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名死士与两名心腹护卫早已蓄势待发,李冲的命令刚落,十把长刀便同时出鞘,“呛啷”脆响刺破仓库的死寂,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交织成一片森寒的刀网。他们皆是李家耗费十余年心血培养的精锐,筋骨强健,刀法狠辣,更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淬炼,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体。此刻呈扇形散开,步步紧逼,刀锋直指林天周身要害,刀风呼啸而过,竟将仓库内的灰尘卷起,形成一股带着杀意的气流,仿佛要将这孤身一人的“珠宝商人”当场绞杀。
林天却丝毫不惧,脚下步伐微微一错,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如同鬼魅般避开了最先冲上来的两名死士的合击。那两人的长刀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襟劈落,重重砍在身后的木箱上,“咔嚓”一声将厚重的木板劈成两半,木屑飞溅。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林天腰间的长剑已然出鞘,寒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径直刺入左侧那名死士的胸膛。
“噗嗤!”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林天的黑色劲装上,瞬间晕开一片暗红。那名死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甚至没看清林天的出剑动作,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生命力便如潮水般褪去,身体软软倒下,手中的长刀“哐当”落地,在寂静的仓库里发出刺耳的回响。
这一击必杀的狠辣,让其余九人皆是一愣,攻势不由得缓了半拍。他们常年为李家执行暗杀任务,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如此迅捷狠厉的剑法,仿佛每一招都直指生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但他们毕竟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死士,短暂的错愕之后,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嗜血的凶光,攻势变得愈发凶狠。
剩下的七名死士与两名护卫分三路包抄,左右两路各三人,中路四人直扑林天正面,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将他所有的退路都死死封死。仓库内的空间本就狭窄,堆积的木箱又限制了移动范围,这般围攻之下,寻常人早已束手无策,但林天却依旧从容不迫。他借着木箱的掩护,身形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脚步变幻莫测,时而疾进,时而急退,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避开致命的刀锋,同时寻找着反击的破绽。
一名死士瞅准空隙,长刀斜劈林天肩头,力道沉猛,势要将他手臂斩断。林天却猛地矮身,右手长剑反手一撩,剑尖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恰好避开对方的刀锋,顺势刺入了他的脖颈。又是“噗嗤”一声,鲜血喷溅,那死士捂着脖子,发出嗬嗬的怪响,踉跄几步后轰然倒地。
“杀!给我杀了他!”李冲站在包围圈外,看着自己的手下接连毙命,脸色早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儒雅的“张姓商人”,竟是如此恐怖的高手,自己带来的十名精锐,在他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恐惧如同藤蔓般缠紧了李冲的心脏,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他咬了咬牙,对着剩下的手下嘶吼道:“谁杀了他,我赏黄金千两!封他为李家护院统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剩下的八名手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原本稍缓的攻势再次变得疯狂起来。他们不再顾及自身安危,纷纷使出同归于尽的打法,长刀挥舞得更加不顾一切,甚至有人故意卖个破绽,想要为同伴创造击杀林天的机会。
林天眼神依旧冰冷,手中的长剑舞动得更快了,剑光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他深知这些死士的疯狂,并不与他们硬拼,而是利用地形不断周旋,消耗着他们的体力和锐气。一名护卫急于求成,纵身跃起,长刀自上而下劈向林天头顶,林天却突然侧身,左脚脚尖勾住旁边的木箱边缘,猛地一拉,那木箱轰然倒地,正好挡住了护卫的下落之势。护卫重心不稳,身形一滞,林天抓住机会,长剑闪电般刺入他的小腹,随即手腕一旋,长剑抽出,鲜血喷涌而出。
仓库内的混战愈发惨烈,煤油灯在打斗中被打翻了三盏,火星四溅,落在干燥的木屑上,燃起点点火苗,又很快被飞溅的鲜血浇灭。惨叫声、兵器碰撞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晚的寂静,血腥味与灰尘、霉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林天的动作依旧精准狠辣,每一次出剑都能带走一条生命。他如同一位掌控生死的死神,在人群中从容穿梭,不断收割着李家死士的性命。渐渐地,李冲的手下越来越少,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汗水和恐惧,呼吸急促,攻势也变得越来越弱,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凶悍。
又一名死士倒下后,仓库里只剩下三名死士和一名护卫。他们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握着长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再也不敢轻易上前。
“上啊!你们快上啊!”李冲歇斯底里地嘶吼着,他已经彻底慌了,若是这些人都死了,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但那四名手下却如同被钉在原地一般,只是恐惧地看着林天,脚步不断后退。林天缓缓迈步,一步步朝着他们逼近,身上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眼神中的冰冷让他们如坠冰窖。
“拼了!”一名死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率先挥刀冲向林天。其余三人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但此时的他们早已心神俱乱,刀法散乱,哪里还是林天的对手。林天侧身避开最先冲来的长刀,长剑横扫,将对方的小腿斩断,那死士惨叫着倒地,林天随即补上一剑,结束了他的痛苦。
剩下的三人更是胆寒,转身就想逃跑。林天岂会给他们机会,身形一晃,便追上了最后面的那名护卫,长剑从他后背刺入,直穿心脏。另外两名死士刚跑到仓库门口,便被林天掷出的长剑追上,其中一人被长剑刺穿肩胛骨,惨叫着倒地,另一人则被林天快步追上,一剑封喉。
眨眼之间,十名精锐便已全军覆没。仓库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地面的缝隙流淌,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李冲看着眼前这惨烈的景象,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看着林天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眼神冰冷得如同寒潭,没有丝毫感情,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不……不要过来……”李冲声音颤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往日里世家公子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林天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李冲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想跑。但林天怎会给他机会,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如同拎小鸡般将他狠狠甩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李冲摔得七荤八素,胸口一阵剧痛,差点喘不过气来。他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想跑?”林天的声音低沉如寒铁,裹着彻骨的嘲讽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字字砸在李冲心上,“你带着人来黑吃黑、想着杀人夺宝的时候,怎么没料到自己会有这副狼狈下场?”
李冲趴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在胸腔里疯狂蔓延。他早已没了半分世家公子的体面,只是像条丧家之犬般一个劲地磕头求饶,额头“咚咚”撞在冰冷的砖石上,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张兄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该贪心打你的主意!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过片刻,他的额头便渗出血迹,与地上的灰尘混合在一起,糊得满脸狼狈,原本华贵的夜行衣也沾满泥污,再无半分往日的嚣张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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