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汴京府衙的院子里就飘着淡淡的馄饨香 —— 赵六昨晚跟伙房师傅说好,今早要给沈墨和孙七煮 “庆功馄饨”,此刻他正蹲在灶台边,盯着锅里翻滚的馄饨咽口水,铜锤随手放在旁边的柴火堆上,生怕耽误了吃。
孙七揣着新换的笔记本(昨天张御史赏了他二两银子,第一时间就去文具铺买了本封皮带花纹的),正趴在桌边写 “结案准备清单”,笔尖顿了顿,抬头问:“六哥,‘锦衣卫’的‘锦’字,是金字旁加‘帛’吗?俺总怕写成‘金衣卫’。” 赵六头也不抬:“管他啥字,一会儿人来了,俺们跟着沈捕头就行,吃完馄饨再说!”
两人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比之前驿卒的动静大了数倍。沈墨刚把最后一份证据(钱万财招认的边境书信)装进木盒,听见声音赶紧起身:“来了!应该是京里派来的锦衣卫,去门口迎一下!”
刚走到府衙门口,就见一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人马站在街对面,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汉子,腰间挂着鎏金牌,正是锦衣卫统领陆峰。刘虎早就抢在前面,穿着新做的皂服,玉佩擦得锃亮,还特意理了理衣领,快步上前拱手:“陆统领一路辛苦!本官是汴京府捕头刘虎,特意来接您!”
可他光顾着看陆峰的金牌,没注意旁边的随从,转身时正好撞在一个锦衣卫身上,手里的惊堂木 “啪嗒” 掉在地上,滚到陆峰脚边。“刘班头,小心点。” 沈墨赶紧上前捡起惊堂木,递给刘虎,又对陆峰拱手,“属下沈墨,见过陆统领,张御史已在大堂等候。”
陆峰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墨身上:“张御史的奏折里,多次提过你,说你查案细心,这次王丞相案,多亏了你。” 刘虎一听,赶紧凑过来:“陆统领,沈墨是俺的下属,他的功劳就是俺的功劳!您有啥吩咐,尽管找俺!” 陆峰没接话,径直往府衙里走,刘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只能跟在后面。
大堂里,张御史把整理好的证据一一摆开:李谦的供词、钱万财的账本、私铸的兵器、与边境部落的书信,甚至还有孙七那本画满错别字的笔记本(张御史特意标注 “原始记录,虽有错漏,却具参考价值”)。陆峰拿起书信,眉头皱得更紧:“王丞相竟敢勾结外敌,妄图谋反,陛下要是见了这些,怕是要更生气。”
“陆统领,现在王丞相还在京中,咱们下一步该如何?” 沈墨问。陆峰放下书信:“陛下已命人软禁王丞相,我这次来,一是核实证据,二是提审李谦、钱万财,带他们回京对质,三是清剿残余党羽,不能留后患。”
刘虎一听要提审人犯,立马举手:“陆统领!提审的事交给俺!俺保证让他们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陆峰看了他一眼,点头:“好,那你跟你的人去大牢提人,注意别出岔子。” 刘虎喜滋滋地领命,刚走到门口,就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出去,幸好赵六扶了他一把 —— 赵六本来是来叫大家吃馄饨的,正好撞见这一幕。
“刘班头,您慢点,馄饨快煮好了,提完审俺请您吃!” 赵六笑着说。刘虎脸一红,揉了揉膝盖:“吃什么馄饨!先提审!审完再说!” 说着就往大牢走,脚步却慢了不少,显然是怕再摔。
沈墨和陆峰则带着孙七,去城郊的破庙核实钱万财新供出的 “赃款藏匿点”。破庙还是之前抓赵四的那座,孙七一进门就掏出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个破庙,旁边标着 “藏钱的地方”,这次 “藏” 字没写错,却把 “钱” 写成了 “钅戋”。“沈捕头,钱掌柜说赃款在佛像后面的暗格里,俺们找找?” 孙七指着正屋的佛像说。
沈墨和陆峰走过去,推开佛像,果然见后面有个半人高的暗格,里面堆着十几个木盒,打开一看,全是金银元宝和银票,还有几封没寄出的信,上面写着 “送边境乌部落,购战马五百匹”—— 这正是王丞相谋反的铁证!陆峰让人把赃款和书信收好,对沈墨说:“这些证据足够定王丞相的罪了,你立了大功。”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赵六的喊声:“沈捕头!不好了!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想往庙里扔火把!” 沈墨心里一紧,赶紧往外跑,只见两个穿短打的汉子正举着火把,想往庙门里扔 —— 显然是王丞相的余党,想烧庙销毁证据!
