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戏台的假账协议
1996 年 4 月 4 日,清明前夜的广州越秀区一德路老戏台,台口两盏汽油灯的火苗被穿堂风扯得变形,像给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峙,悬了两柄跳动的火把。戏台中央的八仙桌是临时搬来的,红塑料布下露出斑驳的木纹,桌脚用麻绳捆了三道,仿佛怕这张桌子会因接下来的激烈场面而散架。
桌上摊着张 A3 牛皮纸,是陆超群亲手写的《兄弟分账协议》,竖排的字迹里掺了银粉,在汽油灯下发着冷光,像一排磨亮的刀片。甲方 “陆超群” 三个字旁边,画着一枚小小的铜秤星 —— 这是他与阿强约定的暗号,代表 “账实相符”;乙方 “陆耀祖” 的名字旁,却空着一块,像给这场分账,留了个未填的窟窿。
陆耀祖是陆超群同父异母的弟弟,管着健民药行的账,人送外号 “数钱机”,此刻他正把玩着手里的铜秤砣,指尖在 “离别” 二字上反复摩挲。“哥,日销破十万的账,我都算好了,你按个血印,咱们就算完事。”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熟练地划破拇指,血珠滴在乙方栏,像给这张协议,盖了枚带铜锈的章。
陆超群没动,他左手揣在袖筒里,右手握着一份皱巴巴的账本,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耀祖,账对不上。” 他把账本推到陆耀祖面前,指着其中一页,“3 月 28 日,东圃加盟店的五万货款,没进对公账户,去哪了?”
陆耀祖的脸色瞬间变了,却很快又恢复镇定:“不过是晚几天入账,哥你至于这么较真?” 他伸手想去拿账本,却被陆超群拦住 —— 陆超群的右手从袖筒里伸出来,握着一把菜刀,刀刃在汽油灯下闪着寒光,“五万,按秤星算,是五十格,一格一星,一星一万。你贪了五十星,该怎么算?”
二、断指藏的证据
4 月 5 日,清明的雨丝像针,扎在老戏台的红墙上。陆超群的断指已经用布条缠好,却仍有血渗出来,染红了袖筒。他没去医院,反而把那截断指用油纸包好,塞进铜秤砣的凹槽 —— 里面藏着一枚微型胶卷,是阿强之前偷偷给他的,里面拍的是周大年假药窝点的账本照片,而陆耀祖私吞的五万,正是用来给周大年转移假药的 “运费”。
当天,三十六家加盟店门口突然摆起了 “铜钱抵现” 的白板,陆耀祖把私吞的五万换成铜钱,撒在各店秤盘里,叮当作响的铜钱声引来了不少顾客,日销竟真的破了十万。微博上,“# 断指立威日销十万 #” 的热搜很快冲上榜首,Id“@越秀旧章” 却留了条耐人寻味的评论:“断指不是威,是藏证据的壳。”
陆超群看着手机,心里清楚,陆耀祖这么做,是想掩盖私吞货款的事实,可他不知道,那截断指里的胶卷,已经把他和周大年的联系,都拍了下来。更让陆超群心惊的是,他在账本里发现了一张小纸条,是陆耀祖的笔迹:“东圃 4 号库,4 月 7 日晚 8 点,转移最后一批货。”
三、血字背后的卧底真相
4 月 6 日深夜,陆超群独自回到老戏台,把《兄弟分账协议》翻过来 —— 背面用暗红的字迹写着七个字:“耀祖是卧底,小心。” 字迹是阿强的,末尾还画了枚铜秤星,和他秤砣上的星一模一样。
陆超群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想起小时候,陆耀祖总跟在他身后,喊他 “哥”;想起父亲临终前,让他 “照顾好弟弟”;想起耀祖管账后,药行的利润翻了一倍……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耀祖会是周大年的卧底。
没等他想明白,戏台的门就被推开了 —— 陆耀祖浑身酒气地走进来,手里拎着一瓶茅台,瓶身还沾着泥。“哥,我知道错了,那五万我还回去,你别告诉警方好不好?” 他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周大年抓了我妈,逼我帮他转移假药,我要是不照做,他就杀了我妈!”
陆超群愣住了,他看着陆耀祖通红的眼睛,想起协议背面的血字,突然明白 —— 耀祖不是卧底,是被胁迫的!而那张 “转移货物” 的纸条,是周大年逼他写的,想引陆超群去东圃 4 号库,设下陷阱。
“耀祖,别怕,” 陆超群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咱们一起找警方,把周大年的窝点端了,救回你妈。” 他从铜秤砣里掏出那枚微型胶卷,“这是阿强留下的证据,有了它,就能定周大年的罪。”
四、反目局里的收网计划
4 月 7 日,清明后的第一天,广州的雨终于停了。陆超群和陆耀祖带着微型胶卷,来到越秀区公安分局,把周大年的计划和盘托出。警方决定,将计就计,在东圃 4 号库设下埋伏,等着周大年自投罗网。
当天晚上 8 点,陆超群按照 “纸条” 上的约定,独自来到东圃 4 号库。仓库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盏应急灯亮着,照在一堆堆的纸箱上 —— 里面全是假药。周大年的声音从暗处传来:“陆超群,你果然来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响起警笛声,灯光瞬间亮起,警方从四面八方冲进来,把周大年的人团团围住。陆耀祖也带着母亲赶来,他指着周大年,激动地说:“就是他!绑架我妈,逼我做坏事!”
周大年愣住了,他看着陆超群,又看着警方,突然疯狂地大笑:“你们以为抓了我就完了?我还有同伙在外面,你们永远也查不完!”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警方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铐。
当天晚上,微博上 “# 兄弟联手端假药窝点 #” 的热搜爆了,Id“@越秀旧章” 发了张照片:陆超群和陆耀祖站在仓库前,手里举着那枚铜秤砣,配文:“反目是局,正义才是真。卷二?终章,4 月 15 日见。”
尾声
4 月 8 日,广州各大报纸都登了条新闻:《兄弟联手破假药大案,主犯周大年落网》。老戏台的门被打开,三十六家加盟店的老板都来了,他们手里拎着铜秤砣,却不再是愤怒,而是敬佩。“陆老板,之前是我们错怪你了,以后我们还跟着你干!” 老林说着,把秤砣放在桌上,“这秤砣,以后就是咱们药行的‘正义秤’,谁也不能再贪一分钱!”
陆超群笑了,他把那截断指从油纸里拿出来,埋在老戏台的花盆里,“这截指头,是给过去的警示,也是给未来的承诺。” 他看着陆耀祖,又看了看身边的街坊,心里充满了温暖 —— 这场 “兄弟反目” 的局,终于以正义收场,而那些被假药伤害的人,也终于能得到一个交代。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1996 年的春天已经暖了,汽笛声在风里回旋,像给这场正义的胜利,下了道充满希望的通牒。陆超群摸了摸怀里的铜秤砣,知道卷二的故事还没结束,周大年的同伙还在逃,他们还需要继续追查,直到把所有假药贩子都绳之以法,直到广州的街头,再也没有害人的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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