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客房里的药味几乎散尽。
叶凌霄靠坐在床头,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睡衣。他脸色依旧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唯独那双眼睛,重新亮起了慑人的锋芒。
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然后骤然握紧。
“咔。”
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肌肉深处传来的撕裂感与阻塞感。这具身体就像一台被强行重启的报废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沉心内视,丹田里那股金、黑、蓝三色交织的恐怖力量,仍在缓慢转动。南宫婉的药灵之气,加上九叶还阳草的药力,仅仅是在这股力量外层覆上了一层薄膜,暂时压制了它的暴动。
这只是续命,而非根治。
更麻烦的是,那极寒之力,和九幽蚀骨毒,已经在他体内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共生。它们不再互相攻击,而是像两条盘踞在心脏的毒蛇,持续不断地释放着寒气与剧毒,一点点啃噬他的生命。
南宫婉的治疗,治标不治本。
这个认知,让叶凌霄的眼神冷了几分。
叩叩。
房门被敲响。
“进。”
吴振推门而入,看到叶凌霄已经能自己坐起,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立刻收敛,恢复了惯有的恭敬。
“先生。”他躬身,双手呈上一个巴掌大小的黑檀木盒。
盒子入手冰凉,这股凉意很奇特,纯粹,不带任何攻击性。
叶凌霄接过,打开盒盖。
一块巴掌大小,雕琢成六角雪花状的玉佩,正静静地躺在黑色绒布上。玉佩材质似冰非冰,在光线下流转着幽蓝色的光晕。
玉佩旁,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叶凌霄拿起纸条展开,一股与玉佩同源的冷香扑面而来。
纸上只有三行字,笔锋锐利如刀刻,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命令式的清冷与孤傲。
“闻君之战,寒气非凡品。”
“冰魄阁古籍,有载‘极致寒毒’。”
“携此佩,入昆仑,山脚待君。”
落款,仅一个字。
“雪。”
没有问候,没有客套,只是陈述事实,然后发出一个不容拒绝的通知。
呵,姬如雪。
叶凌凌霄的指尖捻起那枚雪花玉佩,那股纯净的凉意顺着指尖渗入体内,竟让他混乱的思绪为之一清。这股寒意,与他体内那股毁灭性的阴寒之力,截然不同。
“冰魄阁……”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吴振在一旁低声补充:“先生,这是龙门在昆仑山脉外围的眼线截获的。信使只说,奉主人之命,务必送到您手上。我们检查过,没有危险。”
叶凌霄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光滑的边缘。
昆仑。
隐世宗门。
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地方,现在以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向他发出了邀请。
或者说,是一个陷阱。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南宫婉的药灵体确实能吊住他的命,但每一次施针,对她都是一次巨大的损耗。
他不可能永远靠一个女人的牺牲续命。
他需要一个根治的方法。
姬如雪的这封信,就是眼下唯一的机会。
叶凌霄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脑中飞速盘算。
东海这边,苏清雅的公司已经步入正轨,利剑安保和倾城医药的架子也搭了起来,秦月瑶那边也打了招呼。他布下的这张网,能挡住一般的豺狼,但绝对挡不住幽冥殿那种真正的猛虎。
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宗师,随便来一个内劲巅峰的武者,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不能死。
他死了,苏清雅、林薇薇她们怎么办?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只会把所有的报负都倾泻在她们身上。
变强。
解毒。
这是唯一的活路。
“咔嚓。”
叶凌霄攥紧了手里的雪花玉佩,坚硬的玉石在他指间发出轻响。那股冰凉的触感,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他必须去。
“吴振。”
“属下在。”
“让龙门备好去昆仑的航线。”叶凌霄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另外,把我那套银针拿来。”
吴振一愣:“先生,您的身体……”
“死不了。”叶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临走前,总要把家里的垃圾,清理干净。”
他将那枚雪花玉佩贴身收好,目光穿过窗户,望向远方的天际。
昆仑,冰魄阁。
他,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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