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小李指的方向,肖景文抬眼望去——三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朝展位走来。走在中间的是刘教授,古玩界的泰斗级人物,常出现在鉴宝节目里,肖景文去年在周老的寿宴上见过一次;左边是研究明代瓷器的张研究员,出版过好几本瓷器鉴定的专着;右边是故宫博物院退休的李老师,一辈子跟古陶瓷打交道,眼光毒得很。
周围的参观者见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给三位专家让出一条路。原本嘈杂的展位前,瞬间安静了不少,连相机快门声都轻了些。肖景文赶紧迎上去,笑着问好:“刘教授、张老师、李老师,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您三位。”
刘教授摆了摆手,目光已经被展柜里的青花碗吸引了:“别客气,我们刚看完西边的官窑展位,听说你这儿有件宣德民窑的好东西,特意过来看看。”他说着,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个银色放大镜,蹲在展柜前,镜片几乎贴在玻璃上,一点一点扫过碗身的缠枝莲纹。
张研究员也凑了过去,手指隔着玻璃,轻轻点着碗底的“大明宣德年制”款识:“景文,你这碗的款识,得好好说说——宣德民窑的款识大多是工匠随手写的,字体潦草,有的甚至只写‘宣德年制’四个字,你这碗的款识虽不算规整,却透着股劲儿,笔画粗细均匀,没有后世仿品的僵硬感,是典型的宣德中期民窑风格。”
李老师没蹲下来,而是绕到展柜另一侧,盯着碗口的釉面看了半天,又让肖景文打开展柜的小射灯。暖黄色的灯光洒在釉面上,李老师眯起眼:“你们看这釉色,白中泛着淡青,是宣德时期特有的‘亮青釉’,摸上去应该是温润的,没有火气。这种釉色是因为当时的窑温控制得好,加上胎土用了高岭土,才能烧出这么匀净的效果。”
肖景文赶紧补充:“李老师说得对,我第一次见这碗时,就觉得釉色特别舒服。周老还特意帮我测过,胎土的高岭土含量能到七成,比一般的宣德民窑瓷高不少,所以胎体也更致密。”他边说边轻轻敲了敲碗沿,清脆的“叮”声在安静的展位前格外清晰。
“好声儿!”刘教授直起身,脸上露出赞叹的表情,“胎体没暗裂,保存得这么完整,在宣德民窑里算是顶尖的了。现在市面上的宣德民窑瓷,不是有冲线就是缺了口,像你这碗一样,釉色、纹饰、胎质都没问题的,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这话一出,周围的参观者都“哇”了一声,纷纷掏出手机对着青花碗拍照。有人小声议论:“连专家都说是珍品,这碗肯定不一般。”“早知道刚才就多拍几张,回去给朋友看看。”还有人拉着肖景文的胳膊,问能不能近距离看看碗的细节。
刘教授见状,笑着对大家说:“大家别急,这碗虽好,景文这儿还有其他好东西呢——上次获奖的清代木雕,还有那块少见的紫罗兰翡翠,都是值得一看的。”他这话像是给展位做了宣传,原本围着青花碗的人,立马分成几拨,有的去看木雕,有的去看翡翠,还有的围着小李,问店里其他藏品的情况。
“肖老板,你这紫罗兰翡翠还有没别的款式?我想给我老婆买个挂件。”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挤到翡翠展柜前,手里拿着刚拍的照片,“我老婆就喜欢这种粉粉的颜色,刚才听专家说你这儿的东西好,我放心。”
肖景文点点头,让小张从展架下拿出个锦盒,里面装着个紫罗兰翡翠貔貅挂件:“这个貔貅的种水跟展柜里的玉兰花差不多,颜色稍微浅一点,您看看喜欢不?”男人接过挂件,对着灯光看了看,立马点头:“就这个了!多少钱?我现在就付钱,一会儿还要去别的展位。”
小张赶紧拿出poS机,帮男人刷了卡。这边刚付完钱,另一边又有人找肖景文:“肖老板,你宣传册上的清代民窑青花盘还有吗?我开了家茶馆,想摆几件老瓷盘,显得有文化。”
“有,我让小李给您拿样品。”肖景文喊来小李,小李抱着个木盒跑过来,打开里面是三个青花盘,盘身上画着梅兰竹菊。“这是清代晚期的民窑盘,没有冲线,保存得很好,您要是要得多,还能给您优惠点。”
那人拿起盘子看了看,又问了价格,当场定了六个:“我明天来取,你帮我留好,别卖给别人了。”
展位前越来越热闹,小李忙着开单子,小张帮着介绍藏品,肖景文则时不时给大家讲两句藏品的知识。刘教授和另外两位专家站在旁边看了会儿,笑着对肖景文说:“景文,你这‘景文阁’算是在展会上火了,以后肯定有更多人来找你收古玩、学鉴定。”
肖景文笑着道谢:“多亏您三位的指点,不然大家也不会这么信任我。”
三位专家又待了一会儿,才笑着离开。肖景文送他们到展位门口,刚想转身回去,眼角的余光忽然扫过场馆另一头——一个穿米白色西装的身影正远远望着这边,头发扎成低马尾,侧脸看着很像苏诺桐。可他刚想再仔细看看,那身影却被来往的人群挡住,再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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