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把新家的钥匙揣进兜里,肖景文没直接去接语嫣,脚步拐了个弯,又往古玩街的方向走。心里那几件有玄机的物件总在打转,尤其是那个角落里的卷轴,像根小钩子,挠得他坐不住。
刚走到街口,就听见熟悉的吆喝声。上次那个卖字画的摊位还在老地方,戴眼镜的摊主正趴在桌上打盹,阳光照在他油乎乎的头发上,泛着亮光。摊位上的字画还是堆得乱七八糟,像没人打理的旧书报。
肖景文放慢脚步,装作闲逛的样子,眼睛却往角落里瞟。那个用蓝布包着的卷轴还在,被几本旧画册压着,露出的边角有些发黑,看起来比周围的东西更不起眼。
他故意在摊位前停下,拿起一本翻旧了的画册,假装看得入神。眼角的余光里,摊主动了动,似乎要醒,又翻了个身,继续打盹。
心里松了口气,他放下画册,手指“不经意”地碰到那个卷轴。布面粗糙,带着点潮味,像是放了很久。他轻轻一提,把卷轴从画册底下抽出来,重量比想象中沉些。
“这什么呀?”他故意提高声音,装作好奇的样子。
摊主被吵醒了,揉着眼睛抬起头,看了一眼:“哦,一幅破画,不值钱。”
肖景文把卷轴放在桌上,慢慢解开系着的绳子。布滑落下来,露出里面的宣纸,已经泛黄发脆,边缘还有些破损。他展开一半,画上是几竿竹子,竹叶疏疏落落,墨色有浓有淡,看着倒有几分风骨。
“谁画的?”他随口问,眼睛却在悄悄用异能扫描。
视线穿透纸面,纸纤维的纹路清晰可见,带着自然老化的松散感,不是做旧能仿出来的。墨迹渗透进纸里的深度很均匀,边缘还有些淡淡的晕染,像是年代久远的痕迹。尤其是落款的地方,那几个小字虽然模糊,但墨迹的氧化程度,明显比周围的纸面更深。
“不知道,”摊主打了个哈欠,“收废品的老头送来的,说是近代仿郑板桥的,你看这竹子画的,也就那样。”
郑板桥?肖景文心里一动。他虽然不懂画,但也听过这个名字,好像是画竹子很有名的画家。如果这真是他的画……那价值可就大了。
但他脸上没露丝毫异样,反而皱起眉头,用手指戳了戳画纸:“你看这破的,都快烂了。而且这墨色,看着灰蒙蒙的,哪像名家手笔?”
“可不是嘛,”摊主附和着,“所以才说是仿品,不值钱。我本来想扔了,又觉得占地方,你要是喜欢,随便给点钱拿走。”
肖景文慢慢把画展开,另一半画的是块石头,笔法苍劲,和竹子配在一起,倒有股清劲的味道。他用异能仔细扫过石头的笔触,墨色的层次感很明显,浓淡干湿处理得恰到好处,不像是仿品能有的功底。
“这纸也太脆了,一碰就掉渣。”他故意挑剔,用指甲轻轻刮了刮纸面边缘,掉下来一点细小的纸屑,“你这仿品,做得也太不用心了。”
“本来就是便宜货,”摊主不耐烦了,“要就要,不要就放下,别给我弄坏了,虽然不值钱,也是张纸不是?”
肖景文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犹豫的样子,把画又卷起来一半:“仿品也就算了,关键是这品相太差,挂都挂不出去。”
“那你还看这么久?”摊主白了他一眼,“不买赶紧走,别耽误我睡觉。”
肖景文的手指在卷轴边缘捻了捻,粗糙的宣纸带着陈年的脆感。他故意把画轴往摊边推了推,让更多破损的边角露出来。
“老板,这画你打算卖多少?”他问得漫不经心,眼睛却瞟着摊主的反应。
戴眼镜的摊主用纸巾擦着油腻的手指,闻言头也没抬:“五百。”
“五百?”肖景文像是听到了笑话,提高了音量,“你怎么不直接去抢?就这破画,纸都快烂了,还是个仿品,你也好意思要五百?”
周围两个蹲在旁边看瓷器的老头抬起头,扫了眼字画,又低下头去。这种讨价还价的戏码,在古玩街每天都上演。
摊主皱起眉,推了推下滑的眼镜:“仿品怎么了?你看看这笔法,仿得也算是有几分意思。再说了,裱画的料子是老的,单卖这裱工也值这个价。”
“老料子?”肖景文拿起画轴抖了抖,故意让边角的碎纸掉下来几片,“我看是放久了发霉的料子吧?你闻闻,还有股霉味。”
他把画凑到鼻子前假意嗅了嗅,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其实心里清楚,这股淡淡的霉味正是年代久远的证明,新做的仿品绝不会有这种自然的陈旧气息。
摊主的脸色沉了沉:“你买不买?不买别在这儿瞎折腾,弄坏了算谁的?”
“我倒是想买,可你这价格太离谱了。”肖景文把画放回原位,手指却在卷轴上轻轻敲着,“两百,最多两百。”
“你打发要饭的呢?”摊主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收废品都不止这个价!”
“收废品也得看东西啊。”肖景文不急不躁地说,“你这画,除了我这种图新鲜的,谁会买?挂墙上掉渣,扔了又嫌占地方,两百块都算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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