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辅深来的比江域想象的要快,他来的时候,江域还在床上。
鞭子落在身上时,惺忪的睡意瞬间消散。
“现在谁不知道郑启明是我的人,你这样跑他家里耀武扬威是想打我的脸?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要不是我儿子,你早就被我打死了。”
江域甚至都没躲一下,就那样任由江辅深打他。
他记不清自己挨过多少次打。
但他记得很清楚,江辅深是从秦芬离开的那天起,开始变了的。
不允许他犯一点错,不允许他用任何特权,但又不允许其他人伤害他。
江辅深好像在乎他,又很厌恶他。
江辅深打完喘得厉害,江域提醒他:“打不动就别打了。”
“你给我跪下。”
江域在床边跪下,“我伤还没好透,您要是不想我死,可以改天再来。”
江辅深愤怒地踢了江域一脚,然后用力踩在他脚踝上。“你以为我在乎你死不死?”
江域忍着痛没有出声。“您要是不在乎,早在几年前我就死了。”
江辅深冰冷的脸上蒙上一层杀意,他拿起旁边的椅子砸在江域头上。
很快,血水顺着江域的头发流下来。
温热带着腥味,是江域最熟悉的味道。
江辅深恶痛绝地看着江域,“我应该早点了结你!”
江域听完他这句话,整颗心揪成一团。他眸底晦暗,了无生气。“爸,就选今天吧,今天把我了结了。”
江辅深阴鸷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你别激老子,你以为我不敢吗?”
江域笑了一声,笑里带着绝望。
他抬头看向江辅深,“那就做给我看啊,江辅深。”
他第一次这样的口吻和江辅深说话,第一次这样直呼江辅深的大名。
结果可想而知,江辅深把他往死里打。
鞭子挥累了,就拿东西砸。
江域全程都没发出一点声音,跪着的姿态挺拔,带着无惧的目光,赴死。
他在心里问过江辅深很多次,为什么如此讨厌他,但终究一次也没有问出口。
他仿佛预料到,那个答案,不是好的。
江辅深抄起水晶烟灰缸想往江域头上砸去的时候,谢寂洲正好赶到了。
一声枪响过后,江辅深手里的烟灰缸砸在地上。
谢寂洲再次扣动扳机,打在了江辅深的胳膊上。
他几乎没有犹豫,甚至想朝江辅深胸口补一枪。
江辅深捂着手臂震惊地看着门口的人,“你居然敢对我开枪?”
同时吓住的,还有江域。
谢寂洲是疯了吗!
“阿寂,你快走。”
谢寂洲怎么可能走,他拿枪指着江辅深。“你要不是他父亲,我早就杀了你了。”
江辅深警告的眼神看着谢寂洲,“你将要对这一枪负责,连同你父亲一起。”
谢寂洲丝毫不畏惧,他回给江辅深同样狠厉的目光。“那你同样也要对江域身上的伤负责。”
江域激动地说:“爸,他不是故意的,你可以继续打我,不要追他的责。”
谢寂洲呵斥他:“江域,我不需要你替我求情。”
江辅深已经疼地眉头皱起,气势上仍旧保持着王者风范。“谢建业的前途,毁在你这么一个小子身上,他只怕要活活气死。”
江域急地爬过去拉谢寂洲的裤腿,“把枪给我。”
谢寂洲没给,“你想替我背锅,我不需要。”
“谢寂洲,你给我。”江域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谢寂洲不仅没给,还拿手机打了120电话。
江辅深以为是给他叫的,没想到谢寂洲说:“对,不到30岁,内外伤都有,需要担架。”
江辅深扶着受伤的手臂出去了,出去之前深深地看了江域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江域的错觉,江辅深的眼里居然带着歉意。
谢寂洲蹲在江域面前,一脸心疼地看着他身上的伤。“对不起,我来晚了。”
江域一把推开他,“你知不知道你完了?”
“嗯,我知道。”
“你还不快跑。”
谢寂洲不急不慢地拿纸巾给江域擦拭脸上的血渍,“急什么,我还能把你丢在这里不管了?”
