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是底蕴深厚的隐世宗门。
这点高度还要不了这群高玩的命。
只是这脸,算是丢到了姥姥家。
……
次日,天雪皇宫广场。
今日是大朝会,也是姬如雪正式昭告天下,改国号为天雪的日子。
广场上铺着名贵的汉白玉,两侧站满了身披重甲的玄甲军,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文武百官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但在最靠近龙椅的贵宾席上,气氛却显得格外诡异。
十二个宗门的代表,一共百余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
他们身上的衣服虽然沾了点灰。
但那股子我是你大爷的傲气,却是怎么也拍不掉的。
尤其是坐在首位的几人。
一个是身披锦澜袈裟的和尚,脑门锃亮,手里盘着一串紫檀佛珠,眼神半开半阖,一副得道高僧的死样。
这是西漠隐世佛门,天禅宗的佛子,法号无念。
另一个背负古剑,一身白衣胜雪,眼神凌厉得像是在用刀子刮人。
北海斩龙阁当代行走,号称绝剑仙的叶孤云。
这帮人昨天刚吃了瘪,连大门都没进就被林风把座驾给废了。
按理说该夹着尾巴做人,但这群老古董显然脑回路清奇。
在他们看来,昨天那是林风借用了某种上古禁制偷袭。
真刀真枪地干,他们这群手握仙器的天之骄子,还能怕了一个世俗界的土鳖?
“吉时已到——”
随着礼官一声尖锐的唱喏,沉重的号角声呜呜吹响。
姬如雪一身在此刻显得格外庄重的黑底金纹帝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在魅刹的陪同下,一步步走上高台。
不得不说,这娘们的卖相确实极佳。
清冷、威严,又不失女性特有的柔美。
那双凤眼扫视全场时,就算是再桀骜不驯的武将,也得低下头颅。
“朕,承天运……”
姬如雪展开圣旨,清冷的声音通过阵法扩音,响彻整个皇城。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响起。
正在宣读圣旨的姬如雪秀眉微蹙。
只见那个一直装死的无念佛子,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双手合十,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假笑:
“女施主,贫僧观这皇城上空怨气冲天,定是新朝杀戮过重,有伤天和。这圣旨,不如不念。”
全场死寂。
百官们惊恐地抬起头。
这是在打脸啊!
在人家登基大典上让人家闭嘴,这跟在人家婚礼上送花圈有什么区别?
“大胆!”
负责护卫的玄甲军统领一声怒喝,长刀出鞘半寸:
“何方妖僧,敢在御前大放厥词!”
“放肆。”
无念佛子看都没看那统领一眼,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
“嗡——”
无形的声浪以他为中心扩散。
那名有着化神期修为的统领,竟然像是被重锤击中胸口,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砸在汉白玉柱子上,生死不知。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无念佛子脸上依旧挂着慈悲的笑,目光却直视高台上的姬如雪,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贫僧此来,特为女施主祈福,化解这一身戾气。”
说是祈福,但这秃驴身上猛然爆发出的金光,却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压迫感。
那根本不是什么佛光。
而是一种极其霸道的精神攻击!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从他口中吐出。
每一个字,都化作一尊怒目金刚的虚影,带着镇压一切的气势,朝着姬如雪当头罩下。
这是要当众让女帝出丑!
若是姬如雪在登基大典上被吓得花容失色,甚至跪地求饶,那天雪神朝的威信,瞬间就会崩塌。
这群隐世宗门的人,心是真脏啊。
贵宾席上,其他宗门的代表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
绝剑仙叶孤云更是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似乎在等待补刀的机会。
眼看那六尊金刚虚影就要压碎护体龙气。
高台后的阴影里。
一只穿着黑色军靴的脚,迈了出来。
紧接着,是那张让无数人恨得牙痒痒,又怕得要死的脸。
林风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嘴角沾着点碎屑。
他看起来不像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君,倒像是个刚睡醒被拉来加班的社畜。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卖力念咒的秃驴。
右眼之中,灰白色的死寂光芒微微一闪。
“闭嘴。”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
也没有花里胡哨的光影特效。
就是普普通通的两个字。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无念佛子正张着大嘴,准备念出下一句咒语来个更狠的。
突然,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扼住。
“荷……荷……”
他拼命地张大嘴巴,脖子上青筋暴起,喉结剧烈上下滚动,但就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那六尊气势汹汹的金刚虚影,在这一瞬间像是断了电的全息投影,噗的一声,灭了。
无念佛子惊恐地捂着喉咙。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声带还在,灵力也在,甚至连想要说话的念头都在。
但他就是无法发声。
这世间关于声音的概念,在他身上被暂时抹除了。
“这就是所谓的佛门狮子吼?”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慢悠悠地走到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个像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鸡一样的佛子。
“我看是便秘吧?”
