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散尽的战场上,顾淮深紧拥抱着林晚,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远处,国际资本撤军的消息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金融市场,顾氏集团的股价开始强势反弹。
“我们赢了。”顾淮深低沉的声音在林晚耳边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林晚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和温柔。她轻轻点头,唇角弯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容:“暂时赢了。”
是的,暂时。
尽管国际资本巨鳄被击退,新出现的敌人“星烁资本”及其代表艾伦·陈的主要势力也在刚才的连番交锋中被摧毁——顾淮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利用艾伦精心布置的舆论陷阱反将一军,曝光了其通过非法手段窃取商业机密的证据,警方已介入调查,艾伦仓皇逃离,不知所踪。
但顾淮深和林晚都清楚,艾伦背后那若隐若现的、更高层级的阴影,并未完全消散。他就像一条潜伏在深海之下的巨鲨,仅仅露出了一点背鳍,便已让人感到刺骨的寒意。他为何对顾氏、对林家秘钥如此执着?他与赵家残留的势力又有何关联?这一切,仍是未解之谜。
现场一片忙碌,工作人员正在清理方才“商业谈判”实则惊心动魄对决的痕迹。沈墨快步走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沾染了些许污渍,神情却是一贯的冷静。
“艾伦的人大部分被控制住了,但他本人很狡猾,提前安排了退路,趁乱走了。”沈墨言简意赅地汇报,目光扫过顾淮深护着林晚的手臂,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很快便掩了下去,“不过他短期内应该不敢再露面。警方和国际刑警组织都已经注意到了他。”
顾淮深眼神微冷:“掘地三尺,也要把他背后的人挖出来。”这一次,对方不仅针对顾氏,更是屡次将林晚和孩子置于险境,已然触犯了他的绝对逆鳞。
林晚轻轻从他怀中退出,理了理微乱的发丝,目光却看向沈墨,带着真诚的关切:“沈墨,你没事吧?刚才谢谢你。”在方才的混乱中,沈墨替她挡开了一个伪装成记者、突然发难的袭击者。
沈墨摇摇头,语气平淡无波:“小事。你们没事就好。”他的目光落在林晚明显隆起的小腹上,顿了顿,补充道,“接下来的重心,是确保你和孩子的绝对安全。”
提到孩子,林晚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手下意识地抚上腹部。那里正孕育着她和顾淮深期待已久的新生命。然而,与此同时,另一个困扰她已久的问题再次浮上心头——她的大宝,那个早产体弱却坚强活下来的孩子,他的生父究竟是谁?
现场的危机暂时解除,顾淮深揽着林晚,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坐进加长防弹车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疲惫感才如潮水般涌来。
林晚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霓虹,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开口:“淮深。”
“嗯?”顾淮深立刻回应,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累了?很快就到家了。”
“不是,”林晚转过头,澄澈的眼眸直视着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和坚定,“关于大宝的生父……我觉得,我们离真相很近了。”
顾淮深眸光一凝,握紧了她的手:“你想到了什么?”
