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临川广场便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张望着这场即将上演的对决。空气中弥漫着早餐摊飘来的油条香气和豆浆的醇厚味道,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小贩的叫卖声,为这紧张的氛围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回春大药房的工人们正忙碌地搭起一座白色的帐篷,那帐篷洁白如雪,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帐篷内,冷气嗖嗖地吹着,让人一靠近便能感受到丝丝凉意。电视广告的声音从帐篷内传出,伴随着明星海报上那一张张灿烂的笑脸,显得格外诱人。海报上的明星们或手持冲剂,或端着保温杯,笑容满面,仿佛在向过往的行人宣告着回春大药房的优惠活动。
而在广场的另一侧,陆超群这边则显得简陋许多。只有20辆刷成统一绿色的凉茶手推车,整齐地排列在广场上。车顶挂着一条横幅,红底白字,格外醒目:“一杯3毛,降暑降压,现场测!”横幅在风中轻轻飘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手推车旁,一个铜秤砣被擦得锃亮,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九点整,一声清脆的锣响打破了广场的喧嚣。沈知行亲自站台,他身穿一袭笔挺的西装,手持麦克风,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买冲剂送保温杯,买两盒送电风扇!”话音刚落,人群便如潮水般蜂拥而至。沈知行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微微眯起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心中暗自得意:这场对决,胜负已见分晓。
然而,陆超群却丝毫不慌。他站在手推车旁,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手臂。他掏出一只血压计,动作娴熟地对着最前排的老大爷:“大爷,您血压多少?”老大爷愣了一下,随即伸出胳膊,让陆超群测量。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180!”陆超群大声说道,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他微微一笑,从手推车上拿起一杯凉茶,递给老大爷:“大爷,您尝尝这凉茶,降暑降压的。”老大爷接过凉茶,轻轻抿了一口,顿时感到一股清凉从舌尖蔓延至全身。三分钟后再测,血压竟然降到了132!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裂开来。有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有人兴奋地议论纷纷,还有人迫不及待地掏出钱来购买凉茶。陆超群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一边忙碌地递着凉茶,一边大声吆喝着:“给我来三杯!”“我要十杯!”声音此起彼伏,回荡在广场上。
回春大药房的冷气虽然挡不住人潮的涌动,但凉茶摊前却已经排起了长龙。人们一个挨着一个,耐心地等待着购买凉茶。陆超群的手推车旁围满了人,他忙得满头大汗,但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他时不时地擦一擦额头的汗水,然后继续忙碌地工作着。
中午时分,太阳变得毒辣起来。阳光如火焰般炙烤着大地,广场上的石板路被晒得滚烫。沈知行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咬牙降价,冲剂买一盒送一盒。然而,这并没有挽回多少颓势。人群依然如潮水般涌向陆超群的凉茶摊。
陆超群见状,直接推出了“以旧换新”的活动。他拿起一个空瓶,对着人群晃了晃:“拿任意空瓶,换半杯凉茶!”话音刚落,广场上便出现了奇观:回春大药房的帐篷前排满了空瓶,而陆超群的凉茶摊前则排满了人。人们纷纷拿着空瓶前来兑换凉茶,陆超群的手推车旁更是热闹非凡。
他一边忙碌地收着空瓶,一边递着凉茶,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他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的工作而变得有些红肿,但他却丝毫不在意。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说:“这场对决,我赢定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广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人们纷纷议论着这场对决的胜负,有人看好沈知行,有人则看好陆超群。而陆超群却仿佛置身于这场喧嚣之外,他只顾着忙碌地工作着,偶尔抬头看一眼计数牌上的数字,心中暗自盘算着胜负的局势。
就在这时,一个小插曲发生了。一个小孩不小心摔倒了在陆超群的凉茶摊前,凉茶溅了一地。小孩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陆超群见状,连忙蹲下身子,扶起小孩,用纸巾轻轻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小朋友,别怕,叔叔再给你一杯凉茶。”说着,他又递给了小孩一杯凉茶。小孩接过凉茶,破涕为笑,周围的人也纷纷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陆超群的节奏,他依然忙碌地工作着。而沈知行则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他时不时地看一眼计数牌上的数字,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下午三点整,计数牌上的数字终于刷新了:凉茶28,762杯,冲剂5,314盒。胜负已分,陆超群以压倒性的优势赢得了这场对决。人群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陆超群站在手推车旁,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仿佛在说:“我成功了!”
沈知行脸色铁青,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死死地盯着陆超群,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陆超群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拎着铜秤砣慢悠悠地走到沈知行面前。那铜秤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沉甸甸地晃动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全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关店一个月,记得挂横幅——‘输给一杯凉茶’。”
沈知行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夏日闷热的气息,混合着周围人群身上散发的汗味。他缓缓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合作渠道,明天签合同。”
陆超群嘴角一勾,伸出手与沈知行相握。两只手在灼热的空气里紧紧握在一起,铜秤砣在陆超群腰间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像胜利的铃铛。此时,一阵微风吹过,撩动了沈知行额前的碎发,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无奈,也有一丝对未来的期许。
【第10章预告】
合同刚签,更大的危机来了——
外省连锁巨头“百草堂”空降临川,开出 50 万挖角陆超群。
少年看着支票,第一次沉默:
“50 万,买我的命,还是买我的秤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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