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知道,自己必须出面见自己儿子何念了。否则经历过这么多的事定会给儿子身心留下巨大阴影。只有父亲的出现,才能让他摆脱晦暗,树立信心!
吉春市光字片街头,何念信步走过时,却被人拦下:“何念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为首一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念心中一紧,是怎么了,不是打人的事过去了吗?还是……他不敢多想,他跟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流线型的车身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车牌号码是简单的数字,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车子径直开到了吉春市唯一一家涉外宾馆。电梯直达顶层的豪华套房门口,一名身材精干、目光如鹰隼般的男子守在门外,见到他们,微微点头,推开了厚重的房门。
“首长,人带来了。”
何念懵懂地走进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他,正俯瞰着吉春市的城区建设。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是他!那个曾经在光字片与他闲聊,带他兜风,将他引入农场接受诸位老师教诲的“叔叔”!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带着温和笑容的长辈,虽然依旧穿着寻常的中山装,但眉宇间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仿佛与生俱来,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何念清晰地感觉到,引领他进来的那两位便衣男子,以及门口守卫的那位,对此人都保持着极致的恭敬。
“叔…叔叔?”何念迟疑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不确定。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年轻时至少有六七分相像的少年,看着他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与此刻强装的镇定,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这就是他的儿子,他和云朵的儿子,在苦难和屈辱中挣扎着长大的儿子。一股混合着滔天怒火与无边愧疚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几乎要冲破他惯常的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对龙一等人挥了挥手。龙一会意,带着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何雨柱一步步走向何念,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过往十六年的遗憾与寻觅上。他伸出手,想拍拍儿子的肩膀,最终却只是重重地落在了何念的臂膀上。
“孩子,你受苦了。”短短五个字,蕴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感。
何念的鼻子一酸,但他倔强地抿着嘴,不让眼泪掉下来。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
“叔叔,您…您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
何雨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沙发旁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吧,孩子。今天,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何念依言坐下,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何雨柱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帷幕。“十八年前,我爱上了一个叫云朵的女孩。她善良、美丽,就像跌落凡尘的精灵。我们彼此深爱,甚至……有了你。”他顿了顿,看到何念骤然睁大的眼睛,继续用沉痛的声音说道,“可是,她的母亲,也就是你的姥姥,强烈反对我们在一起。她……做了一些错事,被我揭穿。在一次争执中,她跑出家门,遭遇了车祸……临死前,她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我,逼迫云朵发誓,永远不能跟我在一起,否则她死不瞑目……”
何念浑身一震,他从未听母亲提起过这些往事,只知道父亲“不在了”。
“你母亲……云朵她,太重承诺,也太善良。她怀着身孕,带着你姥姥的遗命,含泪离开了我。这一走,就是近十六年。”何雨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像疯了一样找她,动用了我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几乎翻遍了全国,却杳无音信。直到……不久前,我才在光字片,找到了你们。”
何念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的,我找到了你们。”何雨柱看着他,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疼惜,“可我看到的,是你母亲小心翼翼、憔悴苍老的模样,是你在这个重组家庭里受到的欺辱和委屈!我看到我的儿子,被人骂作‘拖油瓶’,看到你因为想念一个对你好的姐姐,独自坐在屋檐下掉眼泪!”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那一刻,我心如刀绞!我何雨柱的儿子,本该在万千宠爱中长大,却要承受这些!我想立刻冲进去,把你们母子接走,给你们最好的生活!但是……我不能!我怕你母亲还没从你姥姥的阴影里走出来,怕我的突然出现,会刺激到她,会让她再次逃离!”
他站起身,走到何念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目光灼灼:“所以,我只能选择在暗中看着你们,保护你们。那个你觉得是‘偶遇’的叔叔,是我;那个安排你去农场,让那些本该被时代埋没的国学大师、科学泰斗教你知识、教你做人、甚至教你防身武术的地方,是我安排的;那个让周蓉提前从贵州回来,进入市委宣传部,让她能名正言顺照顾你的人,是我;那个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原本就是我给你和周蓉准备的!”
