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雷默是那种坚守自己时间安排的人。
这意味着一旦他的头碰到枕头就会立马睡着,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醒来,一直睡到太阳升起。
然而这一次,因为一场噩梦,他惊醒了。
这是一场失去养女莱拉的噩梦,但他想不起来是什么原因了。
从床上坐起来之后,比尔就内心抱怨着梦境的模糊。
他盯着眼前黑暗的房间,这一天才刚刚结束。
进一步盯着房间里的小深渊时,他觉得这个深渊好像在等着吞噬他。
他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对自己叹了口气,选择继续睡觉。
但那个噩梦仍然在他脑海中盘桓。在他的梦中,他看到了莱拉,她勤奋地学习,在公爵的恩典下考上了大学。
他们都去了首都,像他们希望的那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虽然很担心莱拉和凯尔会在同一个地方,但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早就下定了决心,如果他们两个人仍然对彼此有感情,那他就退一步,并支持他们。
他不会阻碍莱拉得到幸福。
但这个噩梦仍然让他的身体颤抖,他甚至不知道这个想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怎么敢梦到莱拉遇见这么可怕的事,明明她是那么的善良啊?
比尔再也无法入睡,又一次坐了起来,希望自己能够掉这个噩梦。
如果他有超能力的话,他一定会把这个噩梦从他脑海中彻底消除。
但是他做不到。
‘现实就是如此,总是事与愿违。’
比尔在心里埋怨道。
说着,他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走到厨房的水池边,正要打开水龙头的时候,他在原地停了下来。
就在那儿,厨房那扇没有合上的窗户外面,站着一个女人。
比尔眨了几下眼睛,眯起眼睛仔细审视着眼前的景象。
他觉得自己要么还在做梦,要么就是因为刚刚做的那个梦疯了。
外面的女人身材修长,在森林道路上显得特别空灵,格格不入,她走着,身后的白袍随风飘动。
但在比尔看来,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发………
那是一头熟悉的金发。
“莱拉?”
他困惑地喃喃道,试图靠近看清楚。
仔细一看,她的脸色苍白得几乎像个幽灵。
她的步态疲惫不堪,而她的脸……
‘是莱拉。’
比尔意识到这一点,睁大了眼睛,然后担心地皱起了眉头。
‘可是,为什么她看起来如此烦恼? ’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累,像个干瘪的老太太,像是经历了什么惨痛的事情一样。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一想到最近有点忽视了莱拉,比尔的胸口就涌起一股悸动。
他强忍着想跑出去呵护她,试图弥补她的冲动,他没有这么做。
莱拉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刚来到阿维斯的小女孩了。
她现在是成年人了,她知道如何照顾自己,就像她知道她可以信任他会帮助她一样。
至少,他希望她知道,无论情况有多糟糕,他都会支持她。然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假装还在睡觉,对她刚才的夜行视而不见。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后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锁头滑回原位的轻响。
走廊的地板在她的移动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现在可以直接起身问她,但比尔仍然停在原地。
‘也许我还在梦中?’
比尔一边听着逐渐消失的脚步声,一边迟疑地想。
‘或者也许我被一个不存在的鬼魂缠住了? ’
带着这个想法,比尔渐渐双眼模糊,失去了知觉……
当太阳终于升起来的时候,比尔第二次醒来了,他鼓起勇气去看他的养女。
他打起精神准备问她关于夜间散步的事,以及她脸上那种悲凉的表情,但可惜,当他进入厨房时,她转过身来面对他,带着灿烂的笑容和轻快的脚步。
也许他真的只是在做梦。
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欢快和精力充沛,比尔看着她在厨房里飞来飞去,准备食物和工作的东西。
等到她准备好后,就在他对面坐下了,他们开始吃饭。
比尔看着她的微笑,脸上露出了沉思。
“叔叔?”
莱拉叫了他一声,把他从思绪中唤醒。
“有什么问题吗?”
