看着苏米厘杏眼里燃烧着的两簇小火苗,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小叔叔……惹你生气了?”
苏米厘转过头来,弯唇,笑得有些温柔又无害:
“没惹。”
“压根就没见到他人,你说他怎么惹我生气?”
沈蒹葭:“……”
居然连门都没让进?!
不是吧?!
沈蒹葭看着她这似笑非笑的表情,第一次觉得头皮发麻。
妈呀,厘宝贝生起气来也太可怕了吧?!
小叔叔彻底把厘宝贝惹毛了!
苏米厘没理会呆了的沈蒹葭,直接命令道:“葭葭,开车。”
“啊?噢,噢,好。”
沈蒹葭迅速启动车子,开走。
…………
车轮碾过地上的落叶,车窗外的秋色如潮水一般倒卷。
荣城的秋天美得好像一幅流动的画卷。
不过,苏米厘现在根本没心情欣赏。
她环抱着胳膊,越想越生气。
凭什么沈御景想见她就见,不想见她就不见?
说挂她电话就挂她电话,说不让她点男模她就不点?
夫妻平等的道理她到底懂不懂?!
真是岂有此理!
沈蒹葭默默开车,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了旁边。
她连平时爱听的音乐都没敢放出来,生怕哪个欢快地节奏打断了旁边这位的【冥思苦想】。
一会皱眉头,一会咬牙切齿的。
看得沈蒹葭胆战心惊的!
“停!”
寂静的车内,突然响起苏米厘果断又清脆的声音。
“葭葭,开回去。”
沈蒹葭一愣,“开、开哪去?”
苏米厘斩钉截铁道:“回玺园。”
沈蒹葭:“……”
闺蜜的需求就是圣旨!何况是正在气头上的闺蜜!
她迅速调转车头,车子很快又稳稳地停在了玺园门口。
苏米厘“砰”地一声甩上车门,留下一句。
“葭葭你先回去,不用等我。”
沈蒹葭看着她那坚挺的背影,微微攥起的拳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小叔叔,你自求多福吧。
*
沈御景躺在沙发上,脑子沉闷,嗡嗡作响,太阳穴传来尖锐的刺痛,就像有人拿锥子往里钉。
虽然私人医生已经过来了,打了针,也吃了药,但是药效没有想象的那么快。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他拿起手机,看着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天她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你怎么关机了?!】
翻了翻她的朋友圈,半年可见,也没留下几张照片。
她不是那种喜欢发朋友圈的人。
偶尔发出来带着她照片的,都被他保存到了一个单独的相册里。
侧脸的,背影的,全身的,朋友圈里但凡能见到她的身影,他都一一剪裁下来。
时不时地拿出来看看。
他就像个变态的偷窥狂,在黑暗里注视着她的一切。
自从17岁见到她的第一面起,他就知道,心不由己了。
原以为,这隐秘的痴妄,是他一个人的狂欢,也是他一个人的刑罚。
没想到她会揪住他领结婚证......
到底是他的幸运,还是......她的不幸?
………
沈御景还是第一次感觉身子这么沉,浑身懒懒地不想挪动半分,就连楼下的鸡汤都还没取。
再次听见门铃响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很快,第二波铃声又响了起来。
他勉强撑起身子站起来接,还没来得张口,那边就直接撞出来一个饱含怒意的声音,“闭嘴,开门!”
沈御景:“.......”
“快点,别废话!”
对讲机直接被挂断了。
沈御景还没在这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明明知道现在不应该让她上来,重感冒会传染,他不应该不顾她的身体。
在这短短的一分钟里,他脑子里想了一万种不能让她上来的理由。
最后,都敌不住心里那句:我想见她。
这个念头像破土的春笋,瞬间顶开了所有理性的磐石。
“滴!”
电梯解锁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脆。
当他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按亮了上行键......
苏米厘提着那桶可怜的鸡汤,成功的进入了电梯。
看着那不断变化的红色数字,苏米厘的指尖越攥越紧。
她倒想看看.......他到底有多不想见她。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看着电梯门口站着的男人,她却忘记了所有反应。
黑色真丝睡衣松松地裹着他略显消瘦的身形,领口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细碎的头发有些凌乱地遮住了他的锐利的眉骨。
本就冷白的皮肤在黑色的衬托下显出几分病态的苍白。
燃烧的怒火,当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和干裂的嘴唇时,瞬间就熄灭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虚弱】的沈御景。
在她的印象里,他永远是那个西装革履,精致异常,优雅矜贵,清冷高傲的男人。
“你......”她的声音突然就卡在喉咙里。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
“.......我没事。”他哑着嗓子答道,声音里带着鼻音,比平日里更显低沉。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从她的手里拿过那个保温桶,说了一句:“........谢谢你送上来。”
苏米厘:“........”
沈御景掩唇低咳了一声,他赶紧向后后退了几步。
电梯门开开合合了几次,他就这样看着她。
就像电影里的缓慢镜头。
“......回去吧,会传染给你。”
身体里像有一万只野兽在叫嚣,正在疯狂地撕裂着他的意志,他眼神不舍,强忍着不去碰她。
他伸手,快速地替她按了关门键。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渐渐地隔绝了她那张明眸皓齿的脸。
突然,那只纤细白皙的手一把按住即将合上的电梯门。
他猛地顿住。
看着她从电梯里踏出来。
苏米厘对上他讶异的眼神,淡淡启唇:“.......我得把保温桶给二婶带回去。”
这个不长嘴的男人,就不会早点说不让她上来是怕传染给她么?
苏米厘那股倔脾气又上来了,有种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气势。
她一把抓住沈御景的衣领,不管不顾地往回扯:
“......还有,凭什么你说让我回我就回?”
她的力气其实并不大。
他本可以轻易挣开的......
以他的体力,甚至可以说是能轻而易举地甩开.......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她又是一扯。
他被迫低下了头,看她,眸光闪烁,脚却不自觉地跟上了她的步子。
她的指尖泛白,毫不留情,拽着他就往屋子走。
188的精壮男人在她面前竟然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仔。
此时此刻的他,心甘情愿,不,或者说甘之如饴地被她扯着走。
甚至连呼吸都因为她的拉扯而变得愈发地滚烫。
他不得不承认,理智告诉他不该,但内心或许早就在期待这一刻了。
他好喜欢她对他这么地的道。
简直,
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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