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好几个黑乎乎的影子,跟墨水似的,跟夜色混在一起,轻飘飘地像鬼一样,“嗖”地一下就翻过了幻兽斋那不高的小墙。
动作那叫一个利索,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连土都没扬起来。
带头的那个,黑袍子下面,一双眼睛绿油油的,跟狼眼似的。
他眼睛一扫,就盯住了老槐树底下,那个正靠在东荸脚边睡得死死的银色小家伙——呦呦。
没废话,一点犹豫都没有。
几个黑袍人同时伸手,一股又浓又重的黑气,带着一股子烂肉味儿,从他们袖子里“呼”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们不是要打,而是让那黑气“唰”地一下缠在一起,眨眼工夫就弄了个黑乎乎的大罩子,跟扣了个大碗似的,正好把呦呦和它周围一小块地方给罩住了。
这罩子一弄好,里面外面,声音啊、气味啊,好像都被隔开了。
就在这时候,另外两个黑袍人手一挥,几根黑漆漆的骨头钉子,上面画着弯弯扭扭、看着就瘆人的花纹,还冒着不祥的血光,“咻咻咻”地就射向了呦呦周围的地上。
“咄。咄。咄。”骨头钉子“噗嗤”一声扎进土里,一个更复杂、更邪乎的黑乎乎的符文阵立马就亮了。
一股子能把活人吸进去的怪力道冒了出来,直勾勾地对着阵中间的呦呦。
我靠,这竟然是个专门抓活物的邪门玩意儿。
“呦——。。”睡得正香的呦呦,冷不丁被这突如其来的危险和那股子邪门劲儿吓醒了,发出一声又尖又怕的惨叫。
它下意识地挣扎,身上爆出一圈亮闪闪的银光,想顶住那股子拉力。
可那黑乎乎的阵法好像就是专门克它的,银光在那黑气里很快就变暗了。
呦呦四条小蹄子离了地,小身子不由自主地被拖向阵眼那儿。
这事儿发生得太快了,黑衣人一出现,邪阵一发动,也就两三口气的时间。
“放肆。”一直跟老和尚打坐似的东荸,“唰”地一下睁开了眼。
平时那双平静的银色眼睛,现在竟然燃起了明明白白的怒火,跟冰块突然烧起来了一样。
他身上那让人感觉暖洋洋的道气一下子没了,换上了一股子锋利得能削铁的气势,感觉能把所有脏东西都劈开。
他甚至都没站起来,就伸出右手,手指并拢像把剑,对着那个困住呦呦的黑符阵虚空点了一下。
“破。”
一道亮得跟中秋月亮似的银光,“嗖”地一下就过去了,好像没走什么路似的,精准地就点在了黑符阵最中间那个歪歪扭扭的符文上。
没听见啥惊天动地的响声,也没啥好看的光影。
那股子邪门吸力的黑符阵,就跟掉进太阳里的雪一样,被银光碰到的瞬间,“滋滋”地响了两声,就从中间开始,“哗啦”一下就散了,连同那几根当阵脚的骨头钉子,一起变成青烟,飘走了。
“噗。”“噗。”
弄那个邪阵的两个黑袍人像是被雷劈了,猛地一哆嗦,张嘴就喷出一口又黑又臭的血,身上的力气“唰”地一下就没了,显然是吃了大亏。
东荸的眼睛冷冰冰地转向那个把里外隔开的大黑罩子。
“碎。”他又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让人感觉他说啥就是啥。
那又结实又能隔音的黑罩子,“咔嚓”一声就裂了。
跟被大锤砸了的黑玻璃似的,一块块裂开,然后“嘭”地一下全碎了,变成纯黑的能量,被风吹散了。
罩子一破,呦呦得救了,它“叽”地叫了一声,变成一道银光,“嗖”地一下就扑到东荸腿边,小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把小脑袋埋进东荸衣服里。
东荸一只手轻轻摸着它,让它别怕,但眼睛里的寒气却越来越重。
这时候,西苓才刚反应过来。“混蛋。”他眼睛都红了,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幕让他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也不多想,手里攥着的三个“爆炎符”一下子全给点着了,狠狠地朝着那几个又要施法的黑袍人扔过去。
同时,他大吼一声,整个人就撞向刚才罩子待着的地方,想靠近呦呦和东荸。
“轰。轰。轰。”三张爆炎符“嘭嘭嘭”地一起炸开,火球到处乱窜,冲击波“呼”地一下就冲过去了,勉强把剩下几个黑袍人给挡了一下,让他们手忙脚乱。
西苓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看不见的弹簧墙上(罩子破了,但剩的劲儿还在),被一股大力弹回来,踉踉跄跄地退了好几步,胸口一阵发闷,喉咙里一甜,差点没喷出血来。
带头的那个黑袍人一看东荸这么轻松就破了他们精心准备的玩意儿,知道今天肯定搞不成了,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劲和心疼,扯着嗓子喊道:“这茬不好啃。风头不对,撤。”
剩下的几个还能动的黑袍人一听,也不磨叽了,身上黑气“咕嘟咕嘟”地冒,就要使遁术跑路。
“敢来烦我清净,还伤了无辜,还想就这么溜了?”东荸这才慢慢站了起来。
他也没啥大动作,就是身上那股子月光突然变得超级亮,好像他自己变成了一轮小月亮。
清辉“哗”地一下从他身上散开,一下子就盖满了整个后院。
那几个刚要变成黑烟跑路的影子,像是撞进了看不见的烂泥坑里,速度“唰”地一下就慢了。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跟太阳烤雪一样,他们身上的黑气“滋滋”地响,迅速没了,露出了里面扭曲痛苦的脸,嗷呜——那惨叫声简直不是人能发出来的,听得人毛骨悚然。
眼看这几个教徒就要被东荸那圣洁的月光给净化成渣渣,为首的家伙眼睛一瞪,露出一股子不要命的疯狂劲儿,猛地扯下自己胸口挂着的一块黑漆漆的玉佩,上面还刻着个骷髅头。
二话不说,“啪”一下就给捏碎了。
“噗。”一股子比刚才浓得多的暗红色光芒炸开,带着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硬生生冲破了月光的封锁。
就像一条受伤的毒蛇,卷着最后几缕黑烟,玩命似的燃烧着自己,嗖一下就消失在远处的黑夜里,速度快得连东荸都挑了挑眉,没急着追。
后院终于安静下来了。地上留下几个小黑坑(那是爆炎符炸的)、几滩臭烘烘的黑血,还有空气中还没散去的邪气,都在提醒刚才那场惊险的战斗。
呦呦还缩在东荸腿边抖呢。东荸低头看着它,眼神里有点疼惜,随手就给它渡了点疗伤的能量。
西苓捂着胸口,还是觉得闷,喘着粗气,刚想问东荸要不要追,或者接下来咋办。
突然,东荸猛地抬头,银色的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落魂坡那边,眉头皱得死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这么严肃的表情。
“好重的血腥怨气……血祭,开始了。”
话音刚落,落魂坡那边的天边,突然就冒出了一片让人心里发毛的暗红色,就像有人把一桶粘稠的血泼在了夜空上。
就算隔着老远,那股子让人骨头都发冷的邪恶感觉,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云梦镇的所有修士都感觉心里“咯噔”一下,凉飕飕的。西苓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心脏像是被冰手攥住了一样。
寂灭教……那帮疯子。居然真的在落魂坡启动了那个该死的“万灵寂灭”邪阵。
之前去查探的青霖谷那三位道友,现在估计已经掉进那片血光里了,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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