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鸟铜符硌得手心生疼,真他娘的沉。
这哪里是一块青铜,分明是八百年楚国积压的无数亡魂,是那个垂死君王用最后一口气凝成的托孤重山!
另一只手的王者之剑,透着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气。剑还在鞘里,就已经急不可耐,像是头饿了三天的狼,等着痛饮旧贵族的血,急不可耐要斩碎这腐朽楚国盘根错节的旧秩序!。
李赫一手托举“山岳”,一手紧握“玄冰”。
“轰隆——”
身后厚重的宫门合上,把里头那股子浓烈的汤药味儿和死人气,全给关严实了。
外头秋风一吹,凉飕飕的。阶下黑压压跪了一地,全是平日里鼻孔朝天的景氏、屈氏贵胄。屈平在颤抖,景氏残党在哆嗦,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楚国旧勋贵们,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从清晨跪到黄昏。他们在等。等头顶那把刀落下来。
当李赫走出来,手里提着能碾碎他们九族的信物时,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没人敢抬头,一个个恨不得把脸贴进冰冷的青石板里。
那是恐惧。
是刻在骨子里,对生杀予夺大权的本能哆嗦!
李赫眼皮都没夹他们一下。
在这些旧时代的残渣眼里,他现在怕是比阎王爷还吓人。
“嘚、嘚、嘚。”
牛皮军靴踩在石板上,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他们心口窝子上。沉默?不,这是要把他们的胆给活活吓破!这是最高级别的蔑视,也是最残忍的宣判!
那个背影仿佛在说:
从今儿起,你们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神只,在我眼里,连臭虫都不如!
……
令尹府,灯芯爆着火花,满屋子杀气。
周平、甘茂、蒲嚣、韩非。四个人,八只眼,死死盯着门口,眼珠子熬得通红。
李赫一进门,带进一股子深秋的寒气,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没有任何废话,“哐当”一声巨响!
青铜符、天子剑,直接砸在粗糙的羊皮地图上,震得令箭筒子都在抖!
屋里的空气瞬间炸了!
都懂了。
这两块死物,现在就是活生生的天命!
从这一秒开始,吴起不再是楚王手里的一把刀。
他,就是楚国的天!
“将军……”周平嗓子眼发干,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剩下“噗通”几声闷响。
周平、甘茂、蒲嚣,三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对着那个巍峨得像山一样的身影,重重砸在地上,膝盖骨都快把地砖磕裂了!
“末将,参见令尹大人!!”
吼声如雷,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只有韩非没跪。
他一身黑袍,孤零零站着,那双平时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烧着两团近乎病态的鬼火!
赌对了!
他终于等到了!这个能承载他法家霸道、能把这乱世搅个天翻地覆的完美怪物!
李赫没叫起,目光像鹰隼一样在地图上刮过,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血腥气:
“周平!甘茂!”
“末将在!”
“明天起,锐士营再给我挑一万精壮!加上原来的五千老卒,号‘大楚新军’!”
李赫一拳砸在地图边境上,指节发白:“以韩非的新法为纲,以我的战阵为本!日夜操练,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三个月!我要看到一群能正面硬啃、甚至咬碎当年魏武卒的钢铁狼群!做得到吗?!”
“喏!!末将领命!!”两人眼珠充血,咆哮着回应。
“蒲嚣!”
“在!”
阴得像鬼一样的黑冰台首领滑了上来。
“黑冰台立刻扩编!我要它的触角,三个月内扎进楚国每一个郡县的泥土里!”
李赫眼中寒芒炸裂:“我要它的眼睛,能看穿每一个心怀鬼胎官员的底裤!我要它的耳朵,能听见每一个世家大族密室里的磨牙声!”
“凡是有敢挡路的、阳奉阴违的、背后捅刀子的——”
“铮!”
一枚纯黑铁牌甩了出去,带着刺耳的尖啸,稳稳钉在蒲嚣面前的木柱上,入木三分。
铁牌上,就一个猩红的大字——杀!
“不必请示,先斩后奏!杀无赦!!”
蒲嚣哆嗦着拔出铁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嗜血的狞笑:“喏!”
最后,李赫看向韩非。
“韩非先生。”
“非在。”
“明天起,你替我坐镇令尹府!一切变法政令,你来写,你来发!太学那些新官崽子,你来考,你来用!”
李赫“仓啷”一声拔出桌上王剑,寒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剑锋直指屋顶:
“我要三个月内,楚国官场,政令通畅,令行禁止!”
“谁敢做拦路石……”
“用此剑,剁了他的狗头!”
轰!
韩非眼中那团“理想”的火焰彻底燎原了。他第一次,向着这个比他更像法家信徒的男人,深深弯下了高傲的脊梁。
“非,必不辱命!!”
……
命令下去,令尹府这台巨大的绞肉机,在夜色里轰隆隆转了起来,齿轮咬合,准备碾碎一切挡路的东西!
李赫独自走出书房,站在空旷冰冷的校场上。
一抬头。
天上挂着一轮血月,残缺不全,妖异得很。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历史上那个真正的吴起——万箭穿心,趴在楚悼王的尸体上,血流成河,死得像条老狗。
所谓历史的十字路口,就在脚下。
往前一步,或许是跟商鞅并肩,争霸天下的万丈豪情!
退后一步?那就是万劫不复的修罗场!
“想让我死?”
李赫对着那轮血月,嘴角慢慢扯出一抹桀骜的冷笑,五指猛地攥紧,骨节爆响。
“去你娘的命数!老子偏要逆了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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