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得锃亮的展柜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肖景文拿着块麂皮布,细细擦拭着最后一块玻璃。
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油漆味,但已经能清晰地看出店铺的轮廓——深棕色的展柜沿墙而立,浅灰色的文化砖墙上挂着周老题的空白卷轴,只等填上店名。
“得想个像样的名字了。”他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纸条。在周老提议基础上,又琢磨的名字:“藏珍阁”“聚宝轩”“古韵斋”……每个名字都被画了叉,要么太俗,要么跟别家重名。
他走到门口,望着对面古玩街的招牌,“博古堂”“玉德轩”“翰墨斋”,个个都透着底蕴。自己的店虽小,名字也不能含糊,既得有古韵,又得让人记住。
“不如叫‘拾遗居’?”肖景文喃喃自语,古玩本就是拾起时光遗珠的意思。可念了两遍又觉得太文绉绉,怕客人记不住。他掏出手机搜了搜,网上竟有十几家店叫这个名字,只好作罢。
下午苏诺桐过来送设计好的名片样稿,看到他对着纸条发愁,忍不住笑:“取个名字比切翡翠还难?”
“你是不知道,”肖景文把纸条递给她,“太俗了不像古玩店,太雅了又没人懂,得刚刚好才行。”
苏诺桐看着纸条上的名字,指着“听玉轩”问:“这个怎么不行?你不是主要做玉器和翡翠吗?”
“太局限了,”肖景文摇摇头,“以后还想收些瓷器字画,总不能叫‘听瓷轩’‘听画轩’吧?”
苏诺桐托着下巴想了想:“要不结合你的名字?肖景文……景文……”
“用名字?”肖景文愣了愣,总觉得有点太直白,不像古玩店该有的含蓄。
正说着,周老拎着个鸟笼慢悠悠地晃进来,笼里的画眉鸟啾啾叫着,给安静的店添了几分生气。“琢磨啥呢?一脸愁容。”
“周叔,您来得正好,”肖景文赶紧迎上去,“正愁给店起名字呢,想了好几个都不满意。”
周老放下鸟笼,在店里转了一圈,手指敲了敲展柜:“我看这店的调子,跟你这人挺像,不张扬,有内涵。”他指着墙上的空白卷轴,“不如就用你的名字,‘景文’二字,既有你的印记,又透着文气,上次我就建议过你。”
“用我的名字?”肖景文有点犹豫,“会不会太……”
“太什么?”周老打断他,“古玩店讲究的是信誉,名字里带着你的名,客人买东西时想起这是肖景文的店,心里就多份踏实。再说‘景’有景致、时光之意,‘文’有文化、文脉之涵,配古玩正好。”
苏诺桐在旁边点头:“周老说得对,‘景文’既好记,又有意义。我刚才也想到了,就是没好意思说。”
肖景文在心里默念几遍“景文”,确实比之前的名字顺耳。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望着别家店的招牌,大多带个“轩”“斋”“堂”字,显得更有古韵。
“要不加个‘阁’字?”他眼睛一亮,“景文阁,听着既文雅,又比‘轩’多了点沉稳。”
“景文阁。”周老念了一遍,捋着胡子笑了,“好!‘阁’字有藏书藏珍之意,配古玩店正合适。我以前帮你预想的就这个!”
苏诺桐也觉得不错:“笔画不多,写在招牌上也好看。周老的字苍劲有力,配这三个字肯定出彩。”
就这么定了。肖景文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了地,仿佛店名一敲定,这店才算真正有了魂。他赶紧找出纸笔,写下“景文阁”三个字,越看越觉得合心意——既有自己的印记,又不失古韵,简单好记,还透着股踏实劲儿。
“周叔,那这招牌上的字,还得劳烦您动笔。”肖景文把纸递过去,眼里满是期待。
“早给你准备好了。”周老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卷宣纸,展开来,“景文阁”三个大字跃然纸上,笔力遒劲,墨色饱满,正是他最擅长的隶书,既有古意,又不失灵动。
肖景文看得眼睛发直,这三个字仿佛带着股气,把整个店的精气神都提起来了。“太好了!比我想象的还好看!”
“等装裱好了挂上,保证比隔壁的‘墨香斋’醒目。”周老得意地说,“我特意用了金粉勾边,阳光下能反光,远远就能看见。”
苏诺桐拿出手机拍下来:“我这就发给做招牌的师傅,让他们按这个字体做,保证一模一样。”
傍晚的阳光透过竹编灯罩,在“景文阁”三个字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肖景文把宣纸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放进专门的画筒里。他知道,这三个字不仅是店名,更是他往后日子的念想——从为女儿四处奔波,到如今有了自己的古玩店,这条路走得不容易,而“景文阁”就是他新生活的起点。
他走到展柜前,拿起一块准备送给苏诺桐的玉佩,放在“景文阁”的字幅旁。玉佩的温润和墨香的醇厚混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等开业那天,”肖景文轻声说,“得请语嫣来剪彩,她可是我们景文阁的第一个小客人。”
苏诺桐笑着点头:“我带公司的人来捧场,让他们都见识见识你的宝贝。”
周老已经逗起了鸟,画眉鸟的叫声清脆响亮,像是在为这个新名字欢呼。肖景文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一片亮堂。他仿佛已经看到“景文阁”的招牌挂上墙,看到客人在展柜前驻足,看到自己在茶桌旁,给他们讲每件藏品背后的故事。
这名字,就像在心里扎了根,踏实,温暖,还带着股向上的劲儿。
做招牌的师傅效率很高,三天后就把刻好的“景文阁”木牌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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