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戛然而止的余韵还在洞穴里轻轻回荡,混合着归迹微乱的呼吸声。那句未唱完的歌词,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底某个软肉上,泛起一阵绵密的、陌生的酸楚。
“唔?” 天禄眨巴着清澈的蓝眼睛,小脑袋歪了歪,像只困惑的小海豹,“星花花怎么不唱了?后面呢?” 他完全沉浸在歌曲的新奇感里,对歌词的深意毫无察觉,只是单纯被突然的停顿弄迷糊了。
归迹猛地回过神,像是被从深水里捞出来,下意识地甩了甩脑袋,想把那丝不合时宜的情绪甩掉。他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遮住了蓝红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晦暗,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干涩:
“……唱完啦。” 他飞快地找了个最蹩脚的借口,“后面的……忘了。”
“诶?” 天禄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失望和不满足,粉嫩的嘴巴撅得老高,显然对如此短促的“演唱会”十分不满,正打算继续软磨硬泡……
咕噜噜噜——!
一声响亮的、极具穿透力的、带着十足委屈的腹鸣声,突然从他圆滚滚的小肚子里爆发出来!声音之洪亮,甚至盖过了他刚才对歌声的追问!
这声音像一发信号弹,瞬间把他那点对艺术追求的心思炸得粉碎!
“唔~~~” 天禄立刻用两只小爪子紧紧捂住了不断抗议的肚皮,蓝宝石大眼睛里瞬间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饿出来的),可怜巴巴地转向归迹,拖长了调子,像只嗷嗷待哺的雏鸟:“星花花~~我好饿啊~~肚子都咕咕咕叫啦~~”
这声情并茂的哀嚎把归迹也从那点自怨自艾的小情绪里彻底拽了出来。他也饿了!而且比天禄更清楚饥饿的后果!
“不是还有一点储备……” 归迹一边说着,一边本能地扭头看向洞穴角落那个小小的、存放着“口粮”的凹陷处——
目光触及那个角落的瞬间,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 归迹的眼睛倏然睁大!
那里!空了!
只剩几片零星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金色碎屑,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极其微弱的光芒!昨天还有一小捧的!虽然不多,但省着点还能勉强撑一撑!
“怎……怎么没有了?!” 归迹的声音因为震惊和骤然加剧的饥饿感而拔高!他猛地看向天禄。
刚刚还捂着肚子装可怜的某只蓝白团子,在对上归迹惊愕的视线后,眼神立刻飘忽起来,小耳朵不自觉地往后抿了抿,蓬松的尾巴尖不安地在地上扫来扫去。他心虚地低下头,小声嚅嗫着,试图萌混过关:
“唔……太、太饿了嘛星花花……刚才唱歌唱得……消耗了好多力气……就……就一点点……吃完啦……” 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听不清了。
归迹:“……”
他看着这个毫无“口粮危机管理”意识、把最后保命粮也吃光光的“饭桶队友”,内心一阵无力。谴责?生气?面对那双写着“我知道错了但我真的控制不住我的嘴”的蓝眼睛,气都气不起来。
算了……跟天禄讲这个……对牛弹琴。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危机真正来临了!
饥饿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一波波冲击着胃壁,带来真实的疼痛和眩晕。洞里储备的空气……嗯?空气不能吃!再等下去,他们两个幼崽真的要饿晕在洞里等辟邪了!
黑暗中,一丝微弱的月光从洞口缝隙投进来,在地上拉出细长的光斑。归迹的目光盯着那线光亮,一个大胆得近乎疯狂、但在绝境下又显得无比“合理”的念头,猛地蹿了出来!
点子王——归迹!(被逼无奈版)上线!
“哎……算了……” 归迹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蓝红异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起锐利的光芒(饿的,也有点豁出去的)。他压低声音,像是要策划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天禄……辟邪这么久还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耽搁了……”
“嗯嗯!” 天禄立刻点头,饿也挡不住他担心哥哥。
“我们的存粮已经彻底没了……” (重点强调!)