“不是突然想到,是很多碎片。”林晚微微蹙眉,努力梳理着混乱的记忆和线索,“林薇死前疯狂的诅咒和暗示,沈墨之前提供的关于我可能被下药的线索,还有那位老保姆回忆的我失忆前后的一些异常……再加上艾伦·陈出现后,似乎总有意无意地想将话题引向过去,引向林家……”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怀疑,当年的事情,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可能不仅仅是林薇个人的嫉妒,也不仅仅是赵家报复林家那么简单。也许……和大宝的生父有关,甚至和现在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有关。”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模糊的记忆碎片,在经历了这么多风浪后,似乎有逐渐拼接的趋势。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可能牵扯更广的阴谋,正在慢慢浮现。
顾淮深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沉稳而令人安心:“不管真相是什么,晚晚,我都在这里。大宝是我们的孩子,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找出真相,是为了让你彻底安心,让所有伤害过你的人付出代价,而不是为了其他。”
他的话语如同最坚实的堡垒,驱散了林晚心中最后的不安。她依偎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闭上眼,“我只是觉得,是时候彻底面对了。不能再让这个谜团,成为未来潜在的威胁。”尤其是,当他们即将迎来第二个孩子的时候。
车子平稳地驶入顾家老宅。经历了多次风波,这里的安保系统已经升级到堪比国家级重要设施。婴儿房内,大宝刚刚喝完奶,正被保姆抱着轻轻拍着奶嗝。看到父母回来,小家伙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林晚的心瞬间化成一汪春水,所有疲惫和忧虑仿佛都烟消云散。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从保姆手中接过儿子,亲昵地蹭着他柔软带着奶香的小脸蛋。
“宝宝,妈妈回来了。”
顾淮深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冷硬的眉眼彻底柔和下来。这就是他誓死也要守护的温暖。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管家周伯面色凝重地拿着一部加密平板走了过来:“先生,太太。刚刚收到一段匿名发送到集团公共邮箱的视频邮件,经过技术部门紧急处理才破解出来,您最好看一下。”
顾淮深与林晚对视一眼,接过平板。
视频点开,画面晃动了一下,随即稳定。背景是一个昏暗的房间,看不清具体陈设。一个经过变声处理、怪异扭曲的声音响了起来:
“顾淮深,林晚。恭喜你们,又一次侥幸过关。”
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艾伦那个废物,果然不堪大用。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顾氏集团这艘大船,看着风光,底下的漏洞,可比你们想象的多得多。还有林晚……你手里的东西,还有你那个来路不明的小野种身上的秘密,我很有兴趣。”
画面猛地拉近,似乎是一张被放大的旧照片的一角——那似乎是一张多年前的医院记录单,患者姓名栏模糊不清,但血型一栏却隐约可见一个“o”字。而林晚的血型是A,顾淮深是b。
林晚的呼吸骤然一窒!
对方继续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说道:“好好享受这短暂的平静吧。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顺便提醒一句,看好你们的两个孩子,尤其是……那个大的。”
话音落下,视频戛然而止,屏幕变黑。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林晚的手紧紧攥住了顾淮深的衣袖,脸色微微发白。对方不仅知道大宝的存在,更是直指大宝的身世之谜!那句“来路不明的小野种”,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她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顾淮深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戾气。他猛地将平板丢给周伯,厉声道:“立刻追踪信号源!动用一切资源!查清这段视频最初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是,先生!”周伯立即领命而去。
顾淮深转身,将林晚和大宝一同紧紧拥入怀中。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驱散着林晚身体不由自主的轻颤。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母子分毫。无论是谁,胆敢把主意打到你和孩子身上,我必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的目光越过林晚的头顶,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锐利如鹰隼。
艾伦·陈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对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狡猾、更了解他们的底细,甚至可能……窥探到了那个他们一直竭力保护的秘密。
大宝的身世真相,似乎已成为一把双刃剑,既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也可能引火烧身,带来更大的危机。
尘埃看似落定,实则更大的风暴,正在暗处悄然凝聚。
孩子的咿呀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父母的不安,伸出小手好奇地摸着顾淮深紧绷的下颌线。
顾淮深低下头,看着怀中对他全然依赖的妻儿,眼中的冰冷戾气渐渐被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责任所取代。
无论前路还有多少荆棘暗箭,为了守护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他早已做好准备,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他低头,吻了吻林晚的额头,又轻轻吻了吻儿子柔嫩的脸颊。
“回家。”他沉声道。
车外,夜色浓重如墨,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与秘密。但车内,一家三口紧紧相拥,彼此依靠,便是这黑暗中最温暖坚定的光芒。
深夜的书房,只余一盏昏黄的台灯照亮一隅。
顾淮深面前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技术部门初步反馈的报告——视频邮件经过层层跳板和加密,原始Ip地址指向海外一个无法追查的公共网络节点,对方显然是个中高手,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踪迹。
