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青灰色的胡同墙壁上,带来些许虚假的暖意。何雨柱难得有几天清闲,坐在自家修缮一新的四合院正房里,捧着一杯秦京茹刚沏好的热茶,看着院子里两个七岁的双胞胎儿子何明晨、何明远追逐打闹,心里涌起一股难得的安宁。秦京茹坐在他身边,手里做着针线活,眼角眉梢带着满足的笑意,偶尔抬头看看丈夫,又看看孩子,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爸,爸!你看我叠的这个纸飞机,飞得可远了!”何明远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纸飞机跑进来,小脸冻得通红,却洋溢着兴奋。
“我叠的才远!”何明晨不甘示弱地跟在后面。
何雨柱放下茶杯,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子揽到怀里,摸着他们冻得冰凉的小脸,笑道:“都好,都好!等开春了,爸带你们去放真正的风筝,比纸飞机飞得高多了!”
“真的?”两个孩子眼睛顿时亮了。
“柱子哥,你就惯着他们吧。”秦京茹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语气里却满是甜蜜,“快下来,别缠着爸爸,一身寒气。”
正说笑着,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一阵略显谄媚的咳嗽声。何雨柱抬头望去,只见许大茂手里提着两瓶茅台酒和两个印着“京八件”的精美点心盒子,正探头探脑地走进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容。
如今的许大茂,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轧钢厂食堂里跟何雨柱针锋相对、使绊下套的放映员了。岁月的磨砺和现实的捶打,让他深刻明白了“形势比人强”的道理。尤其是何雨柱一路高升,如今已是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而他许大茂,若非靠着早年那点“不打不相识”的渊源,以及后来刻意逢迎、跑前跑后办了些事,恐怕连登何家门的资格都没有。两人身份早已是云泥之别。
“哎哟,何省长!您在家呢?我没打扰您休息吧?”许大茂一见何雨柱,腰就不自觉地弯了几分,脸上笑容更盛,带着明显的讨好。
何雨柱对他这副做派早已习惯,虽然心底里对许大茂的人品始终存着几分警惕,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些年许大茂在东风区宣传部门,确实帮他办过几件不大不小却挺棘手的事,也算识趣。他摆了摆手,淡淡道:“大茂来了,坐吧。京茹,给大茂倒杯茶。”
“哎,不敢劳烦夫人,我自己来,自己来。”许大茂连忙摆手,但还是等秦京茹将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的八仙桌上,才半个屁股挨着椅子坐下,姿态放得极低。
秦京茹笑了笑,没说什么,继续手里的活计,耳朵却留意着这边的谈话。她知道许大茂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何雨柱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没有急着开口。许大茂搓了搓手,先开了口:“何省长,听说您回来了,我特意来看看您。这点东西不成敬意……”他指了指带来的烟酒点心。
“有心了。”何雨柱点点头,“在区里工作怎么样?还顺心吗?”
“顺心,顺心!托您的福,王区长也照顾,在宣传部挺好的。”许大茂连忙表忠心,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和渴望。他那个宣传处副处长的位置,已经干了三年多了,眼看着同期甚至晚来的人都上去了,他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在四九城这地方,藏龙卧虎,他许大茂要背景没硬背景,要功劳也不算突出,想再进一步,难如登天。他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眼前这位手握重权的“老对头”身上。
何雨柱何等精明,许大茂那点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他慢悠悠地品了口茶,看似随意地问道:“大茂,你这个副处长,有三年了吧?”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起一股热流,知道关键来了,他强压着激动,小心翼翼地回答:“满三年零两个月了,何省长。”
“嗯。”何雨柱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思考,“四九城嘛,你是知道的,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区里一个萝卜一个坑,哪个位置后面没点根脚?王泽那边我也问过,眼下确实没有合适的位置空出来,就算有,盯着的人也太多。”
许大茂的心随着何雨柱的话一点点沉下去,脸上努力维持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然而,何雨柱话锋一转:“老是窝在四九城,眼界和格局难免受限制。大茂,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出去闯一闯?”
