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咸腥尚未散尽,北疆的风沙已扑面而来。
李元霸一行辞别沿海百姓,快马加鞭赶往北疆。越往北行,景色越发苍凉,绿意渐褪,黄沙渐起。道上行人多是满面风霜,眼神中带着警惕与忧虑。
“这北疆地界,果然与江南大不相同。”云清扬轻声道,面纱随风轻扬,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澈眼眸观察四周。
程咬金抹了把汗,粗声道:“奶奶的,这风沙刮得人满嘴是沙!还不如在海上痛快!”
苏墨神色凝重:“北疆情势复杂,金人屡犯边境,朝廷大军驻守边关,但仍有奸细混入,打探军情,煽动叛乱。六扇门密报称,近日有一伙神秘人在边境活动,与几起军情泄露事件有关。”
七日后,众人抵达北疆重镇——朔方城。城墙高耸,旌旗招展,守军盔明甲亮,戒备森严。入城时,守城官兵仔细盘查,验过六扇门文书方才放行。
城中气氛肃杀,百姓行色匆匆,少见笑容。酒馆茶肆中,人们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
“听说前天夜里,又有一队巡边士卒失踪了。”
“这半个月已是第三起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莫不是金人已经混进来了?”
“嘘!慎言!”
李元霸听得真切,双拳不由握紧。正欲上前询问,却被苏墨轻轻拉住。
“元霸莫急,先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
众人寻了家客栈住下。是夜,苏墨独自外出,至三更方归,面色凝重。
“确有蹊跷。”苏墨压低声音,“我暗中查访了失踪士卒的路线,发现他们最后都曾经过城西三十里外的风沙口。那里地势险要,风沙极大,常有商旅迷路其中。”
次日清晨,众人准备前往风沙口查探。刚出客栈,忽见一队官兵押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走过,那汉子浑身是伤,却昂首挺胸,毫不畏怯。
“是金人奸细!”有百姓窃窃私语,“昨晚在军营外被抓个正着...”
李元霸凝神看去,只见那汉子虽着汉服,但高鼻深目,确非中原人相貌。然而与那汉子目光相接时,李元霸却心中一凛——那眼神中竟无半分奸邪,反而清澈坚定。
“怪事。”李元霸喃喃道。
云清扬轻声道:“我也觉得有些不对。若真是奸细,为何不设法隐藏相貌?这般招摇过市,岂不反常?”
苏墨沉吟片刻:“我们先去风沙口,晚些再去打听这奸细的事。”
出城西行三十里,果然见到一处险要山口。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中间一条狭窄通道,风沙从谷中呼啸而过,吹得人睁不开眼。
“好个险地!”程咬金抡斧挡在面前,“在这打埋伏,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众人小心深入,谷中风沙更大,几步外便难见人影。忽然,走在前面的李元霸举手示意停下。
“有血腥味。”他低声道。
顺着血腥味寻去,在一处岩缝中,发现了几具尸体,看装束正是失踪的巡边士卒。尸体已经僵硬,显然死去多时。
云清扬蹲下身仔细查验,面色渐沉:“致命伤很是奇怪,不像是寻常兵器所致。伤口泛黑,似是中毒,但又有利器切割的痕迹。”
正当此时,谷外忽然传来马蹄声阵阵。众人警觉,各自隐蔽。
只见一队官兵冲入谷中,为首将领高声喝道:“果然有奸细在此!拿下!”
不等解释,官兵已持刀杀来。李元霸等人不愿与官兵动手,只得且战且退。
“误会!我们是六扇门派来查案的!”苏墨高声道。
那将领却毫不理会:“休要狡辩!在现场被擒,必是奸细同党!”
激战中,李元霸忽见那将领刀法颇为奇特,看似中原武功,却夹杂着几式古怪招式,与他过去交手的金人高手颇有相似之处。
心念电转间,李元霸大喝一声,双锤猛然砸向那将领刀锋。金铁交鸣声中,那将领被震得连退数步,手中刀险些脱手。
“你这刀法,不是中原路数!”李元霸厉声道。
将领面色微变,忽然吹响哨子。谷中风沙顿时大作,迷得人睁不开眼。待风沙稍息,那队官兵已不见踪影。
“果然有诈!”程咬金怒道,“这些龟孙子,装成官兵来陷害俺们!”
云清扬从地上拾起一枚令牌:“他们走得匆忙,落下了这个。”
令牌黝黑,上刻狼头图案,绝非中原军制。
苏墨面色凝重:“事情比想象的要复杂。我们先回城中,从长计议。”
返回朔方城,却发现城中气氛更加紧张。守军增多了数倍,盘查格外严格。好不容易回到客栈,掌柜的却面露难色。
“几位客官,不是小店不留人,实在是...官府有令,要严查来历不明之人。几位今日被官兵追击,小店实在不敢留宿啊...”
无奈之下,众人只得另寻住处。辗转多条街巷,总算找到一家偏僻小店安顿。
是夜,李元霸心中烦闷,独自在院中练锤。双锤舞动间,忽听墙外有细微响动。
“谁?”他低喝一声,纵身跃出墙外。
月光下,只见一个黑影迅速远去,身法极快。李元霸紧追不舍,一路追至城西贫民区。
那黑影闪入一处破旧院落。李元霸艺高人胆大,直接推门而入。
院中竟有十余人,多是老弱妇孺,见李元霸闯入,顿时惊慌失措。先前那黑影转身,竟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手持短刀,护在众人身前。
“不准伤害他们!”少年虽然害怕,却挺直腰板。
李元霸收起双锤:“俺不是来伤人的。你为何引我来此?”
