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时间戳
1992 年 4 月 28 日,午 14 点 07 分。
临川县医院内科病房的水磨石地泛着冷光,裂缝里嵌着常年不散的来苏水味,像给生命的最后时光裹了层消毒水的凉。窗外的木棉树正开得热烈,鲜红的花瓣被夕阳映得透亮,落在窗台上,像给这沉寂的病房撒了把带血的暖。
3 号病床的床头,挂着块手写门牌,“内科 3 床” 的蓝字被岁月褪成灰边,边角卷翘,像给即将落幕的生命留了道透光的缝。母亲陆秀英躺在床上,呼吸微弱,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针管里的药液缓慢地滴着,像在倒计时。
二 病历藏语与临终牵挂
14 点 10 分,护士李秀递来一本《手写病历》,是 1992 年的新版,三联复写纸的边缘还带着折痕。病历上的诊断结果 “3 型肺结核并大咯血、急性呼吸衰竭” 像把重锤,砸在陆超群心上。医生签名处是郝为民的笔迹,最后一笔拖得极长,像在惋惜这条即将逝去的生命。
陆超群翻开病历,突然发现背面有行铅笔字,是母亲的笔迹,虽然颤抖,却写得极认真:“手帕在枕下,别让别人看见”。他心头一紧,悄悄摸向母亲的枕头下,果然摸到块熟悉的白底红格手帕 —— 是母亲当年缝凉茶摊招牌时用的,四角已经磨出小洞,却仍带着她身上的温香。
三 手帕包秤传初心
14 点 15 分,母亲突然睁开眼,眼神变得清明,她轻轻抬起手,指了指陆超群手里的手帕。陆超群立刻会意,把怀里的子母铜秤砣放在手帕中央。母亲用尽力气,将手帕的四角对折,再对折,仔细地包成一个小包袱,动作缓慢却坚定,像在完成一件最重要的仪式。
“这秤…… 是你爹的根,也是你的魂。” 母亲的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当年你爹藏的证据,都在…… 秤里。” 她把手帕包袱递到陆超群手里,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像给这枚铜秤砣镀了层母爱的暖。
陆超群握紧包袱,突然发现手帕的针脚里藏着东西 —— 是根细铁丝,弯成了钥匙的形状,正好能打开父秤的暗格!原来母亲早就把打开真相的钥匙,缝在了手帕里,等着这一天交给自己。
四 车票藏秘赴终局
14 点 20 分,母亲的手轻轻垂落,手帕包袱从她掌心滑到陆超群腿上,一张纸片从包袱缝隙里掉出来 —— 是张 1992 年 5 月 1 日临川开往广州的硬座车票,票面的火车头图案被母亲用铅笔描了又描,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带娘去广州,看真相大白”。
“广州……” 陆超群突然想起杜怀瑾的约定,想起李处长和沈恒昌的黑幕,原来母亲早就知道,这场追寻的终点在广州。车票的日期下方,还有个极小的刻痕,是个算盘图案 —— 与杜怀瑾铺子的暗号完全吻合!
他突然明白母亲的遗言:不是让他带着自己的遗体去广州,是让他带着父母的初心,去完成最后的决战,让真相在广州画上句号,也让父母的在天之灵,看到正义的到来。
五 温情送别与使命传承
14 点 30 分,病房里静得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 “滴滴” 声。老郑、张婶、修鞋老王都赶来了,手里捧着母亲生前爱吃的麦芽糖,眼里含着泪。“秀英是个好人,” 老郑哽咽着,“她熬的凉茶,暖了老街多少年……”
花衬衫青年没举大哥大,而是带来了省检的消息:“张科长说,广州那边已经布控好了,就等我们带着证据过去,收网沈恒昌!” 他把一张照片递给陆超群,是母亲当年在凉茶摊前的合影,她笑得格外灿烂,手里举着半枚铜秤砣,旁边站着父亲,举着另一半。
陆超群把照片塞进手帕包袱里,贴在胸口。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包袱上,像给这枚承载着爱与使命的铜秤砣,镀了层金色的光。
六 尾声 —— 遗言为灯赴终程
14 点 45 分,夕阳渐渐西沉,木棉花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像一条通往广州的路。陆超群抱着母亲的遗体,手里攥着手帕包袱,走出医院。老街的街坊们站在路边,默默地看着他,像在为他送行,也像在为母亲送行。
他回头望了一眼病房的方向,轻声说:“妈,我知道了,我会带着你和爹的初心,去广州,去称天下,去让真相大白。” 手帕包袱里的铜秤砣轻轻晃动,像在回应他的话,也像在传递着父母的力量。
省检的车停在路口,陆超群钻进车里,怀里的包袱依旧温热,像母亲的体温从未离开。车开了,临川县的影子越来越小,窗外的木棉花渐渐模糊,他却知道,母亲的遗言,会像一盏灯,照亮他去广州的路,照亮最后的决战,也照亮所有追寻正义的人的心。
广州的方向,太阳正缓缓落下,却预示着明天的升起。陆超群握紧手帕包袱,知道这场跨越三年的追寻,终将在广州迎来终局 —— 而他,将用父母的铜秤砣,用母亲的遗言,用所有街坊的期盼,称出真相的重量,称出正义的光芒,也称出父母期盼了一生的 “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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