“换地方?”许大茂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跟我去黑省怎么样?”何雨柱直接抛出了橄榄枝,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那边,正缺得力的人手。宣传部那边,有个处长的位置空着。你过去,直接提正处。干满两年,如果表现好,宣传部还有个副厅的位置,我可以考虑你。”
轰!许大茂只觉得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样,血液瞬间涌上头顶。处长!副厅!这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速度!在黑省,有何雨柱这棵参天大树罩着,前途简直一片光明!虽然远离四九城,意味着要离开熟悉的环境和人脉,但比起实实在在的级别和权力,那些又算得了什么?
巨大的惊喜冲击之下,许大茂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差点带翻了椅子。他也顾不得失态,对着何雨柱就是一个深鞠躬,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何省长!我……我去!我一定去!谢谢何省长提拔!我许大茂以后就是您手下的兵,您指哪儿我打哪儿,绝对认真工作,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栽培!”
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掏心掏肺表忠心的模样,何雨柱心里笑了笑。他之所以选择许大茂,正是看中了这家伙办事不择手段、善于钻营的特点。在黑省那个盘根错节、改革阻力不小的地方,有时候就需要许大茂这样一把锋利又听话的“刀”,去处理一些上不得台面却又必须解决的事情。用好了,绝对是一大助力。至于忠诚问题,何雨柱有信心能拿捏住他。
“行了,坐下说吧。”何雨柱压压手,“既然你同意,回头我就让办公厅发调函。你尽快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安排好家里。黑省那边条件比不了四九城,尤其是冬天,冷得很,让弟妹和孩子有个心理准备。”
“哎,哎,您放心,没问题!一切听您安排!”许大茂连连点头,脸上兴奋的红晕还没褪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跟老婆说,以及到了黑省该如何大展拳脚了。
送走了千恩万谢、脚步轻快的许大茂,何雨柱刚重新端起茶杯,妹妹何雨水就风风火火地来了。
“哥!”何雨水如今也是万人大厂的正厅级厂长,但在自己哥哥面前,还保留着几分少女时的娇憨,尤其是在有求于人的时候。她接过秦京茹递来的茶,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后凑到何雨柱身边。
“怎么了?看你这急匆匆的。”何雨柱看着妹妹,眼神里带着宠溺。对这个妹妹,他一向疼爱,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几乎是有求必应。
“哥,有件事你得帮我。”何雨水放下茶杯,脸上带着一丝不满和无奈,“是关于阎解娣那丫头的。”
“阎解娣?”何雨柱想了一下,“就是阎埠贵家那个小女儿,她不是在你厂里当技术干部吗?”
“对,就是她。”何雨水撇撇嘴,“阎老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不知怎么搭上了机修厂一个新调来的副厂长,那人快四十了,前年死了老婆,阎老抠就想把解娣说给人家,好给他大儿子阎解成换个好岗位,还能捞笔彩礼钱。”
何雨柱皱了皱眉:“阎解娣自己什么意思?”
“她当然不愿意啊!”何雨水气道,“那丫头心气高着呢,又有本事,在厂里技术是拔尖的,人品模样都没得说,能看上那个半老头子?她偷偷找了我,哭得不行,说在家里快待不下去了,她爸天天逼她,她妈又做不了主。她就想离开家,离得越远越好。”
何雨水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何雨柱:“哥,我知道你烦阎家那一窝子,尤其是阎老抠,小时候没少算计咱家。但解娣这丫头不一样,她懂事,知道好歹,也从不参与她家那些破事。我想着,要不你把她调你那边去?既能帮了她,又能给阎老抠添点堵,省得他一天到晚净算计人!”
