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浅予闻到谢寂洲身上浓烈的酒精味,没想跟他一般见识。“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谢寂洲眼眶突然发红,语气居然带着几分委屈:“我没醉,我知道你不要我了。”
宋浅予坚信谢寂洲醉了,于是她用哄醉鬼的口气说:“好好好,没醉。那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谢寂洲真没醉,他就是太清醒,才会在来的路上越想越气。
他刚刚都想好了,要是宋浅予真把证领了,他就把保护她的人撤了,不仅撤了,还要喊人绑她一回。
“宋浅予,我没跟你开玩笑,你给我把结婚证要回来。”
宋浅予拗不过他,只好从包里拿出了结婚证。
谢寂洲眸光立亮,把结婚证抢过去仔细看了看。
“你没办离婚?”
宋浅予说了离婚冷静期的事。
谢寂洲嘴角上扬,明显松了一口气。“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还没离?”
宋浅予不知道他有什么可高兴的,“跟离了差不多,三十天之后我再来一趟就行。”
谢寂洲很快又板着脸,恢复他那高冷的样子。“宋浅予,我平白无故多了一段离异史,你拿什么补偿我?”
在这件事上,宋浅予自认理亏。
所以她甘愿让步,“你想要什么?”
谢寂洲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今天开始,你要罩着我。”
宋浅予疑惑地问:“我怎么罩你?”
她如今要钱没钱要实力没实力,拿什么罩他。
更何况,他哪里需要人罩了?
谢寂洲连自己的车都不上了,索性跨到她摩托车上。“带我回家,我困了。”
明显在耍赖,宋浅予不跟酒鬼论长短。
她跨上驾驶位,“那我送你回去。”
谢寂洲搂紧她的腰,“你去哪我就去哪。”
宋浅予一脸问号,“你要去我那儿?”
他没病吧,谁离婚了还住在一起。
谢寂洲将手臂收拢,紧紧环抱着她的腰。“嗯,你刚刚答应要罩我的。”
宋浅予低头看腰间的那两只手臂,无语死了,她什么时候答应了?
“我那儿,你住不习惯的。”
“你能习惯我就能。”
宋浅予发动车子。算了,等明天他清醒了再说吧。
说不定不用明天,半夜他酒醒了就会走的。
“那你扶好了。”
谢寂洲乖得很,“嗯。”
宋浅予纳闷,他都醉成这样了,还不忘提醒她转弯慢点。
手臂还抱的越来越紧。
他到底有多怕死。
摩托车在路上飞驰,经过曾经和鲁米压马路的那段路,宋浅予心里悲伤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她考摩托车驾照那会儿,鲁米每天给她加油打气,还说她要成为她摩托车后座的第一人。
她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证,“等我买车了,第一个载你。”
没想到,鲁米再也坐不了她的后座。
泪水又忍不住往外流,速度也不知不觉地变得更快。
谢寂洲察觉到宋浅予渐渐发抖的身体,知道她在哭。
今天她进包房后就很反常,此刻又在哭,
她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眼看着仪表盘的数字越来越高,谢寂洲不得不提醒她:“宋浅予,你慢点儿。”
宋浅予听不到他的话,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谢寂洲捏了捏她的腰,“宋浅予,靠边停下。”
宋浅予这才反应过来,将车速放慢,停了下来。
谢寂洲下车,示意她坐后面。
宋浅予没动,谢寂洲直接将她抱起,放到了后座,然后跨到了驾驶位。
“扶好。”
宋浅予不愿意碰他。
谢寂洲索性将她的双手拉过来,环在腰间。
他刚准备发动,宋浅予突然惊醒,“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谢寂洲也反应过来,“你的状态不能再开了。”
宋浅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我没问题。”
“没问题你哭什么?”
宋浅予将头盔取下,愤怒地看着谢寂洲。“你这么冷血,你当然不懂我为什么会哭。”
谢寂洲倒宁愿她对着他发泄,也不愿意看着她在他面前摆出一副疏离客气的样子,
“你不说我怎么懂?”
宋浅予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想跟你说。”
谢寂洲耐着性子,试图将她的话激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事能让你非要连夜去离婚。”
宋浅予成功被激怒,不客气地回击他:“结婚那天我就想离了。”
新婚之夜不准她上床,连个边角都不许她躺。
谢寂洲自认理亏,“那天是我混账,今天是因为什么?”
他突然偃旗息鼓,宋浅予声音也压低了些。“跟你没关系。”
她再次回到驾驶位,“你走不走?”
谢寂洲上车,没忘提醒她。“慢点儿,我怕你摔。”
宋浅予腹诽,明明是自己怕死,非要拉上她。
老房子有宋凛的衣服,所以谢寂洲勉强有衣服换。但他其实有洁癖,从来不会穿别人的衣服。
为了留下来,他忍了。
宋浅予没心思管他,给他找了洗漱用品后就将自己关在屋里。
她其实想再去一趟宋凛那里,但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从前她和宋凛无话不说,几乎没有秘密。
但现在,她才意识到,或许一直只是她单方面在对宋凛无所保留,而宋凛却什么都瞒着她。
不仅隐瞒了鲁米喜欢他的事,连出来了都不愿来见她。
宋浅予隐约觉得一旦接近那里,就会戳破某个残忍的真相。
所以她逃避,明知道宋凛住在那里,她也不敢去见他。
谢寂洲敲她的门,给她送了两个蒸汽眼罩。
“拿着敷一敷,你眼睛太肿了,明天没办法见人。”
宋浅予说了句谢谢。
见她就要关门,谢寂洲伸手挡着。“到底出什么事了?哭成这样。”
宋浅予抬眸看向谢寂洲,一字一顿道:“我是高兴的哭,因为终于跟你离婚了。”
谢寂洲被她的话深深扎了一下。
“宋浅予,你就这么讨厌我?”
这句话,他今晚问了两次。
宋浅予索性给他一个痛快,“对,我讨厌死你了。我讨厌你欺负我,讨厌你威胁我。”
她仰着头,泪水已经盈满了眼眶,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谢寂洲,请你离我远一点儿。”
她的话如同刺骨的寒冰透过谢寂洲的身体,直达心灵深处。他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心里仿佛有一块巨石压着,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谁?”
宋浅予看到了谢寂洲发红的眼眶。
“我喜欢谁跟你没关系。”
谢寂洲脸色苍白,恍惚地看着她。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感受到心里的钝痛。“所以,你真的不打算要我了?”
宋浅予没忘记自己在消防梯上无助又恐惧的感觉,也没忘记陈睨对她说的那句:他原话是说让你滚啊。
她几乎用尽了全力,才将话从牙缝挤出:“从我家里滚出去,谢寂洲。”
谢寂洲听完后眼里从震惊,到愤怒,再到失落,最后只剩委屈。
那双黑墨般的眼睛,红到像是随时要落泪。
宋浅予以为自己看错了。
谢寂洲看着她说,“宋浅予,你再说一遍。”
宋浅予狠下心,“滚啊,谢寂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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