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山,刘启像是换了个人。
刚才在村里的局促和怯懦一扫而空,脚步沉稳,眼神锐利,拨开荆棘时手腕翻转间带着利落的力道。
他不再低着头,反而时不时抬头观察树冠的动向,侧耳听着林间的声响,嘴里低声念叨:“东边有溪水,林麝爱去那边喝水,咱们往那边走。”
刘康刘羿紧跟刘启身后,“花将军”则在沿途边的杂草上不停的嗅,刘羿看着堂哥熟稔地避开有毒的藤蔓,在湿滑的苔藓上稳稳落脚,甚至能从落叶的痕迹里分辨出是野兔还是山鸡经过,心里都暗暗称奇。
“哥,你这本事可真牛。”刘羿忍不住赞道。
刘启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腼腆,却不再是之前的畏缩:“以前跟我爸学的,好多年没练了,没想到还记得。”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点底气,“那时候我爸总说,进山的人,腰杆得直,眼神得亮,不然野兽没打着,先把自己撂进去了。”
刘羿听着这话,突然明白过来。在村里,刘启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老实人,可到了这山林里,他是被山林滋养过的猎手,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自信,只有在熟悉的天地里才会苏醒。
在亡山深处走了近三个小时的队伍停了下来。
“这也不像是有林麝的迹象呀,走了老半天尽是一些普通货!”刘羿喝口水叹了口气。
“山里没有老虎,普通货色也就多了!”
刘羿再次喝口水,感叹钱真难赚。
刘启一听这话,支支吾吾问了句:“弟,你那还要人不?哥可以去给你看门…”
刘羿看着憨厚老实的堂哥,想起了曾经在学校被堂哥“罩”着的日子。
“这是我弟,刘羿,谁敢欺负他,看我刘启不扒了他的皮!”
刘羿回过神笑了笑:“哥,如果老家真容不下你,那你就跟我去星城,弟弟有吃的肯定不饿着你!”
休息片刻再次起身寻林麝。
此时山里已经没了路,全是杂草丛生的灌木,三人一狗靠着刘启的经验往森林深处行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传来潺潺的水声。刘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前面有溪谷,咱们慢点开,林麝警惕性高,别惊着它们。
三人放轻脚步,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清澈的小溪从石缝间流淌而过,溪边的草地上开着黄色的小花,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
“花将军”突然停下脚步,耳朵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刘启眼神一凛:“有动静,在左边的崖壁下。”他示意刘羿和刘康蹲下,自己则猫着腰,借着一块巨石的掩护慢慢挪过去。
刘羿和刘康屏住呼吸,只见刘启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猛地回头朝他们比了个“有货”的手势,脸上难掩兴奋。
刘羿悄悄凑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心猛地一跳。
崖壁下的灌木丛里,三只林麝正低头舔舐着溪边的露水,其中一只成年母麝体型丰腴,另外两只是公林麝,现在三只林麝齐聚一起只是因为母林麝进入发情期,公林麝为了繁殖才出现在此。
刘羿盯着崖壁下那三只林麝,心脏“咚咚”直跳。
母麝正侧着头舔舐前腿上的水珠,两只公麝腹部的麝香腺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它俩警惕地站在两侧,时不时抬眼扫视四周,那姿态像是在守护珍宝。
“这下碰着好时候了。”刘启压低声音,指尖在地上划出简单的方位图。
“母麝发情期,公麝会寸步不离,警惕性比平时高十倍,但也更容易被气味引诱。”
他从背包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来是些晒干的草药,“这是我爸以前配的引子,混了点雌麝的气味,能让公麝分神。”
刘羿看着那包褐色的草药,忽然想起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大伯是方圆百里有名的“水通山通”,能凭草木枯荣辨兽迹,靠风里气味知行踪,可惜早年间上山采药时摔了腿,再也没能进山。没想到这本事竟传到了刘启手里。
“咋用?”刘康搓了搓手,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把咱们的吊脚套,网套先布置在林麝路上,然后我去右边的石缝,把引子撒在那边的风口上。”
刘启指了指溪谷上游的一处凹陷,“风会把气味吹向公麝,它们一追过去!”
“哥,母林麝不管嘛?”
刘启笑了笑:“你俩还想着自己进山找麝香,你们不知道麝香是公林麝身上的才有的嘛?”
刘启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还在兴奋劲里的刘羿和刘康,俩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带着点不好意思。
刘康挠了挠头:“嗨,闹了半天,咱连公母都没分清。”
“记住咯,抓到公林麝后别伤它们,取了麝香就放它们走,这玩意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弄伤弄死咱们都得吃官司!”
“花将军”似乎听懂了“林麝取麝香”几个字,原本兴奋得直甩尾巴的动作也轻缓下来,只是竖着耳朵警惕地盯着崖壁下的林麝,喉咙里不再发出呜呜声。
刘启手脚麻利地从背包里掏出几个折叠好的吊脚套和网套,都是用极细的尼龙绳做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套子是我自己编的,松紧度刚好能困住它们的腿,又不会勒伤皮肉。”他一边说一边猫着腰往溪边挪,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你们俩在这儿盯着,我去上游撒引子,等公麝一追过去,咱就把套子下在它们回来的路上。”
刘羿和刘康蹲在灌木丛后,大气都不敢喘。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溪面上,泛着细碎的金光,那三只林麝还在低头舔水,完全没察觉危险正在靠近。
母麝忽然抬起头,朝刘启离开的方向嗅了嗅,像是察觉到什么异样,两只公麝立刻警觉地站起,前腿紧绷,随时准备逃跑。
“糟了,它们好像闻着味了!”刘康压低声音,手心都攥出了汗。
刘羿紧紧盯着那两只公麝,忽然发现它们的目光总往母麝身上瞟,呼吸也比刚才急促——果然像刘启说的,发情期的公麝眼里只有母麝。他悄悄碰了碰刘康的胳膊:“别怕,它们舍不得离开母麝,只要引子的气味够浓,肯定会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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