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城堡顶层的天台上。
城市喧嚣的霓虹在脚下流淌,汇成一片遥远而模糊的光海,却照不进这方被冰冷星光和绝望笼罩的方寸之地。
周诗雨推开沉重的门,手里拿着解闷的红酒,此时晚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吹拂着她微乱的发丝,却吹不散心头那团从李煜那场虚伪“约会”带回来的、混杂着疲惫与厌烦的郁气。
黎叔担忧的提醒犹在耳边,她本可以置之不理。
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如同宿命般的牵引,让她还是踏上了这片空旷的寂静。
“王奕?”
清冷的嗓音在空旷的天台上荡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和警惕。
回应她的,是角落里一个倚着冰冷护栏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
王奕缓缓转过身。
星光吝啬地勾勒出她的轮廓。
她依旧穿着白天那身深灰色西装,只是此刻,那昂贵的面料上沾染了早已干涸发暗的血迹,如同丑陋的锈斑,凝固在手背、裤腿,甚至衣襟上。
那是白日里办公室冲突留下的残酷印记。
她脸上所有的血色都褪尽了,苍白得像一张脆弱的纸,唯有那双眼睛里面翻滚着惊涛骇浪般的痛苦、不甘和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
王奕看着回来的女孩,红着眼眶嘶吼“周诗雨,我不同意你订婚!”
“我不是你妹妹……我从来,都不想只做你妹妹。”
“咔嚓——!”
一声刺耳的脆响!
周诗雨捏碎酒杯,眼底猩红:“王奕,你疯了.?”
“是,我疯了……”王奕笑得决绝,“疯到想把你……变成我的私有物。
王奕扣住周诗雨玉腕
“放开!”周诗雨厉声呵斥,试图挣脱,却被王奕以绝对的力量和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步步紧,硬生生将她抵压在天台边缘冰冷的金属护栏上!
“哐当!” 周诗雨的后背重重撞上坚硬的栏杆,震得她闷哼一声。
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字字淬毒,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和残忍的温柔:
“姐姐,是你教我的——”
气息滚烫地拂过周诗雨敏感的耳廓,如同毒蛇的信子:
“喜欢的、想要的东西……就要亲手,抢过来。”
她的指尖终于触碰到那柔软的唇瓣,带着自己手背伤口渗出的血腥味和周诗雨掌心温热的血液,混合成一种极其诡异而浓烈的气息。
“你也教会了我所有……”王奕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破碎的哽咽,眼底的疯狂深处,是无边无际的痛苦海洋,“教会我所有……却没教会我……”
她猛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周诗雨的鼻尖,滚烫的泪水终于失控地砸落在周诗雨的脸颊上,混合着血与尘的气息:
“该怎么停止爱你!该怎么不爱你!”
这声泣血的控诉,如同最沉重的枷锁,狠狠砸在周诗雨的心上。
下一秒,王奕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幽深。
她扣着周诗雨手腕,身体更是紧密地压覆上来,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将她彻底囚禁在自己与冰冷的栏杆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所以,姐姐……”
冰冷的星光映着她眼底骇人的占有欲,那是一种偏执的疯狂。
“你、逃、不、掉、的。”
她一字一顿,如同在宣读最终的判决:
“你的爱,我注定要定了。”
“从身,到心——”
王奕微微偏头,滚烫的唇几乎要贴上被禁锢者的耳垂,吐出的气息如同地狱的烈焰:
“一寸,都不准逃。”
王奕的宣言如同淬了毒的利箭,裹挟着少年人孤注一掷的疯狂和压抑了十五年的灼热情潮,狠狠钉在周诗雨的心口。
那句“从身到心,一寸都不准逃”更是彻底点燃了周诗雨紧绷的神经。
“放肆!”周诗雨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和难以置信的震怒。
她试图挣脱王奕紧扣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王奕,松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做什么?我是你姐姐!”
“姐姐?”王奕嗤笑一声,眼底的火焰燃烧得更旺,那是一种近乎毁灭的占有欲。“周诗雨,别再自欺欺人了!这十五年,你看着我长大,你教我看懂这个世界,教会我什么是欲望……可你唯独没教会我,如何看着你走向别人而无动于衷!”