“嗯……qAq” 天禄的小脑袋垂得更低了。
归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试探性的引诱和……孤注一掷的冒险气息:
“……这样干等下去不是办法……要不……我们出去?就在附近?看能不能……找到点东西填填肚子?”
“出去?!” 这个词像是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禄!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刚才的泪花瞬间被不可思议的、混合着狂喜和一丝丝(被辟邪耳提面命留下的)本能恐惧的光芒取代!
出去?!自由?!探索?!不用等就能找吃的?!
这简直是……天大的诱惑!
虽然辟邪再三强调外面的危险……但是……但是辟邪自己也迷路(他认为)没回来!而且……真的好饿好饿!星花花都这么说了!
那点恐惧的小火苗被汹涌的“干饭之魂”和“冒险基因”瞬间扑灭!
“好呀!走!” 天禄立刻满血复活!哪里还有半点蔫巴样!他一骨碌爬起来,小爪子拽住归迹的前爪,力气大得惊人,迫不及待地就要往洞口冲!眼睛里燃烧着对食物(以及自由)的熊熊渴望!
“等一下天禄!先等等!别这么急!” 归迹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扑倒。他赶紧拉住这个兴奋过头的小莽夫,心头那点“计划”带来的紧张感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完了……归迹看着已经像只脱缰野狗、就差嗷嗷叫着要冲出去的天禄,感觉自己这个“点子王”挖的坑……可能有点大?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好,”归迹压下剧烈的心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慢慢过去……小声点……注意安全……”
他一边叮嘱,一边被天禄那无可匹敌的、奔向自由的(作死的)热情,半拉半拽地……拖向了那个月光流转、夜色深沉的……
未知的洞穴出口。
沉睡的森林轮廓,在月光下显得静谧而……深邃莫测。
归迹小心翼翼地探出洞口,湿润的鼻尖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翕动。黄昏的余晖已经彻底沉入山峦之后,只留下天边一抹深紫的残霞,给墨蓝色的天幕镶上最后的边。林间光线迅速暗淡下来,树影拉长、扭曲,仿佛蛰伏着无数无声的暗影。
这是他穿越以来,为数不多在黄昏后踏出洞穴的时刻。前几次,都是抱着“夜晚或许有特殊生物出没”的隐秘期待(为了复制),结果发现除了光线更暗、虫鸣更响,和白天似乎也没什么不同。期待落空,加上对黑暗本能的警惕,让他之后便很少主动在夜间外出了。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饿的!
天禄倒是毫无心理负担,小爪子紧紧拽着归迹的前爪(主要是怕走丢),蓝宝石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好奇地东张西望,小嘴一刻不停地叽叽喳喳:
“星花花星花花!你看那个黑黑的影子!像不像会跳舞的蘑菇?”
“哇!有萤火虫!亮晶晶的!”
“诶?那边草丛在动!是不是藏着好吃的?!”
虽然话题跳跃且毫无逻辑,但这充满活力的碎碎念,像一层无形的防护罩,多少驱散了归迹心头那点对未知黑暗的恐惧和……独自承担“带弟弟出门觅食”责任的沉重感。
归迹不敢走远。辟邪的警告言犹在耳(虽然他自己提议出来),而且他也深知自己几斤几两。他带着天禄,就在洞穴入口附近,那片相对熟悉的灌木丛和几棵老树周围,谨慎地绕着小圈圈。爪子踩在松软的落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嗯,那个影子可能是树根……萤火虫不能吃……草丛动可能是风……” 归迹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努力回应着天禄那些天马行空的问题,试图将他的注意力从“好吃的”转移到安全科普上。
就在这时,一直在他耳边嗡嗡作响的“小喇叭”……突然安静了。
“嗯?” 归迹心头一跳,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身边的天禄,“怎么了天禄?” 声音压得极低。
天禄没有回答,只是那只没被归迹牵着的爪子,正微微颤抖地抬了起来,指向归迹正前方的……一片被浓密藤蔓和巨大蕨类植物遮蔽的阴影区域。他的蓝眼睛里不再是好奇,而是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
归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顺着天禄指的方向,将头转了过去——
视线穿透昏暗的光线和交错的枝叶……
就在前方不到五步远的地方!
