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宫子羽那张带着少年意气的脸庞出现在牢门外时。
整个死气沉沉的地牢仿佛被投进了一颗石子,瞬间漾开了涟漪。
新娘们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涌向栅栏,呜咽声、质疑声此起彼伏。
独孤依人却依旧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只微微抬起了眼。
果然,那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惊艳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了她身上: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上官浅那柔婉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依赖:
“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可那小少年的眼神,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又飘回了独孤依人这边。
上官浅那精致的侧脸线条,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独孤依人内心oS:
“啧,小色狼实锤了。姐这颜值,加上故意营造的破碎感,拿捏你这种小年轻还不是分分钟!”
宫子羽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沉稳的架势,声音却还带着变声期未尽的清亮:
“你中混入了一个无锋的刺客!”
“无锋是什么?”
有人问道。
“这你都不知道,无锋是称霸江湖几十年的杀手组织,谁敢反抗他们,必遭灭顶之灾很多门派都已经归顺无锋,唯有宫门可以与之抗衡!所以我爹才把我送到这里来选亲!说这里,是无锋唯一无法抗争的安宁之处!”
上官浅身侧的新娘给大家科普道。
“没错,无锋残暴无道,执刃大人得知你们中藏入了无锋细作之后,为了保护宫家万全,决定将你们全部处死!”
宫子羽凛然继续。
“怎么会这样?”
上官浅适时出声,努力吸引着宫子羽的关注。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们跟我走,我放你们出去!”
公子羽没给她一个眼神,侧首示意金繁。
牢门“哐当”一声被打开,新娘们争先恐后地涌出。
接下来是“自爆”小姐姐的抢镜时刻。
“他们刚刚喊你羽公子,你是羽宫的少爷,执刃的儿子。你爹要杀我们,你却要救我们!这么好心?我才不信!”
小姐姐非常努力地演绎着,言辞十分犀利!
“我不是执刃,也不是少主,所以才怜香惜玉,你们要不要跟我走,自己决定!”
呦,小伙子也来脾气了。
“我跟你走,我要回去见我爹爹!”
科普姑娘先表态。
云为衫挪步至宫子羽跟前,刚准备抢镜——
“多谢羽公子!”
上官浅这句小白花式的道谢,打断了宫子羽要投向云为衫的目光。
啧啧啧啧......
真是一场大戏!
茶的味道!
我知道!!
同时,她也在暗暗祈祷!
原着中宫尚角是第二集出场,也就是明天回的宫门(带着他那个让周生生入坑的招牌镜头)。
现在呢?
她的到来,能不能扇动那片蝴蝶的翅膀!
独孤依人却在这片混乱中,逆着人流,踉跄着挪到了宫子羽面前。
“羽公子......”
她声音微弱,带着颤音。
一只手虚弱地扶住冰冷的石壁,另一只手却精准地、带着决绝的意味,将腰间那枚已然“蜕变”的玉珏扯了下来。
此刻的玉珏,那层温润的玉质感几乎完全消失,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胶质状态,隐约透出内里那玄铁打造的、造型奇特的角宫令牌真容!
边缘甚至有些黏腻,仿佛再用力一点就能捏变形。
她将这枚看起来有些“怪异”的令牌急切地塞到宫子羽手中。
指尖冰凉,带着刻意的颤抖:
“这个......这个请务必交给宫二先生!求您了!”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眼中水光潋滟,满是惊惧与恳求。
“这是我......我唯一的生机了!或许......或许宫二先生看在此物的份上,能、能查明我的清白,救我一命!”
借着视野,她能看到不远处的上官浅微微顿住了身形,只一瞬又缓步向前。
宫子羽明显愣了一下。
入手那令牌的触感有些奇怪,不似寻常玉石冰凉坚硬,反而带着点......软?
而且这造型,他虽未亲眼见过角宫的令牌,但与手中他羽宫令牌制式一般无二。
再看眼前美人梨花带雨、语无伦次却字字恳切的模样,一股保护欲油然而生。
他握紧了那枚有点黏手的令牌,少年老成地点头:
“姑娘放心,我定将此物带到!金繁!”
他唤过身后一脸严肃的侍从,将令牌递过去,压低声音却难掩急切。
“快,送去角宫,亲自交给角公子!就说......是这位姑娘的证物!”
成了!
他在!
他偏离剧情!
他回来了!
金繁接过令牌。
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似乎也对这触感感到诧异,但他没有多问。
只深深看了独孤依人一眼,转身迅速消失在阴暗的通道里。
宫子羽又转向独孤依人,语气放柔了许多:
“姑娘,我们先离开这危险之地......”
“不必了!”
独孤依人却猛地摇头,向后缩了缩,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阴影里。
演技全开!将一个受惊过度、固执地等待唯一救命稻草的弱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我就在此处等宫二先生!外面......外面太乱了,我害怕......只有宫二先生能救我......”
她那副样子,仿佛离开这牢笼一步就会被外面的危险吞噬。
宫子羽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倔强又恐惧的眼神,劝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他叹了口气:
“那......姑娘保重,若他有意为难于你,大可去羽宫寻我!”
说完,他这才与其余新娘,匆匆离去。
喧闹的地牢瞬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独孤依人慢慢滑坐回冰冷的石板地。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脸上那惊恐无助的表情如潮水般褪去。
她抬手,看了看指尖沾染的、那一点点来自玉珏外层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凝胶,用指腹轻轻捻开。
好了,鱼饵已经带着“定制版”的角宫令牌游向了宫尚角。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特意营造的孤立无援的境地里,等待那条最大的鱼——自己咬钩。
她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靠坐在墙边,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地牢的阴冷仿佛不再难熬。
因为她知道,一场好戏,马上就要开锣了。
地牢静候。
宫二先生即将抵达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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