她问道,眼中闪烁着关切的光芒。
“哦,没什么。”他对她温和地笑了笑,“没什么问题,亲爱的。”
他安抚道,抚去她的担忧,然后继续吃早餐。
但莱拉似乎没有因为他的回答而就此罢休。
“告诉我。”她坚持说。
“真的没有什么问题。”比尔坚持回道,“只是很高兴能再次回家。”
他再次向她投去一个诚实的微笑。
莱拉把更多的面包和鸡蛋放在他的盘子里,担心和紧张的情绪现在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但是他也说不上来。
“你确定吗?”她轻声问他,“你刚才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又问了一遍,比他预想的还要惊慌,比尔轻轻地笑了笑。
“多么可笑的想法,莱拉,”比尔戏谑地责备她,“真的,你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他再次向她保证。
“也许是生病了,让我检查一下。”
她喃喃自语,移动手掌担心地放在比尔的额头上,而比尔只是阻止了她的动作,并又轻轻地,但坚定地把她试探的手放回去。“莱拉。”他说,这次比之前更坚定了,“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不要把我当成一个脆弱的老人看待。”
她脸红了,然后对他的轻声斥责显得很沮丧。
比尔叹了口气,于是放了点食物在莱拉盘子里,表示安慰。
“我比以前老了,是的,”比尔开始说,“但我仍然很强壮。我知道我的极限在哪,莱拉,你不必担心。”
但是莱拉仍然拒绝看向他,于是比尔又换了一种策略。
“你想让我再把你像一袋土豆一样背起来,以证明这个观点吗?”
他取笑她,她回过头来看着他,脸上带着尴尬的红晕,立即摇了摇头。
比尔对她幼稚的反应笑了笑,莱拉担心的表情很快就消失了。
“嗯,我很高兴你没事,叔叔。”
她微笑着告诉他。
比尔对莱拉的微笑一直很难抵御,哪怕他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也不能主动逼她说出来,因为他担心会伤害到她。
照顾她,对她负责,让他知道爱是伴随着某些痛苦的。
“好吧,那就吃吧,”比尔指了指她几乎没有碰过的食物,“如果继续保持这种饭量,你就会瘦成皮包骨了。”
他哼了一声,又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然后他挑了一片面包,涂上大量的黄油递给她。
莱拉感激地对他笑了笑,撕开了面包,在面包的美味中哼唱,比尔也积极地吃了起来。
‘为什么我今天早上会如此紧张?’
比尔在他们谈话的片刻后想到。
也许他真的比自己想象的要老,这是一个多么难以接受的想法。
曾几何时,他和莱拉一样年轻,而现在,他几乎不记得他早上的想法了。
不过,他也不是不能享受与她在一起的这些平静时刻。
比尔一直相信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和莱拉在一起。
他将和她一样长寿,看着她成为她想要成为的女人。
而且他将始终盯着任何企图折断她翅膀的人。
如果有一天,他有机会看到她生下自己的孩子,他想尽可能活久一点,看着她的孩子也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啊,时间过得太快了。’
比尔这样想,但他选择把这些想法暂时封锁在心里,留待以后再说。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但是,他所做的那个噩梦的刺痛感仍然在他的脑海中徘徊,威胁着要战胜他充满希望的愿望。早餐结束后,比尔坚持要送她上班,说是自己今天并不特别着急。
莱拉在走出去后,一直回头看他,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可笑,但她最终还是向他告别,大声宣布她很快就会回来。
比尔向她挥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着她蹬车离开,朝着她的工作方向自豪地叹了口气。
周围的空气闻起来就像草地上新鲜的晨露。
如果他们有一天能够去到拉兹,他会给她买一辆新的自行车,带她去从未到达过的地方。
啊,他心中的悸动又开始了。
但这非常值得期待。
“好吧,那就去工作吧。”
他告诉自己,并拿起他的工具,开始工作。
他认为,年龄确实让他有更多的事情要考虑。
“真的有必要扔掉它吗?”
一直默默看着的里埃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是你喜欢的东西。”他指出。
克劳丁看了他一眼,然后摆弄了一下手中的手镯。
在一阵紧张的沉默之后,她终于把它扔进了火焰中,脸上没有一丝不舍。
这是一个无言的声明,她无意改变主意。
一封被撕碎的信很快就跟着手镯投入火中。
“它已经被玷污了。”
她坚定地回答,看着火焰吞噬了她在透露她知道马蒂亚斯的婚外情前不久让莱拉捡的那个破手链。
这条手链已经被完全修复,恢复了它以前的光彩,这意味着克劳丁可以继续使用它,不会再有问题。
然而,她却把它当作垃圾一样扔掉了,同时扔掉的还有那封附带的信。
里埃特沉思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里埃特在大腿上拍了拍,然后发出一声叹息,站了起来,再次获得了克劳丁的注意。
“今天是个美好的日子,如果把它浪费在侮辱你未婚夫的情人上,那就太可惜了。”里埃特捏了捏他的鼻梁,慢慢靠近壁炉。
克劳丁茫然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了阴森的表情。
当他在她面前停下来伸出手时,她最终站了起来,她感激地接受了。
她最后瞥了一眼壁炉,看着莱拉·勒埃林最后的痕迹被吞噬在火焰中。里埃特不禁想知道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当他打算来看望克劳丁时,从女仆那里听说克劳丁收到了一封来自勒埃林小姐的信,他一时感到很惊讶。
不过,这封信并不意外。
克劳丁,作为宫廷中令人羡慕的女士之一,也是即将成为赫哈特公爵夫人的人,许多男人和女人都会经常送她礼物,以获得好感。
莱拉或许想从克劳丁那里得到什么好处,但他也无法猜测。
不过,他承认她是正确的,她猜到了他们有外遇。
这也在里埃特自己的预料之中,所以当他知道这段恋情是真的时,并不感到惊讶。
但是克劳丁总是让他停下来思考。
他承认,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无忧无虑的,是个鲁莽的人,但当涉及到她的时候就不是了。
他太爱她了,不是把她当作表妹的那种爱。
而他也一直是她最信任的知己。
刚才,当他到达时,她毫不犹豫地向他承认了她最近在离开阿维斯庄园之前对莱拉所做的事情。
人们几乎会意味她是在谈论别人,但她没有对他隐瞒。
她告诉他,她几乎是逼着凯尔去面对莱拉的婚外情,试图阻挠他们的关系,而当这一招没有奏效时,她故意对莱拉作出了残忍的事,以阻止莱拉和马蒂亚斯进一步发展。
里埃特听着她的叙述,不禁为她担心起来。
眼前这个克劳丁,不是他所认识的克劳丁,也不是他所爱的克劳丁。
“你不认为你也应该就此事与公爵对质吗?”