江域撇开头,“你不在乎你自己的命,你连小鱼儿都不管了?”
谢寂洲当然害怕,开枪的那一刻他就怕了。
他要是出事,宋浅予怎么办。
但要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选择开枪。
因为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江域死在他面前。
“江域,我问你,下次他再打你,你还不还手?”
“还手。”
谢寂洲擦了擦江域嘴角的血渍,“这还差不多。”
江域怔愣着看着谢寂洲,双眼已经湿润。
“阿寂,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谢寂洲想伸手揉江域的头发,看见上面的血渍后又停在半空。“你不值得谁值得?江域,你今天这条命是我捡的,以后你归我了。”
江域身上的痛感仿佛瞬间消失了。
原本已经死寂的心,一下就活了过来。
“阿寂......”
谢寂洲轻声安慰他:“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谢寂洲刚打算起身的时候,江域突然摸走了他腰间的枪。
谢寂洲急地去抢,“江域!”
江域迅速把枪上膛,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谢寂洲,你出去。”
“江域,你疯了!”
江域的食指扣在扳手上,“枪是我的,人也是我打的。你走,我不认识你。”
谢寂洲愤怒地看着江域,“我不需要你替我背锅,你把枪还给我!”
“谢寂洲,你想看我死在你面前吗?”
江域的食指勾了勾,谢寂洲立马抬起手臂。“你别动!”
江域对着门口抬了抬下颌,“出去,立马走。”
谢寂洲往门口走,“江域,你最好祈祷你自己没事,否则我绝不原谅你。”
谢寂洲出去后在车里坐着,一直到江域被救护车抬走,他才离开。
他是后来才知道,江域出来之前,用最后一点力气清空了别墅里的所有监控。
还将血渍涂满整个枪,不留一点指纹在上面。
做完这些,他对着来的医生说,“我开枪打了人,你们可以报警抓我。”
说完就晕倒了。
江辅深的手臂只是擦伤,他从医院出来后,第一时间让下面的人去准备材料,他要用这件事去扳倒谢建业。
他还在想怎么利益最大化时,警察找到他,说江域自首了。
江辅深听完冷哼一声,“蠢货,你以为凭你能救谢家?”
不到半天,江辅深就已经让人从那把枪上验出了谢寂洲的指纹。
还从路边的监控找到了谢寂洲出入别墅的证明。
他指证谢寂洲非法持枪,蓄意谋害他人性命。
警察找上门的时候,谢寂洲正带着围裙在厨房做饭。
看见警察来,他很是淡定,只要求让他把这顿饭做完。
做完后,他又上楼去找宋浅予。
宋浅予正在舞房练舞,音乐开很大,所以她没听到警车的声音。
谢寂洲走过去将她用力抱进怀里。“老婆。”
宋浅予想挣脱他,“我身上都是汗,脏死了。”
“我不嫌弃,我想抱抱你。”
宋浅予被抱得快喘不上气来。“你怎么了?”
谢寂洲摸了摸她的头,“老婆,我临时要出个差,你在家乖乖的。”
“现在吗?”
“嗯,现在就走。”
宋浅予不仅没不高兴,反而抢着给谢寂洲收拾行李。
“你别动,我来给你拿衣服。”
谢寂洲倚靠在衣帽间门口,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这么舍得我走?”
宋浅予边挑衣服边说,“舍不得呀。”
“那你还这么热情地给我收拾?”
宋浅予的脸颊有点红,“人家都是老婆给老公收拾行李的,我都没给你收拾过。”
谢寂洲忍不住走过去再次抱着她,“老婆,这次是私密行程,我电话可能会接不到。你有事可以找卢卡,他会第一时间过来。”
“嗯,我肯定把自己照顾好。”
谢寂洲看着宋浅予清澈的眸底,心里很是不舍。
他不想骗她的,但他不想让她担心。她那么爱哭,要是知道他出事了,肯定会把眼睛哭肿。
他舍不得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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