何雨柱听完,沉吟了片刻。他对阎埠贵一家确实没什么好感,那个精于算计、处处占小便宜的三大爷形象,在他记忆里并不美好。不过,何雨水说得对,阎解娣那孩子,他隐约有点印象,是个清秀、安静又带着股韧劲的姑娘,跟阎家其他人确实不太一样。而且,妹妹开口了,这个忙不能不帮。
“她在你厂里表现怎么样?”何雨柱问了一句。
“非常好!”何雨水肯定地说,“技术过硬,肯钻研,为人也正派,不搞那些歪门邪道,厂里领导和同事评价都很高。要不是她家拖累,早该提拔了。”
“行。”何雨柱点了点头,“我那边农机厂正好缺技术骨干,让她以支援三线建设的名义调过去吧。级别……先给个技术科副科长,副科级。离开了四九城,阎埠贵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太好了!谢谢哥!”何雨水高兴地搂住哥哥的胳膊晃了晃,“我这就去告诉解娣,让她赶紧准备!”
何雨水兴冲冲地走了。何雨柱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心里却并无多少波澜。安排一个人,对他现在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他只是希望,那个叫阎解娣的姑娘,能借此摆脱原生家庭的桎梏,有个好的前程。
几天后,阎家果然炸开了锅。
阎解娣只留下一封信,就悄无声息地登上了前往黑省的火车。信里说她响应国家号召,自愿报名支援三线建设,已被调往黑省农机厂工作,让父母勿念。
阎埠贵看到信,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信撕得粉碎,跳着脚大骂:“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么大的事,居然敢不跟家里商量!翅膀硬了是吧!我看你到了那苦寒之地能有什么好下场!”
他想起当年后院刘家老大刘光齐,也是偷偷报名支援三线,一去不回,把刘海中气得砸了桌子,还痛打了刘光天、刘光福一顿出气。如今,同样的戏码竟然发生在自己家!他阎埠贵精明一世,算计了一辈子,临老了,竟然被自己女儿摆了一道!这让他如何能不怒?
尤其是,他之前跟那位副厂长拍着胸脯保证的事,这下全黄了!不仅可能得罪人,之前隐约许诺给他家的好处也彻底泡汤了!阎埠贵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眼前发黑,差点背过气去。三大妈在一旁只会抹眼泪,嘟囔着“这可怎么是好”。
阎家的鸡飞狗跳,并未影响到何家小院的宁静。
傍晚,夕阳的余晖给院子染上一层暖金色。两个孩子玩累了,被秦京茹哄着去睡了。何雨柱站在院中,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这难得的闲暇。
秦京茹走到他身边,轻轻给他披了件外衣,柔声道:“柱子哥,外面凉,进屋吧。”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入手一片温软。他看着身边这个跟了自己多年,为他生儿育女,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女人,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温情。虽然他们之间最初的结合并非源于爱情,但多年的相濡以沫,早已让这份感情沉淀得醇厚而坚实。
“京茹,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何雨柱轻声说。他指的是自己常年在外,聚少离多,也指的是……他生命中那些无法彻底割舍的其他的女人和孩子们。秦京茹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她从未点破,也从未因此吵闹,只是默默地守着这个家,等着他回来。
秦京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温柔,有理解,或许还有一丝隐藏得很好的酸楚,但最终都化为了坦然的笑意:“柱子哥,你说什么呢。我是你媳妇儿,你在外头为国家做事,我在家照顾好老人孩子,是本分。只要你心里有这个家,有我和孩子,我就不委屈。”
她顿了顿,将头轻轻靠在何雨柱肩上,声音更低了:“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何雨柱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咱何家的大房,对不对?”
何雨柱心中一颤,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对,你永远都是。”
夜色渐浓,四合院里灯火温馨。远在千里之外的黑省,还有无数的事务等待着他去处理,还有复杂的局面等待着他去掌控。但此刻,在这小小的院落里,只有夫妻间的低语和相互依偎的温暖,暂时驱散了北疆的寒风与官场的纷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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