里埃特在好长一段时间后终于问道。
克劳丁被他的问题吓了一跳,但她仍然很镇定,当他们走到外面时,她又继续抬头看前面。
“我不想让公爵知道我做了什么,我希望他永远不会知道。”克劳丁生气地吼道,“为什么这么问?你觉得我是个懦夫?不敢跟他对质?”
她抬头望着里埃特,带着阴郁的微笑问道。
“所以,亲爱的,你认为攻击一个卑微的情人而不是面对你的未婚夫,仅仅是因为你认为他难以对付?是这样吗?”
他问她,克劳丁瞪着他。
“你在说什么?”
“毕竟,这怎么不算是一个公平的交易呢?你只需要让莱拉消失,一切就会恢复正常,不是吗?所以你觉得没必要和公爵对着干,把事情搞大?”
克劳丁看起来很不高兴,在听到他的责备时,心里感受到一丝背叛。
里埃特叹了口气,他必须让她明白....“你甚至可以肯定,如果莱拉失踪了,他会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她,不是吗?”
他问她,克劳丁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无法继续这么看着他的质问。
莱拉的信中充满了歉意,其中夹杂着对克劳丁的恳求,希望她能保密这件事。
她只需要在他们婚礼前做好准备,就可以永远离开阿维斯,把马蒂亚斯还给她。
【我很抱歉参与了这件对你来说堪称是犯罪的事情。我为此忏悔,并将永远从你们的生活中消失。】
这是她信中的一句话。
而克劳丁却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对她与马蒂亚斯关系的悔恨。
相反,她相当坚持认为,如果她能逃离他,这一切都会得到解决。
克劳丁心里嘲笑她计划的荒谬性。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源于马蒂亚斯对她的贪婪和迷恋。
她真的如此天真地认为她的消失就足以阻止这一切吗?
“这不是为了让她消失。”克劳丁终于开口了,“我只是需要确保我的地位,并为他生下一个男继承人。”
里埃特绝望地笑了,他再次走过来,站在克劳丁身边。
“然后呢,克劳丁?”里埃特继续试探她,“你成为公爵夫人,履行你作为妻子的职责,然后呢?”
克劳丁沉默不语。
“这就是你生命的全部价值吗?”他继续说,克劳丁哼了一声。
“不是全部,我想。”她喃喃自语,“但有一半是,我觉得。虽然不能说我是因为不想看到公爵因为这样一个平民而失去理智。”
克劳丁回忆起那些放肆的yin 乱声音和他们在门后甜蜜的私语,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说实话,我希望她死。”
她终于承认了,里埃特非常关切地看了她一眼。
“如果她永远离开了,我的世界就会变得幸福,而现在,我的未婚夫已经变得那么低贱,只要她离开,他也会找回他完美的公爵形象。”
“克劳丁!”
“我没必要撒谎!”她沮丧地回头看他,“这是我的心里话,我就是想要杀了她,并且每天都在想办法!我也清楚地知道,这是马蒂亚斯·冯·赫哈特的错,不是她的错!”她感叹道。
毕竟,马蒂亚斯是个公爵,如果他有外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也曾想过如何让马蒂亚斯的外遇被揭发后所遭受的羞辱而痛苦,但是......
