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刚把沈母要的药包好,就听见院门口传来 “噔噔噔” 的脚步声 —— 孙七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怀里的笔记本都歪到了胳膊肘,老远就喊:“沈捕头!不好了!金玉斋的王老板要把柜台砸了!”
赵六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半串啃剩的糖葫芦,糖渣子顺着手指往下滴,边跑边嘟囔:“早知道不贪这口了,跑着吃差点噎着…… 沈捕头,王老板说丢了个金镯子,能换三袋米呢!”
沈墨听得一愣 —— 这俩活宝,报信永远抓不住重点,先说砸柜台再说丢镯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王老板是跟柜台有仇。他赶紧把药递给邻居帮忙照看,抓起铁尺就往外走:“金镯子?什么时候丢的?王老板看到人了吗?”
“没看着!” 孙七终于喘匀了气,掏出皱巴巴的笔记本,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镯子,旁边标着 “金的,丢了”,“王老板说今早开门,刚把柜台擦干净,就发现最里面的金镯子没了,门窗都好好的,锁也没坏!”
三人往金玉斋赶,路过街角的糖葫芦摊,赵六还忍不住回头瞅了两眼,小声跟沈墨说:“沈捕头,等破了案,咱们能不能买两串?刚才那串没吃够……” 孙七也跟着点头,笔记本上又多了个小小的糖葫芦图案,差点把 “金镯子” 的画给盖了。
金玉斋门口围了不少人,王老板正蹲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根鸡毛掸子,气得直戳柜台:“这小偷也太胆大包天了!那金镯子是给张大户家小姐备的嫁妆,要是找不回来,我这铺子都得赔进去!”
沈墨挤进去,刚要说话,就见赵六凑到柜台前,伸手摸了摸放金镯子的绒布垫:“王老板,这垫子软乎乎的,能当枕头不?” 周围人 “哄” 地笑了,王老板也忘了生气,尴尬地说:“这是放首饰的,不是枕头……”
孙七赶紧拉了拉赵六的衣角,掏出笔记本递到沈墨面前:“沈捕头!我记了线索!门窗完好,锁没坏,镯子放在最里面,小偷肯定是熟人!” 沈墨接过一看,得,“熟人” 写成了 “熟入”,“最里面” 写成了 “最里米”,还画了个小人蹲在柜台后,标着 “小偷”。
“先看看现场。” 沈墨蹲下身,仔细查看柜台 —— 绒布垫上有个淡淡的手印,比普通人的手小一圈,像是个少年的;柜台角落掉了张皱巴巴的糖纸,上面还沾着点没化的糖霜,正是街角糖葫芦摊用的那种。
“王老板,最近有没有少年来铺子里看过这只金镯子?” 沈墨问。
王老板想了想,拍了下大腿:“有!对面布庄的学徒阿狗,前几天来问过,说想给娘买个镯子,我跟他说这是嫁妆镯,不卖,他还站在柜台前看了半天!”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熟悉的重靴声 —— 刘虎来了,这次他穿了件新皂服,腰刀也系得整整齐齐,就是头发有点乱,像是匆忙梳的。他大摇大摆走进来:“王老板,丢了什么金镯子?本班头来了,保管给你找回来!”
王老板刚要说话,刘虎就凑到柜台前,一把抓起绒布垫:“这垫子上有手印!肯定是小偷的!来人,把这垫子带回府衙,让画工画下来,全城找人!”
“刘班头,这手印得先拓下来,直接拿垫子会破坏线索。” 沈墨赶紧拦住他,“而且这糖纸是街角糖葫芦摊的,阿狗刚才说不定去买过糖葫芦,咱们可以去布庄找找他。”
刘虎手一顿,脸有点挂不住,强装镇定:“本官知道!我就是看看垫子结实不,免得拓印的时候坏了!” 说着就想把垫子放回去,结果手一滑,垫子掉在地上,还沾了点灰尘。
“班头!垫子脏了!” 旁边的捕快小声提醒。刘虎低头一看,赶紧捡起来拍了拍,结果越拍越脏,最后只能递给沈墨:“还是你来吧,本官还有更重要的事 —— 带人去布庄抓阿狗!”
沈墨没跟他计较,让赵六把糖纸收好,带着孙七往对面布庄走。赵六边走边问:“沈捕头,你说阿狗为啥偷镯子?不能跟王老板好好说吗?”
“可能是想给娘买镯子,又没钱吧。” 沈墨叹了口气,“不过再急也不能偷东西。”
到了布庄,阿狗正蹲在院子里叠布,见沈墨来,脸色瞬间白了,手一抖,布掉在地上。孙七赶紧跑过去,掏出笔记本:“阿狗,你是不是偷了王老板的金镯子?快交出来!”
阿狗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我错了…… 我娘生病了,想买点药,可我没钱,看到那只金镯子,就想偷了去卖钱,还没来得及卖,藏在床底下了……”
刘虎这时也赶来了,一把抓住阿狗的胳膊:“好啊!敢偷东西,跟本官回府衙!” 结果用力太猛,阿狗的袖子被扯破了,露出里面的旧布衣,胳膊上还有块补丁。
王老板也跟着来了,见阿狗哭得可怜,又看了看他胳膊上的补丁,心软了:“刘班头,要不就饶了他吧?金镯子找回来就行,他也是为了给他娘治病……”
刘虎刚想装大方,就见通判从外面走进来,显然是听说了这事,对刘虎说:“刘班头,这次多亏沈捕头细心,不然还真抓不到人。以后办案,多听听沈捕头的意见,别总想着蛮干。”
刘虎的脸瞬间红了,只能干笑两声:“是、是,以后一定听。”
回去的路上,赵六终于如愿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自己吃,一串递给孙七:“你吃,我请你!” 孙七接过,咬了一口,掏出笔记本,在 “金镯子找回来” 后面写了 “糖葫芦好吃”,这次终于没写错字。
沈墨看着这两个憨直的帮手,手里攥着失而复得的金镯子,心里暖暖的 —— 虽然查案总出些笑料,但看着他们一点点成长,看着百姓的问题得到解决,这汴京的日子,好像也越来越有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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