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浅予搬到了宋凛以前住过的那间幽暗的出租房里。
她想知道宋凛住在这里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她坐在那里面,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
热心肠的房东阿姨怕她出事,来看了她好几次。
还给她带热腾腾的拌面。
“姑娘,阿姨看着你状态不对,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和父母吵架离家出走了吧?看你像是有钱人家的姑娘,你要是赌气出来躲几天阿姨不拦你,但你要是饿死在阿姨这房子里,阿姨可要被你连累了。”
宋浅予怔愣着抬头,满脸的泪水。
“谢谢您,我不会死的。”
“这才过完年,你怎么就离家出走了?听阿姨的话,把东西带回去,这房租,阿姨也不收你的了。”
宋浅予摇头,“我不走。”
房东阿姨看着宋浅予这副可怜的样子,也是于心不忍。“那这样,阿姨每天给你送饭来,你意思意思,给点饭钱。”
宋浅予直接给了她一张卡,“这里面有钱,你拿着。”
“给卡啊?让我自己取?”
“嗯。”
房东阿姨要了她密码,拿着卡去银行取钱。
因为好奇,她点了一下查看余额。
看完之后她惊在原地。“我的个乖乖,还真是有钱人家的姑娘,这也太有钱了吧。”
她没敢多拿,取了一千块钱,把卡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宋浅予。
“姑娘,你这么有钱还住这种地方,你怎么想的?”
宋浅予一点也不在乎那些钱,要是那钱能买回宋凛的命,她会毫不犹豫地交出去。
“您要是想要,可以拿一些。”
她这个状态,房东阿姨总觉得她精神有问题。
这么有钱,却是个精神病,真可怜。
在那间屋子里连续待了几天后,宋浅予终于出门了。
她去了墓地,在宋志国、宋凛和鲁米的墓碑前轮流坐。
跟这个说完话后,又跑去下一个地方。
她这样反常的行为,守陵园的工作人员都差点报警。后来见她正常地骑着摩托车走了,才忍住没打电话。
夜深的时候,宋浅予会情绪崩溃。
她知道这四合院的出租房隔音效果不好,怕吵着别人,所以她不敢发出很大的声音,就那样无声地看着那三张黑白照片哭泣。
漆黑寂静的世界里,除了她自己,什么人都没有。整个人仿佛要被巨大的黑洞吞噬。
于是她想去热闹的地方。
在喧嚣的酒吧里,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下,她终于不再觉得这世上只剩她一个人。
吧台的服务生看她一杯接一杯灌着,问她要她朋友的号码,防止她喝醉了没人管她。
宋浅予翻了翻通讯录,然后把手机丢到一边。“对不起,没有人能来接我。”
她意识逐渐不清醒。
一会儿把服务生认成宋凛,一会儿又认成谢寂洲。
她对着空气说醉话,引来了好几个男人的注目。
他们邀请她喝酒,又把她拉到舞池跳舞。
“美女,单身吗?”
宋浅予点了点头,“嗯,我一个人。”
“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喝?”
“好。”
服务生怕她出事,没让那男人带她走。
“小姐,我看你是真喝醉了,你给个你朋友的号码,让他来接你。”
宋浅予拿着手机划拉,然后把李迦南的电话报给了他。
服务生打完跟她说:“没人接。”
宋浅予说:“那没有了。”
她又想到了谢寂洲。
不行,谢寂洲喜欢陈睨了,才不会管她。
服务生太知道这样落单的女人被带走后会发生什么。所以他极力劝她,“你要是跟那男人走了,今晚肯定得出事。你还有没有其他认识的人?”
宋浅予想了想,打了谢茜的电话。
谢茜赶过来时,宋浅予已经喝得八分醉了。
她费了好大劲才把宋浅予带到车上,
宋浅予在车里手舞足蹈,说了一堆的没头没尾的话。
“宋凛,你疼不疼啊。”
“我会好好活着的。”
谢茜边开车边皱眉,“你居然敢一个人出来喝酒,也不怕被人欺负。”
宋浅予一听欺负两个字,哽咽着说:“我才不会被欺负,只有谢寂洲才会欺负我。”
谢茜看着她这可怜兮兮的惨样,好心安慰她:“我哥那人连他爸都欺负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谢茜把宋浅予带到家里,让佣人给她洗澡换衣服,还给她喂了醒酒汤。
宋浅予平时看起来软糯糯的,喝点酒跟疯了似的。
抓着谢茜让她陪她跳舞,跳完舞又开始大哭。
谢茜想找人来把她带走,却不知道该找李迦南还是谢寂洲。
她问:“宋浅予,你今天是翻谁的牌子啊?”
宋浅予只听到了打牌,她突然兴奋地说:“打牌可以的。”
谢茜想了想,还是决定打李迦南电话。毕竟李迦南比谢寂洲好相处。
结果李迦南那边没接电话。
“那我打谢寂洲电话咯?”
宋浅予一听谢寂洲的名字,立马激动地抢手机。“不要,我不想看见他。”
谢茜八卦的心突然燃起,“为什么,你们吵架了?”
“他说我脚踏两只船,他还说不要让我再去招惹他。”
宋浅予说这些的时候委屈地哭了。
谢茜嘀咕着:“我哥那天看完照片不是不在意吗,原来是装的。”
她拍了拍宋浅予肩膀,“不瞒你说,你和李迦南亲嘴的照片是我给我哥看的。你在谢家的地盘给他戴绿帽子,是有点过分。”
宋浅予问她:“什么照片?”
“就是我爸生日那天,你跟李迦南躲墙角亲吻,我拍着了。”
宋浅予努力回想,想完以后酒意一下就醒了。
她好像知道谢寂洲为什么会在医院说那些话了。
“谢茜,你家司机能送我去个地方吗?”
“啊,你要去哪儿?你酒醒了没有?”
宋浅予摇晃着身子,差点摔倒。“我要去找谢寂洲。”
“那我陪你去。”
“不要了,我自己去。”
“你这个样子怎么自己去,我好人做到底,给你当回司机。
……
谢寂洲忍了江溪五天,终于是忍不了了。
本来就在承受失恋的痛苦,回家还要面对这个聒噪的女人,他都要疯了。
他打电话让江域来接人,江域答应了。
“他要来接你,出去等着。”
这么冷的天,他早早的就把江溪拉到外面门口等着,不想让她再在里面多待一秒。
江溪等着无聊,就和麒麟在旁边玩。
玩着玩着,麒麟被链子缠上了,怎么也打不开。
谢寂洲不耐烦地将江溪从地上提溜起来,“走开,我来看看。”
“傻狗。”谢寂洲认真给麒麟解绳,江溪则蹲在一边认真地看。
没过多久,江域打来电话,说临时有事,要明天再过来接人。
谢寂洲在电话里骂了几句脏话,转头对着旁边的女人说:“进去吧,他今天不来。”
江溪原地蹦起,“麒麟,咱俩还能接着玩。”
谢寂洲牵着麒麟往里走,“离她远点,她不太正常。”
江溪在后面追他们,“我哪儿不正常了?”
不远处的车里,宋浅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她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看见谢寂洲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亲密地遛狗。
那画面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直到他们进了屋,宋浅予才垂眸,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原来谢寂洲已经和女人同居了,原来麒麟也有新的玩伴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只觉得喉头哽的快要麻木。
谢茜则在一旁安静地吃瓜。
“我哥真是神速啊,又换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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