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日军的掷弹筒开始发威,榴弹像冰雹一样砸在城头的工事上。战士们被炸得抬不起头,只能死死地趴在掩体后面,听着头顶的碎石和弹片“嗖嗖”乱飞。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张大彪扯着嗓子吼,声音都变了调,“等他们进了街再打!听见没有!”
黑压压的日军已经冲到了城墙下。他们没有去管那被堵死的城门,而是架起了数十架云梯,像一群训练有素的蚂蚁,开始向上攀爬。
西门,孔捷的指挥所里。
“一排,手榴弹往下扔!别给老子省!”他拿着电话,语气冷静得像一块冰,“二排,等他们爬上一半,自由射击!把他们给老子打下去!”
城墙上,一捆捆冒着烟的集束手榴弹被扔下云梯。爆炸声中,爬到一半的鬼子连人带梯子被炸得粉碎。侥幸躲过的,也被城头射下的交叉火力扫得血肉横飞。西门成了一道名副其实的死亡之墙,鬼子冲上来多少,就得留下多少尸体。
南门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李云龙压根就没让主力在城墙上硬顶。他只留了少数兵力,零零散散地放着冷枪,看起来像是守军已经被炸蒙了,不成建制。
日军的指挥官显然被这个假象迷惑了。
Vanguard部队的一个中队,在两辆坦克的掩护下,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就从一处被炸开的豁口冲进了城里。
“成功了!我们冲进去了!”带队的中队长挥舞着指挥刀,兴奋地大喊,“占领主街!向钟楼方向突击!”
这股日军像一把烧红的尖刀,沿着主街,势如破竹地向城中心插去。街道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死寂一片,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坦克的轰鸣声在回响。
那名中队长觉得有些不对劲,太顺利了。但胜利的渴望压倒了疑虑。钟楼就在眼前,拿下那里,就等于扼住了整个平安县城的咽喉。
他的部队已经深入主街近两百米,先头部队的士兵,甚至已经能看清钟楼上那个举着望远镜的人影。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哨声,从钟楼顶上传来,划破了战场的喧嚣。
“动手!”李云龙扔掉望远镜,抓起身边的大刀,狠狠往下一劈。
“轰隆——”
街道两侧的几栋土坯房,突然向内倒塌,大量的砖石、房梁、土块瞬间堵死了街道。紧接着,从各个巷子口,十几辆装满了沙袋和石头的破马车,被战士们推了出来,死死地卡在了那支日军部队的退路上。
只是一瞬间,这条他们以为是坦途的主街,变成了一个两头封死的口袋。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中队长猛地回头,脸色煞白。
“纳尼?陷阱!”
他的话音未落,街道两旁所有紧闭的门窗,在同一时刻被“哗啦”一声撞开。黑洞洞的枪口从窗户、门板、屋顶,甚至下水道的铁栅栏后面伸了出来。
“关门!放狗!”张大彪的吼声响彻整条街道。
上百挺机枪和几百支步枪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
“砰!砰!砰!”
密不透风的火网,从四面八方罩向这支被困的日军。子弹像一场迎头而来的金属风暴,把街道上的青石板打得火星四溅。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筛子。
“隐蔽!快隐蔽!”
鬼子们乱成一团,他们想找掩护,却发现这条长长的街道光秃秃的,除了刚才被他们杀死的几个八路军“尸体”——那些尸体此刻正慢悠悠地坐起来,从怀里掏出手榴弹——之外,什么都没有。
“轰!轰!”
手榴弹在拥挤的人群中炸开,断肢和残骸飞上天空。
那两辆坦克成了活靶子。魏大勇带着几十个敢死队员,从房顶上直接跳了下来,把一捆捆点燃的炸药包,塞进了坦克的履带和炮塔缝隙里。
“轰隆!”
一声巨响,其中一辆坦克直接被炸断了履带,瘫在原地。另一辆的炮塔被炸歪,疯狂地转动着机枪,徒劳地扫射着,子弹打在周围的墙壁上,留下一串串无能狂怒的弹孔。
钟楼上,赵刚换下了狙击步枪,端起了一挺缴获的九二式重机枪。他没有去打那些普通士兵,而是对着鬼子人堆里所有试图站起来指挥的人,进行精准的点射。
一个鬼子军曹刚举起指挥刀,就被一串子弹拦腰打成两截。
一个机枪手刚刚架好机枪,脑袋就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
口袋外,日军后续部队疯了一样地冲击着那道由破马车和沙袋组成的街垒,试图救出被围的同伴。但孔捷早已分出兵力,在街垒后方构筑了第二道防线。机枪和迫击炮死死地封锁着路口,让他们寸步难行。
- 进攻者和救援者,被一道简陋的街垒隔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口袋里的同伴被一点点蚕食,听着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却无能为力。
口袋里的战斗,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李云龙提着大刀,从钟楼上冲了下来。他没有开枪,只是领着一队同样提着大刀的战士,从一个侧门冲进了主街。
一个受伤的鬼子兵挣扎着举起步枪,还没来得及瞄准,李云龙已经冲到他面前。寒光一闪,那鬼子的脑袋就飞了出去,腔子里的血喷起一米多高。
“杀!”
战士们嗷嗷叫着,冲进了还在反抗的鬼子兵人群里。刺刀入肉的声音,骨头被砍断的声音,临死前的哀嚎声,混成了一曲最原始、最血腥的交响乐。
不到二十分钟,枪声渐渐稀疏。
整条主街,成了一条血河。一百多个鬼子,连同他们的中队长,全部被歼灭。空气里,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李云龙一脚踩在一个鬼子军官的尸体上,用他的军服擦了擦大刀上的血。他抬起头,看向口袋外面那些目瞪口呆、惊恐万状的日军,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他娘的。”他把大刀往地上一插,从口袋里摸出烟叶,手有些抖,卷了几次才卷好,“这才叫过瘾。”
装甲指挥车里,山本一木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完整的一幕。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那名中队长被爆头的瞬间,他看得清清楚楚。他引以为傲的精锐步兵,像一群被赶进屠宰场的猪,被轻易地分割、包围、屠杀。
这不是战斗,这是羞辱。
“八嘎……八嘎呀路!”
他一把将望远镜狠狠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李云龙……”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我要把你,连同那座城市,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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