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里,一片死寂。
药味、血腥味和烧焦的臭味混在一起,味道很怪。
所有人都站着不动,死死盯着地上的灰,又看看门板上还在喘气的病人。
叶凌霄收回手,身子晃了晃。
他消耗太大,肩膀的伤和体内的寒毒一起发作,又疼又麻。
他脸色更白了,嘴唇紧紧抿着,强行把喉咙口的血腥气咽了下去。
“先生。”
一个女声打破了安静。
南宫婉走过来,没看别人,眼睛只看着叶凌霄。
她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对他深深一拜。
这是一种医者对前辈的尊敬。
“先生,”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激动和求知,“您刚才用的,是传说中的‘九宫还阳针’吗?”
她问得很直接。
叶凌霄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有几分眼力。
“不是。”他声音沙哑,听着很累,“只是用了个空架子。”
南宫婉愣住了,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空架子?”她重复了一句,马上又问,“那股让金针震动,逼出蛊虫的气……”
“不是药气,是杀气。”叶凌霄打断她。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金针上,针的光泽暗淡了些。
“蛊虫只怕死。一般的药气只会养着它,想让它滚出来,就得让它知道自己快死了。”
南宫婉浑身一震。
只怕死……
她学的医术,都是教人怎么调理,怎么救活。
可眼前这个男人,走的是完全相反的路子。
一个字,杀。
“那……那副药方?”她呼吸有点快,“九阳草、烈火石……都是猛药。病人已经快不行了,按理说一滴都碰不得。”
这才是她想不通的地方那副药方,根本不合医理。
“药,不是给他喝的。”叶凌霄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让南宫婉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给蛊虫准备的。”叶凌霄说,“那碗药就是个火炉。金针是引子,把药力变成一张火网,在它老巢外面点火。”
“它在里面待不下去,又被杀气逼着,只能从我留的活路逃出来,没别的选择。”
南宫婉脑子嗡的一声。
火炉……火网……
她全明白了!
药不是用来治人的,是用来改造病人身体里的环境,把那块地方变成一个杀局!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
这是拿医术当兵法在用!
她胸口起伏,再看叶凌霄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从敬佩,变成了仰望。
“拿人的身体当战场,药是兵,针是将帅……”她喃喃自语,眼睛越来越亮,“原来……医术还能这么用……”
困扰她多年的几个难题,好像一下就有了头绪。
她感觉自己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叶凌霄看她那副突然想通了的样子,没再说话。
体内的寒毒越来越重,骨头像被针扎一样。
他得走了。
“诊金,”他收回目光,看向旁边吓傻了的老头和南宫平,“十万还有,这套金针废了。”
他指了指那套用过的金针。
南宫平张着嘴,说不出话。十万块救了条命,还看了场神仙手段,这价钱太值了。别说一套金针,就算这人要了他整个医馆,他也不敢说个不字。
“先生稍等!”
南宫婉回过神,快步走进内堂,很快拿了张支票和一个紫檀木盒出来。
“先生大恩,南宫家记下了。这是二十万,一点心意。”她双手递上支票,态度很恭敬,“这套‘梅花烙’金针,是我家传的,也请先生收下。”
叶凌霄没接支票,拿过木盒打开。
里面的金针刻着梅花暗纹,不是普通东西。
“诊金十万,就拿十万。”他从南宫婉手里抽出支票,拿起桌上的笔,划掉“二十”,改成“十”,扔回桌上。
“这针,算抵了那十万。”
说完,他合上盒子,转身就走。
“先生!”南宫婉赶紧跟上去,“还没请教您的大名?”
叶凌霄没停步,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叶凌霄。”
声音还在,人已经走远了。
南宫婉愣在原地,手里还空举着。
她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桌上改过的支票,耳朵里还是那句“药,不是给他喝的”。
过了很久,她才吐出一口气,眼里全是光。
叶凌霄。
她把这个名字,死死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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