一堵墙!
一堵巨大无比、几乎遮蔽了所有视线的……
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墙?!
那“墙”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某种……粗粝、嶙峋、如同岩石又带着生物质感的纹理!在昏暗的光线下,它散发着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活着的巨兽的背脊!(归迹在过度惊吓下补充。)
嗡——!
归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科普知识全部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具冲击力的恐怖景象炸得粉碎!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对未知庞然大物的极致恐惧如同冰水般灌顶而下!
“鬼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混合着幼兽本能尖啸和人类灵魂惊恐的惨叫,毫无预兆地从归迹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声音在寂静的林中如同炸雷!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反应远超大脑!那只被天禄拽着的爪子猛地发力,同时另一只爪子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死死反扣住天禄的小爪子!
跑!
归迹用尽全身力气,拖着还处于震惊懵逼状态的天禄,像两颗被弹弓射出的毛球,朝着与那堵“红墙”完全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洞穴的方向——亡命狂奔!
“哇啊啊啊!星花花?!” 天禄被拽得一个趔趄,小短腿几乎跟不上归迹爆发的速度,差点被拖得飞起来!他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堵“红墙”,又看看前面像被鬼追一样疯狂逃窜的归迹,小脑袋瓜彻底混乱了!
归迹根本顾不上解释!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洞!关门!等辟邪!
脚下的落叶被踩得噼啪作响,灌木丛的枝条抽打在腿上带来火辣辣的刺痛也全然不顾!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炸开!他拖着天禄,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向那个象征着安全的、黑黢黢的洞穴入口!
而那堵巨大的、暗红色的“墙”……
在归迹那声凄厉的惨叫和亡命狂奔的动静中……
似乎……
极其轻微地……
……动了一下?
归迹拖着天禄,像两颗被狂风卷起的毛球,在昏暗的林间亡命飞窜!每一次爪子落地都激起枯叶飞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叶灼烧般的痛楚!身后那堵如同噩梦般的暗红巨墙带来的压迫感,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在脊背上!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绕过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古树,以为能暂时拉开一点距离时——
嗡——!
一声低沉而充满力量感的、仿佛巨大蜂群振翅的嗡鸣,骤然从身后响起!那声音带着空气的震颤,瞬间压过了归迹粗重的喘息和天禄惊恐的呜咽!
归迹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甚至来不及回头!
一道巨大的、暗红色的阴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带着难以言喻的速度和威压,轰然掠过他们头顶!带起的猛烈气流几乎将两个小毛球掀翻在地!
下一秒!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堵“红墙”……不,那庞大的暗红身影,如同陨石般精准地砸落在他们前方……仅仅一二十米远的地方! 落地时激起的尘土和落叶如同小型爆炸般腾起,瞬间模糊了视线!
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都微微震颤!
“呜……!” 归迹被这突如其来的拦截和冲击波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死死拽住同样东倒西歪的天禄,强行稳住身形,惊恐地抬头望去——
尘土稍散。
那堵“红墙”……不,那巨大的存在,就静静地矗立在前方!距离近得能看清它暗红色“墙壁”上粗粝的纹理和……某种奇异的、仿佛在缓缓呼吸般的起伏!
跑!
归迹的大脑被恐惧彻底支配!他几乎是凭借着求生的本能,猛地一拽天禄,转身就朝着另一个方向再次发足狂奔!
嗡——!
振翅声再起!
巨大的暗红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腾空,瞬间跨越空间,又一次精准地砸落在他们前方!
跑!转向!
嗡!拦截!
再跑!再转向!
嗡!再拦截!
如同陷入了一个绝望的、由巨大暗红身影编织的死亡迷宫!归迹拖着越来越沉重的天禄,在昏暗的林间左冲右突,每一次拼尽全力的冲刺,都被那无法逾越的“红墙”以绝对的速度和力量无情地拦截、封堵!