她仍然是一个女人,她需要她的丈夫,并为此活着。
里埃特听着,耐心听着克劳丁发泄出她心中一直在发酵的每一个不安的想法。
他看着她内心的疯狂慢慢浮出水面,将他所爱的人扭曲成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里埃特真的想给她最好的,也不敢阻拦她。而且他之前就知道,能给她最好的人,就是赫哈特公爵。
但是看到她为了抓住这个精心努力争取的婚约而毁了自己,里埃特又开始考虑他是否应该继续对这件事保持沉默了。
她正在毁掉自己,里埃特清楚地知道。
她一直坚持用这个完美的计谋以提高社会地位,维护家族的贵族名声,她为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保持她的家庭有良好的声誉,然而.....
‘我为什么要把她交给一个不会珍惜她的男人? ’
它就在那里。
一个他深埋在心底的念头,他以为它在很久以前就死了。
看着她把自己的才华一点点地消磨掉,他很心痛。
“公爵夫人的地位有多大并不重要,”
他轻轻地回应,轻轻地握住她的手,爱不释手地搂在手里,举到他的胸口,也就是他的心脏所在的地方。
“如果最后的代价是毁掉自己,那么这一切都不值得,克劳丁。”
里埃特看着她的眼睛睁大了,一种呆滞的神情笼罩着她的眼睛。
他给了她一个柔和的微笑,然后走过去捧起她的脸颊。
“不要嫁给他。”
他轻声地求她,克劳丁眨着眼睛,把泪水忍下了,她不相信地抬头看着他。
“里埃特...”
她震惊地呼出一口气。
“不要为他毁了自己。”
里埃特也哀求道,然后轻轻地单膝跪在她面前,他抬头看向她,用他的双手拼命地抓着她的手。
克劳丁的呼吸越来越颤抖,她震惊地看着他。
看到他这个样子,克劳丁能明白他传递出来的认真与决心。
克劳丁第一次认为他不仅仅是一个带给她快乐和安慰的亲爱的朋友。
当他令人窒息地跪在她面前,乞求她离开马蒂亚斯时,她的心在胸中跳动了一下。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做了,她知道。
然而,他总是紧接着开一两个玩笑,这就是为什么她以前总是能够轻松地把它抛开......
他们之间有一个不言而喻的协议,即永远不要越过朋友的界限。
然而他却在这里,为了和她在一起而越过了那条线。
“如果我不嫁给他,”克劳丁的声音有些颤抖,使她咽了口唾沫,恢复了一些冷静。
“如果我解除婚约,你会娶我吗?”
“为什么不能。”
里埃特向她承认,仍然跪在她面前,克劳丁的脸在恐慌和无助中扭曲,希望他也能从她的角度看问题。
“不要欺骗你自己了,林德曼侯爵!”她低声嘶吼着,眼睛里又有了玻璃般的亮光。
“你有没有想过人们会怎么说?我现在几乎可以想象到那时候的头条新闻了!勃兰特女士,为婚姻权衡游走在两个单身汉表兄之间,或许林德曼侯爵背叛并偷走了他表兄的未婚妻!”
她紧紧地捂住他的脸,但又很温柔,希望让他看清楚。
“我们将成为这里排斥的人,里埃特,而本应该被人排斥唾骂的是马蒂亚斯和莱拉!”
她对他嘶吼道,一滴眼泪终于滑落。
里埃特只是慈爱地看着她,他的拇指轻轻地擦拭着她玫瑰色脸颊上的泪水。
“那就让他们来吧,我不在乎。”
他直截了当地告诉她,最后站起来离她更近,他的手移到她的腰上。
克劳丁喘着粗气,睁大眼睛看着他,说话都结巴了。
“我们的家人不会支持这件事的!”她无力地抗议,“林德曼家族也会愤怒!”
“我知道。”
“如果我们有一天向自己屈服,选择了对方,我们就会被放逐,一起过着艰难的生活!你有心理准备吗?!”
克劳丁的声音断断续续,因为她早在里埃特回答她之前就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答案。泪水顺着她的脸肆意流淌,如果不是里埃特扶着她,她会瘫倒在地。
她能感觉到他怀里的温暖。
“我已经准备好为你下地狱了。”里埃特对她爱怜地低语道。
然后,他取出胸前口袋上的餐巾纸,轻轻地把她的眼泪擦掉,同时提起她的手,亲吻她的手腕。
“我爱你,克劳丁。”他终于承认了。
“选择我,嫁给我吧,我的爱人.....”
当他的脸靠近克劳丁,离她的嘴唇只有头发丝的距离时,里埃特颤抖地吸了一口气。
“和我一起逃吧。”
他低声说,轻轻地将额头靠在她的额头上,闭上眼睛,做着一厢情愿的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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