她猛地将周诗雨重重地抵在冰冷的露台栏杆上,后背硌得生疼。
身后,是城市璀璨却遥远的万家灯火,映照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绝境。
“看着我!”王奕低吼,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她不再给周诗雨任何思考或斥责的机会,带着浓重酒气和绝望气息的吻,如同狂风暴雨般狠狠压了下来!
那不是试探,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彻底的掠夺和宣告。
王奕的唇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撬开周诗雨紧抿的唇齿,舌尖蛮横地侵入,带着一种要将她灵魂都吸吮殆尽的凶狠。
她一只手依旧死死扣着周诗雨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用力地扣住了她的后颈,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断绝她任何后退的可能。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占有欲和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仿佛要将周诗雨身上属于别人的、属于“姐姐”的所有标签都粗暴地撕碎,只留下她王奕的印记。
“唔……!”周诗雨瞳孔骤缩,从未有过的侵犯感和被彻底冒犯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她。
她不是软弱可欺的人,她是周氏说一不二的掌舵人!
剧烈的挣扎在两人之间爆发。
她用尽全身力气扭动身体,未被禁锢的手狠狠推搡着王奕的肩膀,指甲甚至在那昂贵的西装面料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被这吻勾起的隐秘战栗,让她浑身都在颤抖。
“放……开……我!”破碎的斥责从被堵住的唇间溢出。
王奕却像着了魔,吻得更深更重,仿佛要将周诗雨所有的反抗都吞噬殆尽。
她的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周诗雨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不放……死也不放……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这句“你是我的”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引爆了周诗雨所有的理智和怒火。
“啪——!”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巴掌声,骤然划破了露台上紧绷窒息的气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王奕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
她被这用尽全力的一巴掌打得猛地偏过头去,白皙的侧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鲜红的指印。
嘴角似乎被指甲刮破,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迹,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她扣着周诗雨手腕和后颈的力道,终于因为这猝不及防的剧痛和震惊而松懈了一瞬。
周诗雨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打人的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
她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像淬了寒冰的刀锋,直直刺向王奕。
那眼神里,有被侵犯的震怒,有对这份僭越的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被最亲近之人彻底背叛的痛楚。
“清醒了吗?”周诗雨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和不容置疑的审判,“王奕,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疯魔至此,罔顾人伦!你忘了你是谁?忘了我是谁?!”
她用力甩开王奕已经松懈的手,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仿佛沾染了什么致命的瘟疫。
晚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她周身凛冽的寒意。
王奕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她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那铁锈般的腥甜味道似乎刺激了她。
脸上的指印火辣辣地疼,但这疼痛却像一剂强心针,反而让她眼底的疯狂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更深沉、更执拗的暗火。
她没有愤怒,没有羞耻,反而扯出了一个近乎妖异的笑容,那笑容衬着嘴角的血迹和脸上的红痕,带着一种破碎又惊心动魄的美。
“人伦?”王奕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却比刚才的嘶吼更让人心头发寒。
“姐姐,是你亲手把我养成了这样。你教我想要的就要去争,去抢,哪怕不择手段。现在,我最想要的……是你。”她向前一步,目光死死锁住周诗雨,那眼神像淬了毒的网,带着不容逃脱的占有欲。“这一巴掌,我认了。但,这改变不了任何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告:
“周诗雨,你逃不掉的。这场禁忌的游戏,从你把我带回家的那天起,就注定了结局。要么,你亲手毁了我;要么……你就只能是我的。”
王奕的宣告如同淬了毒的冰棱,狠狠扎进周诗雨的耳膜。
那句“要么毁了我,要么只能是我的”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在夜风中回荡,也彻底冻结了周诗雨眼中最后一丝因过往温情而生的波澜。
她看着王奕。
看着那个自己一手带大、曾经眼神清澈依赖着自己的小女孩,此刻脸上带着鲜红的掌印和刺目的血迹,眼底燃烧的却是不顾一切的疯狂和独占欲。
那眼神太陌生,也太烫,烫得周诗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冷又疼。
“呵……”周诗雨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凛冽的寒意。
她抬手,优雅地、缓慢地整理着自己被王奕弄乱的真丝衬衫袖口,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侵犯和反抗从未发生过。
但这平静的表象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毁了你?”周诗雨抬眸,目光精准地刺向王奕,那眼神锐利如手术刀,带着久经商海沉浮淬炼出的冰冷审视,“王奕,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我周家养了十五年的……外人,还是因为晟创集团的……王总?” 她刻意加重了“外人、王总”等字,清晰地看到王奕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比那掌印更白。
“你的价值,是我赋予的。你的存在,是我允许的。”周诗雨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带着绝对的掌控和居高临下的漠然。
“毁掉一个不听话、甚至妄图噬主的工具,对我来说,和碾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她向前一步,强大的气场如同实质般压向王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以为你的疯狂能威胁到我?你以为你那点可笑的‘爱’,能撼动什么?”