他揉了揉眉心,眼底布满血丝,却毫无睡意。视频里那句“来路不明的小野种”和刻意展示的旧病历单一角,像一根毒刺,反复扎在他的神经上。这不仅仅是威胁,更是一种恶毒的心理攻势,意在从内部击溃林晚的心理防线。
他关掉报告页面,身体向后深深陷入椅背。寂静中,白天林晚那句“我们离真相很近了”反复回响。他必须更快,必须在那个藏头露尾的混蛋再次出手前,掌握主动权。
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
门被推开,林晚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她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袍,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润气息,但眉眼间的忧虑却无法掩饰。
“还没睡?”她将牛奶放在他面前,目光落在屏幕上已经暗掉的界面,心中了然。
“马上。”顾淮深很自然地伸出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环抱住她日益丰腴的腰身,将脸埋在她散发着淡淡馨香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只有抱着她,感受她真实的温度和气息,才能稍稍压下心底那头因无力感和愤怒而咆哮的困兽。
林晚温柔地回抱他,手指轻轻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摩着他的头皮。她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和压抑的情绪。
“还在想视频的事?”她轻声问。
“嗯。”顾淮深的声音闷闷的,“我不会让他得逞。晚晚,无论真相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你是我的妻子,大宝是我的儿子这个事实。”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你信我。”
林晚看着他眼中的红血丝和不容置疑的坚定,心尖一颤,那股因视频而生的寒意被一点点驱散。她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点点头:“我信你。一直都信。”
正是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支撑她走过最黑暗的时光。现在,轮到她给他力量。
她拿起那杯温牛奶,递到他唇边:“喝了,你需要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顾淮深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牛奶的温热似乎也稍稍熨帖了紧绷的神经。他握住她的手,语气缓和下来:“好,听你的。你也该休息了,现在不能熬夜。”
他扶着她站起身,自己也关闭电脑,揽着她的肩一同走向卧室。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熄灯就寝时,顾淮深的私人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收到一条来自沈墨的信息。
信息内容极其简短,却让顾淮深的瞳孔骤然收缩。
「查到一个名字,可能与当年医院记录遗失部分及林薇接触过的境外资源有关:dr. Alistair Sinclair(阿利斯泰尔·辛克莱博士),国际知名遗传学专家,曾任教于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五年前离职,行踪成谜。背景复杂,疑与多家跨国药企及生物科技公司有深度合作,且……与赵家海外资产有过隐秘交集。」
信息最后附有一张极其模糊的旧照片,似乎是从某个学术期刊上扫描下来的,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文却眼神锐利的外国中年男人。
顾淮深立刻将手机递给林晚看。
林晚看着那个名字和模糊的照片,心脏猛地一跳,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寒意交织着涌上心头。她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但“辛克莱”这个姓氏,却隐约触动了记忆深处某个被尘埃覆盖的角落。
是在哪里听过?还是……在那些混乱模糊的被下药后的记忆碎片里,出现过这个声音或这个姓氏?
“辛克莱……”她无意识地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有印象?”顾淮深立刻捕捉到她的异常。
林晚蹙紧眉头,努力回想,却只觉得头痛欲裂,那些碎片化的记忆如同蒙着浓雾的玻璃,看不真切。“我不知道……好像……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她有些挫败地按住太阳穴。
“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顾淮深立刻收起手机,将她按回床上躺好,“沈墨既然提供了方向,我会立刻让人去查。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休息,别胡思乱想。”
他替她掖好被角,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睡吧,一切有我。”
灯光熄灭,卧室陷入黑暗。顾淮深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像是要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隔绝所有寒冷与危险。
林晚依偎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纷乱的心绪渐渐平息。身体的疲惫袭来,她眼皮越来越沉。
在半梦半醒之间,那个名字——“dr. Alistair Sinclair”——仿佛化作一个模糊的白色影子,在她混沌的梦境边缘一闪而过,带着实验室消毒水的冰冷气味和某种金属器械的轻微碰撞声。
窗外,月色被流动的云层遮蔽,大地忽明忽暗。
长夜未央。
但相拥而眠的两人,彼此依靠,便是这暗夜里最温暖的光。
而远在城市的另一端,沈墨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顾家老宅的方向,手中的平板显示着“dr. Alistair Sinclair”更详尽的、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加密资料。他的眉头紧锁,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资料的最后一行小字标注着: 警告:目标与多项伦理争议及未公开基因编辑项目关联,极度危险。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低沉而冷静:
“继续深挖辛克莱的所有背景,尤其是他离职前后那段时间的所有动向,以及他与赵家、与林家可能存在的任何交集。动用最高级别权限,我要知道他在为谁工作。”
电话那头传来简洁的回应:“明白。”
挂断电话,沈墨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品书中文(m.pinshuzw.com)努力成就不一样的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