何念的脑子“嗡”的一声,过往所有觉得蹊跷、觉得幸运的事情,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原来,他一直被一双无形却强有力的手托举着,护佑着。
“那个姓刘的局长,纵容儿子抢了你的名额,还把你妈妈抓起来威胁你。”何雨柱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铁血的味道,“你以为我只是把他抓起来就完了?不!我让人盯着他儿子,让他安安稳稳上了两年大学,在他即将毕业,以为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再以舞弊的名义将他开除!让他几年的努力付诸东流,让他在同龄人面前永远抬不起头!这才是我何雨柱的报复!敢动我儿子,我就要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何念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父亲眼中一闪而逝的厉色,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什么是权力的碾压,什么是护犊情深的狠厉。
“还有这次!”何雨柱的语气更加森寒,“姜二混子那几个地痞流氓,还有那几个徇私枉法、颠倒黑白的警察,他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我何雨柱的儿子?!”他冷哼一声,“龙一厅长亲自带队,不仅把姜二混子一伙连根拔起,所有参与此事的警察,全部撤职查办!他们的档案里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不仅他们自己永无翻身之日,他们的子女,三代以内,别想再进入任何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我要让他们知道,有些线,碰了,就是万劫不复!”
何念听得心潮澎湃,胸膛剧烈起伏。长期以来压抑在心底的委屈、愤怒,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原来,他不是孤立无援的,他有父亲,一个强大到可以为他遮风挡雨、荡平一切不公的父亲!
“至于他们背后的保护伞,”何雨柱站起身,重新走到窗前,背影如山岳般沉稳,语气却轻描淡写,“市委副书记孙跃进,副市长王福贵,以为自己是坐地户,就能在吉春这一亩三分地上一手遮天?我已经让省纪委的同志请他们去‘喝茶’了。他们的时代,结束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决定了两个副市级高官的命运。何念看着父亲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权力”二字的重量,也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被强大力量保护的安心。
“孩子,”何雨柱转过身,目光深沉地看着何念,“你记住,你是我何雨柱的儿子!你的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从今往后,你不必再对任何人卑躬屈膝,不必再忍受任何不公和委屈!天塌下来,有爸爸给你顶着!你要做的,就是挺直你的脊梁,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去追求你想要的一切!”
“爸——!”
这一声压抑了十九年的呼唤,终于冲破了所有的隔阂与犹豫,带着无尽的委屈、心酸、以及如释重负的激动,从何念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他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决堤而出,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了何雨柱。
何雨柱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那双足以搅动黑省风云的手臂,缓缓地、用力地回抱住了儿子。他的眼眶也湿润了,但他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只是用手一遍遍地拍着儿子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脊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他低声安慰着,“以后,有爸爸在。”
良久,何念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他从父亲的怀抱中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父子相认的激动过后,现实的问题浮上心头。
“爸,”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那……妈妈呢?您会和妈妈……”
何雨柱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小念,我之所以一直没有直接去找你妈妈,就是顾忌你姥姥临终前的那道枷锁。那道枷锁在她心里锁了近十七年,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我怕贸然相认,会刺激到她,反而不好。”
他沉吟片刻,说道:“你回去之后,先不要告诉她我们已经相认。你就像平常一样,多关心她,慢慢试探她的口风,看看她对过去的事,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如果……如果她心里的结已经松动了,不再执着于那个诅咒了,爸爸再安排,给她一个安稳富足的后半生。如果她还没准备好……爸爸愿意等。”
何念看着父亲眼中深藏的痛楚与期待,重重地点了点头。“爸,我明白了。我会照顾好妈妈的。”
解决了母亲的问题,何念脸上忽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他嗫嚅着,声音细若蚊蚋:“爸……还有……还有周蓉姐……我……我想娶她。”
何雨柱先是一愣,随即看着儿子那副羞涩又坚定的模样,不由得朗声大笑起来。他用力拍了拍何念的肩膀,豪气干云地说:“好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看上了就勇敢去追!周蓉那姑娘不错,有主见,对你也真心。你想娶,爸支持你!”
他故意板起脸,眼中却满是笑意:“谁要是敢不同意,或者说三道四,告诉你爸,爸亲自带人去给你‘抢亲’!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拦着我儿子娶媳妇!”
何念被父亲的话逗得破涕为笑,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烟消云散。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力量。原来,有父亲撑腰的感觉,是这样的美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龙一走了进来,恭敬地汇报:“省长,市局王鹏局长带着人,去了何念同志家里,正在向云朵同志道歉,并送去赔偿金。态度很诚恳。”
何雨柱点了点头,对何念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力量带来的改变。走吧,儿子,爸爸让龙厅长送你回家。从今天起,你的人生,将完全不同。”
他搂着何念的肩膀,父子二人一同向外走去。何念挺直了腰板,感觉从未像此刻这般充满底气。宾馆走廊柔和的灯光洒在父子二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预示着,一段全新的、充满希望的未来,正在徐徐展开。窗外的吉春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在何念眼中,那万家灯火,已然变得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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