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寂洲还是有些不放心,准备再叮嘱几句的时候,江溪打来了电话。
“寂洲哥,医生说我哥求生意识不强,让我找他家属来跟他说说话。我找谁去啊,他都没家人了。”
谢寂洲立马起身,“我过来。”
他挂完电话看向床上的人。“老婆,我去看看江域,你乖乖的,有事打我电话。”
宋浅予心里oS:他怎么这么温柔啊?
“好的。”
谢寂洲往江域那边赶去。
要不是迫不得已,他不会把江溪喊过来。
他知道江域最讨厌他继母和妹妹。
江溪站在手术室外面,双眼通红。
看见谢寂洲来,她哭着跑向他:“我哥是不是要死了?”
谢寂洲厉声道:“闭嘴!”
江溪不是想咒她哥,是真的很害怕。“刚刚医生说话我都听到了,他那意思就是我哥没救了。”
谢寂洲听完心里发紧,脚步有些站不稳。但他还是装作淡定的样子:“他不会有事。”
进手术室后,谢寂洲看见全身都被冰冷仪器包围的江域。
他不敢靠近。
医生示意他站到指定位置,“你跟病人说说话,鼓励他醒过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谢寂洲还有些开不了口。
直到看到旁边堆成山的止血棉,他才忍不住说:“江域,医生说你在放弃自己?你有想过我吗,你这样走了,要我带着愧疚活一辈子吗?”
说完这些,谢寂洲喉头有些发紧。“你不是问我下辈子还能不能再见?我告诉你,你要是就这样走了,我肯定不见你。”
医生在一旁说:“继续,病人好像有反应了。”
谢寂洲更加激动了,声音也越发哽咽:“江域,你给我醒来,就算是残废了你也给我醒来,我养你一辈子。”
“你听到没有?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什么都依你,打球让着你,游泳也让着你,所有的事情都你说了算行不行?”
“还有,你比赛输了还没向我磕头,你别想抵赖。要不然你现在起来给我磕个头,我就放过你。”
医生看着仪器说:“他听到了,在努力醒过来。”
谢寂洲哭了。
他说的时候不觉得江域能听到,现在听到医生说的,眼泪怎么也忍不住了。
江域啊,你一定要醒过来。
我求你。
一直到手术室外,谢寂洲的哭声还没止住。
江溪以为她哥真的去了,吓的原地跪下。“哥,你为什么就走了?我还想搬来跟你一起住呢。”
她要是个男的,谢寂洲早就踢她了。“你给我起来,他还没死。”
江溪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她仰着头问:“那你哭什么?”
谢寂洲懒得理她。“你在这守着,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江溪追了上去,“你去哪,你不在这里吗?”
谢寂洲头也不回地走了。
明明前一秒还在脆弱的哭,此刻却傲娇的像只大公鸡。
·
宋浅予睡得好好的,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在说话。
她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谢寂洲。
他正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老婆,我有点撑不住了,你别赶我走行不行?”
宋浅予把眼睛闭上,继续装睡。
他这是遇上什么事了?
“你明明说过会一直喜欢我的,怎么能把我忘了?我知道我不该不接你的电话,可那个时候,我真的没有办法。你别惩罚我了行不行,不要丢下我。”
他声音很小,很轻。
却听得出来情绪已经崩溃。
宋浅予忍不住睁开眼。
谢寂洲那样落寞的样子,看的她心里有些发闷,她好像,也跟着难受了。
“谢寂洲,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谢寂洲没想把她吵醒的,“对不起,吵到你了。”
“没关系,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谢寂洲伸手轻抚宋浅予的面颊,语气十分委屈。“嗯,我老婆把我忘了,她不要我了。”
宋浅予有些听不懂他说的。
“你……说的是我吗?”
谢寂洲点了点头,“是,你忘了我。”
宋浅予想说,她没忘呀,他们不是昨天才结婚的吗?
“我都忘了些什么?”
谢寂洲说:“你忘了你爱我。”
宋浅予莫名有些想哭,因为谢寂洲的声音是哽咽的。
“我爱你?”
谢寂洲拿起旁边的手机递给她。“这是你的手机,你看相册。”
宋浅予把手机解锁,翻看里面的照片。
最近一张,是一个坐在床上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他居然和谢寂洲长得一模一样。
后面几张,还是他。
坐在沙发上的,电脑桌旁的,甚至还有……浴缸里!
宋浅予脸颊发红,快速滑到后面。
再往后,是几十张婚纱照……
看着像是,婚礼现场?
她猛地抬头,“我们办了婚礼?”
谢寂洲说:“嗯,这些照片,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们很相爱。”
宋浅予一点也想不起来。
照片里的画面,很陌生。
谢寂洲碰了碰宋浅予的鼻尖,温柔道:“没关系,想不起来就慢慢想,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
宋浅予怔愣着看着谢寂洲,“要是我一直都想不起来,你会很难受吗?”
“嗯,会,我会难受,会发疯。”
宋浅予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
谢寂洲给她掖被角,“老婆,你睡吧,我不吵你了。”
第二天,宋浅予醒来发现谢寂洲不在病房了。
她问陈婶谢寂洲去哪了。
陈婶说:“他怕你不想看见他,提前走了,还说等你睡了他再来。”
宋浅予盯着天花板,片刻后,再次打开了手机。
她看到了她和谢寂洲的聊天记录。
最新的消息是:【老公,想抱抱,还要多久回来呀?】
【快了,五分钟。】
【那你能不能给我带个小蛋糕?】
【已经买了。】
【爱你,老公。】
宋浅予把所有聊天记录都看完后,对着陈嫂说:“麻烦您帮我叫医生进来。”
.
江域没想过自己能醒来,在救护车上他就以为自己死定了。
尽管醒来了,他还是觉得自己随时会死掉。
所以,他不敢叫醒旁边趴着的男人。
但他又忍不住想离他更近,想触碰他。
手碰到他耳朵的瞬间,江域的心跳突然加速。
好多年了,他的耳朵还是这么软糯。
不知道,亲上去是什么感觉?
江域的喉结滚了滚。
既然随时会死掉,要不然试试?
“啊!哥,你醒了!”
门口的一声尖叫,吓得江域差点背过气。
床边趴着的人也被吵醒了,他看向门口。“你瞎喊什么?”
江溪指着江域说:“我哥真的醒了。”
谢寂洲身体僵在那里,突然不敢回头。
江域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阿寂。”
谢寂洲缓缓转过头,而后眼眶一酸,激动地想流泪。
“你还知道醒来?”
江域嘴角上扬,扯出一个笑来。“担心我?”
谢寂洲嘁了一声,“我担心什么,你走了我才好花你那些钱。”
“嘴硬。”
谢寂洲看向旁边的江溪,“你出去,我有话跟他说。”
江溪不服气地出去了。
谢寂洲把椅子拖到离床更近的地方。“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说实话,不太好,所以你别高兴的太早,我怕你失望。”
江域说的是真的。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不属于他了。
谢寂洲盯着江域的眼睛。“江域,你敢就这样走了,我真的会恨你一辈子。”
江域想伸手,发现没多少力气了。
“谢寂洲,你过来点,我有句话想告诉你。”
谢寂洲把耳朵凑到江域面前。
一阵灼热的气息扑到他耳根处。
“阿寂,如果我死了,把我的骨灰葬到你的花园里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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