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国际会展中心的拍卖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红木拍卖台铺着深绿色丝绒台布,台下坐满了来自各地的藏家与古玩爱好者。
肖景文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特邀鉴定师”的银色徽章,站在台侧的等候区,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那枚祝枝山书信复刻件——那是苏诺桐昨晚特意帮他打印出来的,说“拿着它,就像带着我们一起的底气”。
苏诺桐坐在第一排的位置,穿着米白色西装套裙,手里握着一个温热的保温杯。
她转头看向肖景文,隔着人群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眼底的笑意像窗外的阳光一样明亮。
肖景文深吸一口气,之前因筹备而紧绷的神经,在看到她笑容的瞬间,渐渐放松下来。
拍卖会在上午十点准时开始。第一位拍卖师是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声音洪亮而沉稳,一件件藏品在他的介绍下被相继拍出。从清代的青花瓷瓶到民国的书画作品,现场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渐渐热烈起来。肖景文站在台侧,看着藏家们举牌时的专注与急切,心里既有期待,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知道,属于他的“战场”,在下午的文房四宝专场。
中午休息时,苏诺桐拿着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热咖啡走到肖景文身边:“饿了吧?快吃点东西,下午还要好好表现呢。”她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领带,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别紧张,你昨天给陈先生讲砚台的时候,比现在自信多了。”
肖景文接过咖啡,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里:“我不是紧张竞价,是怕讲解的时候漏了细节,辜负了陈先生和周总的信任。”
“不会的。”苏诺桐坐在他身边,陪他一起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你对那方端砚的了解,比谁都深。从它的石材、雕工到流传历史,你都能倒背如流,更别说还有祝枝山的书信当佐证。那些藏家肯定会被你讲的故事打动的。”
正说着,周明远笑着走过来:“肖老板,苏小姐,休息得怎么样?陈先生在那边等你,想和你再聊聊砚台的题铭细节。”
肖景文和苏诺桐对视一眼,起身跟着周明远走到休息区。陈铭远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明代文房四宝考》,看到他们过来,连忙起身:“肖老板,上午的几件藏品都不错,但我还是更期待你那方端砚。”他指着书里的一页,“你看这里记载的祝枝山题铭风格,和你那方砚台的字迹比对过吗?我总觉得有几处笔法格外相似。”
肖景文拿出手机,调出砚台题铭的高清照片:“陈先生,您看这‘笔’字的起笔,还有‘云’字的收笔,和书里记载的正德十二年风格完全一致。而且我昨天回去后又查了《祝枝山年谱》,发现那段时间他正好在苏州访友,和砚台最初的传承地完全吻合。”
三人围着手机讨论了许久,直到工作人员提醒拍卖会即将开始,才各自回到座位。
下午两点,文房四宝专场准时启动。这次的拍卖师换成了周明远团队的年轻骨干,他走到台前,笑着说:“接下来要拍卖的,是本次专场的重点藏品——明代祝枝山题铭端砚。在展示藏品前,我们先有请特邀鉴定师肖景文先生,为大家讲解这方砚台的历史与价值。”
聚光灯瞬间打在肖景文身上,他深吸一口气,走上拍卖台。台下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期待。他转头看向苏诺桐,她正满眼信任地看着他,像在说“我就知道你可以”。
肖景文拿起话筒,声音平稳而清晰:“各位藏家好,我是‘景文阁’的肖景文。今天要给大家介绍的这方端砚,产自明代中期端溪老坑,石质细腻如凝脂,叩之有声,磨墨无声,是端砚中的珍品。”
他顿了顿,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将砚台放在展示架上,“大家请看砚侧的题铭——‘笔底风雷起,砚中云气生’,这十个字出自明代着名书法家祝枝山之手,落款时间为正德十二年。”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封书信复刻件,展示在摄像机前:“这是祝枝山写给友人的亲笔信复刻件,原件现存于香港陈铭远先生处。信中提到‘近日得一方端溪老坑砚,石质细腻,如婴儿肌肤,遂题八字赠之’,经考证,信中所指的砚台,正是我们今天看到的这方。”
台下响起一阵惊叹声,不少藏家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对着砚台和书信复刻件仔细比对。陈铭远坐在第二排,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赏。
“不仅如此,这方砚台还有完整的传承记录。”肖景文继续讲解,“从明代的官宦世家,到清代的翰林院编修,再到民国的藏家,每一代主人都对它呵护备至。我们现在看到的包浆,正是经过数百年岁月沉淀形成的,自然而温润,绝非人工做旧所能模仿。”
他的讲解条理清晰,从砚台的材质、雕工,到题铭的历史背景,再到传承记录,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细致入微。台下的藏家们听得入了迷,偶尔有人举手提问,肖景文都能从容应对,引经据典,赢得了阵阵掌声。
讲解结束后,拍卖师走上台:“感谢肖景文先生的精彩讲解。这方明代祝枝山题铭端砚,起拍价一百八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现在,拍卖开始!”
“一百九十万!”话音刚落,第一排的一位中年男人就举起了号牌。
“两百万!”陈铭远紧随其后,语气坚定。
“两百一十万!”又一位藏家举牌,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肖景文站在台侧,看着台下不断举起的号牌,心里既激动又感慨。他想起三个月前在苏州见到这方砚台时的场景,想起为了考证它的历史熬夜查资料的夜晚,想起苏诺桐陪他一起整理鉴定证书的点点滴滴——这方砚台的价值,早已不只是金钱所能衡量的,它承载着他对古玩的热爱,也凝聚着他和苏诺桐的共同努力。
“三百五十万!”陈铭远再次举牌,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决心。
这个价格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之前竞价的几位藏家犹豫地看着彼此,最终没有人再举牌。拍卖师提高声音:“三百五十万第一次!三百五十万第二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在确定没有人再竞价后,落下了手中的木槌:“咚!三百五十万第三次!成交!”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陈铭远站起身,对着肖景文和周明远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肖景文走到台前,和陈铭远握了握手:“陈先生,恭喜您。这方砚台能被您收藏,是它的荣幸。”
“应该是我要谢谢你。”陈铭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不是你的专业与用心,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这样的珍品。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带着苏小姐来香港,我请你们喝茶,再好好聊聊祝枝山的书法。”
“一定一定。”肖景文笑着点头,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拍卖会结束后,周明远拿着一份拍卖结果表走到肖景文身边:“肖老板,恭喜啊!你选的几件藏品都拍出了不错的价格,尤其是这方端砚,比我们预估的还要高五十万!”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赞赏,“你的讲解太精彩了,很多藏家都来问我‘景文阁’的地址,说以后一定要去看看。”
苏诺桐走到肖景文身边,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景文,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肖景文转过头,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光,突然想起清晨她在耳边说的那句“生个孩子吧”。他握紧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等我们从云南回来,就去医院做个检查,好不好?我想给你和孩子,一个更安稳的家。”
苏诺桐的脸颊瞬间泛红,她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上:“好。”
夕阳透过拍卖厅的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肖景文看着身边笑容明媚的苏诺桐,又想起“景文阁”里那些等待他回去的藏品,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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