“噗嗤。”
不知道是哪个没忍住的官员笑出了声,紧接着全场那种肃杀压抑的气氛瞬间破功。
无念佛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堂堂天禅宗佛子,未来注定要成佛做祖的人物,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说成便秘?!
“妖魔!休得猖狂!”
一声厉喝炸响。
一直蓄势待发的绝剑仙叶孤云终于坐不住了。
宗门同气连枝,佛子受辱,就是打他们所有人的脸。
“呛啷!”
一道凄厉的剑鸣声冲天而起。
叶孤云背后的古剑自行出鞘。
那不是普通的飞剑,而是一柄温养了三千年的剑胎,号称斩龙,据说曾斩杀过真正的蛟龙。
剑光如瀑,带着一股要把这天地都劈开的锐气,直刺林风眉心。
“你也想起舞?”
林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微微偏头,左眼那深邃如黑洞般的瞳孔,看向了那柄飞射而来的仙剑。
他的视线仿佛有了实质。
在林风的视野里,这柄剑不再是剑。
而是无数种金属元素的排列组合,是刻印在上面的符文规则,是维系其锋利属性的因果线。
然后,他动了动嘴唇。
“废铜烂铁。”
这就叫定义。
我说你是神兵,你就是神兵。
我说你是废铁,你就只能去废品收购站按斤卖。
在数十万双眼睛的注视下。
那柄原本散发着凛冽寒光、足以切开虚空的极品仙剑,突然像是经历了亿万年的风化。
光芒瞬间黯淡。
剑身上的符文迅速剥落、消散。
那种无坚不摧的锐气,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漏了个精光。
当剑尖距离林风眉心只有三寸时。
它已经不再是一柄剑了。
而是一根弯曲、生锈、布满麻坑的烂铁条。
“啪嗒。”
烂铁条失去了灵力支撑,无力地掉落在林风脚边,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就像是一块破砖头掉在地上的声音。
“噗——!!”
本命飞剑被毁,叶孤云遭受了难以想象的反噬。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
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惊恐。
“不可能……我的剑意……我的剑……”
他练了一辈子的剑。
悟了一辈子的道。
在这一刻,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否定得彻彻底底。
这不是力量上的差距。
这是维度的碾压。
这就是法则。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还准备看笑话、甚至想趁机分一杯羹的隐世宗门长老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冷汗,顺着他们的额头滑落。
滴在地上,摔成八瓣。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坐在上面的那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运气好捡漏杀了道衍的小辈。
他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
一个掌握了“规则”权柄的神!
林风一脚将脚边的烂铁条踢开,像是踢开一块挡路的石子。
他双手插兜,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那群所谓的天之骄子。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底蕴?”
林风嗤笑一声。
“如果你们家里的老不死只有这点本事,那我建议你们……”
“还是把棺材板钉死一点比较好。”
“毕竟,现在的年轻人火气大,不太尊老爱幼。”
话音落下。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席卷了贵宾席。
“扑通。”
不知是谁先跪下的。
紧接着。
那群刚才还鼻孔朝天的圣子、佛子、护道者们。
在林风那并不刻意释放却令人窒息的威压下,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连头都不敢抬。
广场上的文武百官,看着那道黑金色的身影,眼神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什么隐世宗门?
什么太古传承?
在魔君大人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姬如雪看着站在身前的背影,眼波流转。
这男人,虽然平时嘴贱了点,懒了点,但在这种时候……
真他娘的帅啊。
林风打了个哈欠,转身对姬如雪摆了摆手:
“行了,别愣着了,接着念你的词儿。”
“这群苍蝇,安静了。”
那一刻,阳光洒在他的肩膀上。
旧时代的余晖,终于彻底落下。
而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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