少年犹豫片刻,道:“我日间见你与那些假官兵交手,知你武功高强,或是可信之人。我们...我们需要帮助。”
原来这少年名叫阿吉,院中众人都是边境百姓。他们的亲人大多被征从军,近来却接连失踪。官府不予理会,反将他们视为麻烦。
“今早被押走的那个,其实是阿木哥,是我们派去军营打探消息的。”一老者老泪纵横,“他根本不是金人,只是祖母是金汉混血,相貌有些异族特征罢了。”
李元霸皱眉:“你们可知风沙口的事?”
众人面面相觑,似有难言之隐。最终阿吉咬牙道:“风沙口有一条密道,可通境外。但那是军中机密,我们平民本不该知。是有个军中之人暗中告知,说我们失踪的亲人可能被关在密道某处。”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阿吉脸色大变:“是巡夜官兵!快躲起来!”
然而已来不及,院门被猛地撞开,一队官兵冲入院中。为首者竟是日间在风沙口交手的那名假将领!
“果然有奸细在此聚会!全部拿下!”假将领冷笑道。
李元霸勃然大怒:“还敢冒充官兵!看锤!”
双锤呼啸而出,直取假将领。那假将领不敢硬接,闪身躲过,同时吹响哨子。
忽然间,院外射入无数飞镖,泛着幽蓝光芒,显然喂有剧毒。李元霸舞锤抵挡,叮当声不绝于耳。
趁这机会,假将领突施杀招,一刀直劈李元霸面门。这一刀又快又狠,完全不是中原路数。
李元霸大喝一声,不闪不避,一锤迎上。轰然巨响中,假将领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留活口!”苏墨的声音从墙外传来。原来众人听得打斗声,急忙赶来支援。
云清扬与程咬金已从另一侧包抄,将那假将领退路截断。
假将领见大势已去,忽然狞笑一声,咬破口中毒囊,顷刻间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其余冒充官兵者见状,纷纷效仿,转眼间全部服毒自尽。
“好狠的手段!”程咬金咋舌,“这哪是寻常奸细,分明是死士!”
苏墨检查尸体,从假将领怀中搜出一封密信,信中只有寥寥数字:“月圆之夜,粮草必焚。”
“月圆之夜...就是明晚!”云清扬惊道,“他们要烧我军粮草!”
朔方城军粮库若被焚,边境数万大军将无粮可食,金人便可乘虚而入。
事态紧急,众人立即分头行动:苏墨前往军营报信;云清扬保护院中百姓;李元霸与程咬金直奔军粮库。
军粮库守备森严,但李元霸察觉守卫官兵中混有可疑之人——几人眼神闪烁,不时暗中交换手势。
“有内奸。”李元霸低声道。
果然,至夜半时分,那些可疑守卫突然发难,突袭同伴,打开库门。暗处冲出数十黑影,手持火把,直扑粮垛。
“休想得逞!”李元霸怒吼一声,如天神降世,双锤带着风雷之势砸入敌群。
程咬金同时发难,宣花斧左劈右砍,勇不可当。
混乱中,一个黑衣人武功极高,连伤数名真正守卫,直扑最大粮垛。李元霸飞身拦截,双锤齐出。
那黑衣人反手一刀,刀法诡奇狠辣,与日间假将领如出一辙。锤刀相撞,火花四溅。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李元霸厉声喝问。
黑衣人冷笑:“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忽然间,远处号角连天,苏墨带领大队官兵赶到。黑衣人见事不可为,吹哨欲退。
“哪里走!”李元霸双锤如狂风暴雨,将黑衣人所有退路封死。
激战十余回合,李元霸卖个破绽,诱敌深入,突然反手一锤,正中黑衣人右肩。肩骨碎裂声清晰可闻,刀应声落地。
官兵一拥而上,将黑衣人擒住。为防止其服毒,及时卸了下巴。
经连夜审讯,那黑衣人终于招供。原来他们并非金人,而是一个名为“影杀”的秘密组织,专受雇于各方势力,从事暗杀破坏。此次是受金人重金所聘,旨在扰乱边境,制造混乱。
“那些失踪士卒...”苏墨厉声问。
黑衣人惨笑:“都埋在风沙口密道中了。他们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不得不死。”
翌日,根据黑衣人供词,官兵在风沙口密道中找到了失踪士卒的遗体,同时擒获多名影杀组织成员。
朔方守将亲自向李元霸等人致谢,并释放了被误作奸细的阿木。
然而庆功宴上,李元霸却闷闷不乐。
“元霸为何不乐?”云清扬轻声问。
李元霸握紧双锤:“影杀虽除,但幕后金人尚未受惩。那些士卒不能白死,边境百姓不能白受惊吓!”
苏墨点头:“六扇门最新消息,金人似乎在边境某处设有秘密据点,训练高手,准备大举南下。”
“那就端了它!”李元霸霍然起身,双锤碰撞,火星四溅,“管他龙潭虎穴,俺李元霸都要闯上一闯!”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千堆雪。
新的征程,已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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