循环往复!三四次!
每一次拦截带来的冲击和恐惧都在叠加!归迹的体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飞速流逝,肺部像破旧的风箱般发出嘶哑的悲鸣,四肢如同灌满了铅水,每一次抬起都变得无比艰难。
“呼……呼……星……星花花……” 被拖得七荤八素的天禄,终于发出了带着哭腔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哀鸣,“停……停停……我……我……真的……跑不动惹……qAq……” 他的小爪子几乎要脱力,蓝宝石眼睛里全是生理性的泪水和极致的疲惫。
归迹的脚步猛地一滞!
他也……到极限了!
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膛,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痛。他再也榨不出一丝力气去拖动同样濒临崩溃的天禄了。
完了……
一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恐惧和挣扎。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归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身,将已经瘫软在地、只能发出微弱呜咽的天禄护在自己身后(虽然他那小身板也挡不住什么)。他努力挺直早已酸软颤抖的脊背,抬起沉重的头颅,用一种近乎麻木的、混合着疲惫、绝望和一丝奇异豁达的目光,直直地望向那堵……距离他们仅有一二十米的、如同深渊巨口般的……
暗红巨影。
月光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冷,穿透稀疏的枝叶,吝啬地洒下几缕微光,恰好照亮了那庞然大物的部分轮廓。
归迹的瞳孔,在看清那“红墙”真面目的瞬间,猛地收缩!
那不再是模糊的“墙”!
它的身躯庞大如山丘,通体覆盖着一种……赤红如丹火、却又带着毛绒质感的厚实毛发?! 在月光下,那红色并非凝固的死物,反而如同燃烧的火焰般,蕴含着一种内敛而磅礴的生命力!
它有……六条粗壮得如同巨柱般的腿足! 稳稳地扎根在地面,散发着磐石般的稳固感。
它有……四片巨大得足以遮蔽星月的、如同垂天之云般的暗红羽翼! 此刻正微微收拢在身侧,边缘的翎羽在夜风中轻轻颤动。
它……没有面目! 本该是头颅的位置,只有一片光滑、浑圆的、同样覆盖着赤红绒毛的球体!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空无!
这形象……这特征……
一个尘封在遥远记忆碎片里的、属于古老神话的名字,如同惊雷般在归迹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帝江?!
传说中,中央之帝,浑沌无面,六足四翼,赤如丹火……形如黄囊!
形如黄囊……黄囊……囊……
归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浑圆无面、覆盖着厚实赤红绒毛的“头部”和同样圆润饱满的躯干轮廓上……
毛……毛绒绒的?!
这个荒谬的、与眼前庞然大物带来的极致压迫感完全不符的形容词,如同魔咒般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归迹被自己这个离奇的想法狠狠震惊了!他用力晃了晃因为缺氧而有些眩晕的脑袋,试图将这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冷静!归迹!这是生死关头!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具威慑力的防御姿态(虽然腿还在抖),喉咙里挤出几声带着幼兽稚嫩和颤抖的、色厉内荏的低吼:
“嗷……嗷呜!” (翻译:别……别过来!我……我很凶的!)
他努力瞪大蓝红异色的眼睛(试图传达“凶狠”),身体微微前倾,将身后瑟瑟发抖的天禄挡得更严实一点。他要用自己这微不足道的身躯,守护住最重要的家人!哪怕……只是徒劳!
那巨大的、无面的帝江(疑似),似乎真的“察觉”到了归迹那点微弱却倔强的“敌意”和“守护”之心。
它那颗浑圆的、覆盖着赤红绒毛的“头部”,极其轻微地……侧了侧?仿佛在“注视”着归迹。
然后,在归迹警惕(且腿软)的目光中,它缓缓抬起了……一只巨大无比、同样覆盖着厚实赤红绒毛的……前爪?
那爪子大得能轻易将归迹和天禄一起攥在手心!
归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爪子死死抠进地面,准备迎接雷霆一击!
