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哄语嫣睡下,已经快九点了。他把台灯拧到最暗,坐在床边翻开《古玩鉴定入门》。书里的字密密麻麻,还配着黑白插图,一开始看得头疼,可想起周老说的“纸看包浆,墨看沉光”,又咬着牙往下啃。
看到“字画鉴定”章节时,他起身从衣柜里取出那幅陈墨卿的竹石图。借着台灯的光,对照书上的描述一点点看:夹江纸的纤维果然比现代纸粗,用指甲轻轻刮,能感觉到细微的凹凸;松烟墨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紫光,和书里说的“沉光”对上了;印章边缘的朱砂印泥确实发虚,像晕开的水渍。
“原来周老说的都是真的。”他喃喃自语,又想起自己的异能。集中精神看过去,纸纤维的老化痕迹比白天更清晰,连墨迹渗透的深度都能大致判断。他忽然明白,异能看到的是“果”,书本讲的是“因”,只有把两者结合起来,才能真正看懂一件古玩。
看到后半夜,眼皮开始打架。他合上书,却没有睡意,又翻出那个两百块买的铜佛像。白天在市场上觉得沉甸甸的像老东西,现在对照书上的“铜器鉴定”一看,问题全出来了:佛像表面的铜锈看着厚,用指甲刮能掉下粉末,书里说这是“浮锈”,是用酸腐蚀出来的;底部的落款刻得太深,边缘发毛,显然是机器打的,老物件的刻字应该是手工,边缘会有自然的磨损。
“果然是仿品。”他把佛像扔回抽屉,心里反倒轻松。花钱买个教训,值。
接下来的几天,他像着了魔。白天去赌石场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原石,晚上就抱着书啃。周老推荐的两本书更难啃,《中国书法简史》里全是篆体字,他得对着手机一个个查;《历代名画记》是文言文,读起来像天书,只能慢慢琢磨。
可越难越有意思。看到讲“吴带当风,曹衣出水”时,他想起陈墨卿的竹叶,果然有股灵动的劲儿;读到“颜筋柳骨”,又对着书里的插图比划,忽然懂了周老说的“画家有自己的习惯”是什么意思。
这天晚上,他看到书里说“老画的裱工边缘会有自然磨损,新裱的会发挺”,赶紧去看自己的竹石图。画轴边缘的浆糊果然有些松动,还沾着点灰,用手摸不打滑,符合“自然磨损”的描述。他又用异能扫过裱工,浆糊的老化程度和画纸一致,说明没被重新裱过。
“这画真是全须全尾的老东西。”他心里的兴奋压不住,差点吵醒语嫣。
就这样熬了半个月,两本书被他翻得卷了角,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再去古玩街,眼神都不一样了。看到字画摊,能一眼看出纸是新是旧;碰到卖铜器的,上手掂量掂量,就知道是不是现代仿品。
有次路过上次买铜佛像的摊位,老板还在吆喝“清代老佛像,特价八百”。肖景文扫了一眼,用异能看到里面的铁芯,嘴角撇了撇。老板认出他,凑过来说:“小伙子,上次那佛像后悔了?我这儿还有个更好的。”
“不了,”肖景文淡淡一笑,“我最近学了点东西,知道那是新仿的了。”
老板的脸一下子红了,没再说话。
他不光看,还试着练手。在一个老太太的摊位上,看到个青花瓷碗,碗底有个小豁口,老板说“民国的,五十块处理”。他用异能一看,碗的胎质细密,青花的发色是“靛蓝”,符合书里说的民国特征。再对照书上的“瓷器鉴定”,碗口的包浆温润,豁口处的釉色和内部一致,不是后砸的。
“我要了。”他付了钱,心里怦怦跳。回家翻书确认,果然是民国晚期的民用瓷碗,虽然不值钱,但鉴定对了,比赚了钱还高兴。
这天去赌石场,碰到赵老板。老头看他黑眼圈重,笑着问:“你小子最近干嘛了?跟熬鹰似的。”
“学古玩呢。”肖景文不好意思地说,把买碗的事说了说。
“哦?你对那行也感兴趣?”赵老板来了兴致,“我认识个做拍卖行的朋友,要不要带你去见见?”
“真的?”肖景文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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