王奕的身体在周诗雨冰冷的话语下微微晃了晃,嘴角的血迹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愈发刺眼。
周诗雨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
这份认知带来的刺痛,远比脸上的巴掌更锥心刺骨。
“不……”王奕艰难地吐出这个字,声音干涩嘶哑,眼底的疯狂被巨大的痛苦和恐慌撕裂,“我不是……我对你……”
“闭嘴!”周诗雨厉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震怒。
她再次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王奕,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妄想!你所谓的‘爱’,不过是病态的占有欲,是你对我十五年教养的扭曲回报!它让我恶心!”
“恶心”两个字,像两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王奕的心脏。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和破碎的水光,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看着我!”周诗雨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如同鞭子抽打在王奕的灵魂上。“看清楚你现在的样子!为了一个永远不可能属于你的妄想,把自己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疯子!这就是你想要的?这就是你所谓的‘抢’?”
周诗雨的目光扫过王奕脸上的掌印、嘴角的血迹、还有那双盛满痛苦和绝望的眼睛,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彻底的失望和……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王奕,你让我很失望。”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人窒息。“十五年的心血,养出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感恩、只会用龌龊心思亵渎亲情的……废物。”
“废物”两个字,如同最终的审判,狠狠砸下。
王奕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比嘴角更浓郁的血腥味,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周诗雨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凌迟的刀,将她所有的骄傲和孤勇,连同那刚刚破土而出的、炽热又绝望的爱意,寸寸碾碎。
周诗雨不再看她。
她转身,背影挺直而决绝,如同冰封的雪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晚风吹动她的衣摆,勾勒出疏离冷漠的轮廓。
“今晚就滚出周家。”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如同最后的通牒,“天亮之前,我不想再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至于父亲那里……”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冷酷,“我会亲自处理。从今往后,你王奕,与我周家、与我周诗雨,再无瓜葛。”
说完,周诗雨再没有停留一秒,踩着冰冷而坚定的步伐,消失在通往室内的玻璃门后。
厚重的玻璃门无声地合拢,将露台上那个失魂落魄、如同被遗弃孤兽般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冰冷星光和喧嚣都市的背景之外。
门关上的瞬间,王奕强撑的最后一丝力气仿佛被彻底抽空。
她顺着栏杆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蜷缩起身体,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肩膀无声地剧烈耸动着,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破碎而绝望。
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的血腥味,都比不上心脏被生生撕裂的万分之一。
“再无瓜葛……”她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泪。
十五年的依赖,仰望,和那深埋心底、最终以最惨烈方式爆发的爱恋,就这样被她最在乎的人,用最冷酷的方式,彻底斩断。
露台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那蜷缩在阴影里、被彻底遗弃的、破碎的呜咽。
星光依旧璀璨,却再也照不进她漆黑一片的世界。
周诗雨亲手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而她,连抓住那根名为“亲情”的稻草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了。
厚重的玻璃门隔绝了露台上破碎的风声和压抑的呜咽,也将那个蜷缩在冰冷星光下的身影彻底挡在了周诗雨的世界之外。
【pS:咳咳,虐虐的我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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