“住手!” 沈墨大喝一声,拔出铁尺冲过去。两个汉子见状,转身就想跑,赵六扛着铜锤从旁边跳出来,一锤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树叶哗哗掉:“想跑?俺一锤砸晕你们!” 汉子们被铜锤的气势吓住,腿一软,瘫在地上,被赶来的锦衣卫抓了起来。
孙七赶紧掏出笔记本,在上面写 “余党想烧庙,被抓住了”,还画了个火把和铜锤,旁边标着 “六哥厉害”。陆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你这两个下属,倒也有趣,一个勇猛,一个细心。” 沈墨笑着点头:“他们虽然有时候犯迷糊,却很可靠。”
回到府衙时,刘虎已经提审完李谦和钱万财,正坐在大堂里跟张御史吹嘘:“本官一开口,他们就全招了!连王丞相小时候偷邻居家鸡的事都招了!” 沈墨和陆峰走进来,刘虎赶紧闭上嘴,显然是怕被拆穿 —— 李谦和钱万财本来就怕锦衣卫,陆峰没来之前就已经招得差不多了,刘虎只是去 “走了个过场”。
陆峰没戳破他,只是对张御史说:“证据已核实,人犯也提审完毕,我明天一早就带他们回京复命。沈墨,陛下有旨,你查案有功,升为汴京府捕头,赵六、孙七各赏银五十两,王忠升为捕副。”
这话一出,赵六高兴得跳起来:“五十两!俺能给俺娘买件新棉袄,再请大家吃一个月的馄饨!” 孙七也激动地攥着笔记本,在上面写 “俺升了?不,俺得赏银五十两!”,这次 “赏” 字没写错,却把 “银” 写成了 “钅艮”。刘虎则愣在原地 —— 他以为自己会升得更高,结果只是得了句 “协查有功” 的口头表扬,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也不敢说什么。
当天晚上,府衙的伙房格外热闹,赵六请大家吃馄饨,还让陈大爷送了些新鲜的鱼来 —— 陈大爷听说案子破了,特意从码头挑了最大的鱼,给大家庆功。李三也来了,还带了自己酿的米酒,说要跟沈墨喝两杯。
“沈捕头,不对,现在是沈捕头了!” 赵六端着碗馄饨,凑到沈墨面前,“以后您就是捕头了,俺还跟着您干,您让俺抓谁俺就抓谁!” 孙七也端着碗过来,笔记本放在旁边的桌上:“沈捕头,俺以后记笔记肯定少写错字,不给您添麻烦!”
沈墨看着眼前的兄弟,心里暖暖的 —— 从刚穿越到汴京,举目无亲,到现在有了这么多靠谱的伙伴,还升了捕头,这一路的辛苦都值了。陆峰和张御史也坐在旁边,看着热闹的场面,脸上露出笑容 —— 汴京的太平,离不开这些人的努力。
夜色渐深,馄饨的香气飘满了府衙的院子,远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和百姓的谈笑声,汴京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沈墨喝了口米酒,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清楚 —— 虽然王丞相的案子结了,但汴京肯定还会有新的案子,他和兄弟们的责任还没结束。
“沈捕头,下次有案子,俺还跟您去!” 赵六啃着鱼骨头说。孙七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写 “下次案子,俺还记笔记”,这次终于没写错一个字。沈墨笑着点头:“好,下次有案子,咱们还一起上!”
月光洒在院子里,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也照亮了汴京的太平夜 —— 这是沈墨和兄弟们用努力换来的,也是他们往后要守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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