然而……
那只巨大的、毛绒绒的赤红爪子,并没有拍下来,也没有抓过来。它只是……慢悠悠地伸到了自己那同样毛绒绒的、浑圆饱满的胸腹部位的厚实毛发里……
掏了掏?
归迹:“……???” (这什么操作?!)
在归迹呆滞的目光中,那只巨大的爪子,如同在自家口袋里翻找糖果般,在那浓密的赤红毛发里摸索了几下……
然后!
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在昏暗月光下,依旧散发着诱人、温暖、金灿灿光芒的……
金球球?!
那圆润的形状,那熟悉的能量波动……绝对是货真价实的金球!个头甚至比他们平时吃的还要大一圈!
帝江(疑似)用那巨大的、毛绒绒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捏着那颗金球,朝着归迹的方向……递了递?
归迹:“……” (大脑彻底宕机!)
什么意思?贿赂?收买?还是……陷阱?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金球带来的诱惑!不行!归迹!你要坚定!不能被敌人的糖衣炮弹腐蚀!你身后还有天禄要守护!你要做一只顶天立地的貔貅!
他再次挺直(颤抖的)腰板,努力忽略那颗近在咫尺、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金球,重新瞪向那无面的帝江(虽然对方没有眼睛),喉咙里再次挤出警告的低吼:
“嗷……呜!” (翻译:我……我不吃这套!)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准备迎接对方下一步动作时……
眼角的余光里……
一道蓝白色的身影,如同脱缰的野马(饿疯的貔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身后“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目标——直指帝江爪子里那颗闪闪发光的金球!
“天禄?!” 归迹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他眼睁睁地看着天禄像颗小炮弹,精准地扑到了帝江那只巨大的、毛绒绒的赤红爪子旁!然后……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伸出小爪子,试图去够那颗金球!甚至还用小脑袋蹭了蹭帝江那粗壮的、如同红宝石柱般的腿足?!脸上写满了“给我吃给我吃”的渴望!
归迹:“……” (石化.jpg)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可笑的防御姿势,蓝红异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震耳欲聋的沉默!
仿佛整个世界都按下了静音键。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天禄那没心没肺的、试图讨要金球的哼唧声。
就在这时,那巨大的、无面的帝江,似乎完全无视了脚边那个蹭来蹭去的蓝白小毛球(或者说……默许了?)。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动了!
不是攻击!
而是……缓缓地、无声无息地……飘浮了起来?! 四片巨大的暗红羽翼并未完全展开,只是微微翕动,便托着它那山丘般的身躯,如同没有重量般,轻盈地……飘到了归迹的面前!
巨大的阴影瞬间将归迹完全笼罩!
归迹只觉得呼吸一窒!浑身的毛发都本能地炸了起来!
帝江那颗浑圆的、无面的“头部”微微低垂,仿佛在“俯视”着这只渺小却倔强的蓝红小貔貅。
然后,它再次抬起了另一只巨大的、毛绒绒的赤红爪子。
归迹的心跳几乎停止!他以为对方终于要动手了!
然而……
那只巨大的爪子,并没有拍下。它只是……慢悠悠地伸到了自己胸腹的另一侧毛发里……
又掏了掏!
又掏出了一颗! 同样金光闪闪、个头饱满的金球球!
帝江用那巨大的、毛绒绒的爪子,极其小心地捏着这颗新鲜出炉的金球,缓缓地、稳稳地……递到了归迹僵硬的、微微张开的嘴巴旁边……
距离近得归迹能闻到金球上散发出的、纯净而诱人的能量气息!
与此同时,它那只刚刚掏过金球的爪子(爪尖还带着点金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其轻柔且充满安抚意味的动作,轻轻地、缓缓地……落在了归迹那颗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微微炸毛的小脑袋上!
摸了摸?
爪垫的触感……厚实、温暖、毛绒绒的…… 力道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颗易碎的露珠。
归迹:“………………………………”
他的大脑cpU,在经历了极致的恐惧、亡命的奔逃、拼死的守护、队友的“背叛”、金球的诱惑、以及此刻这颠覆认知的……摸头杀之后……
彻底!
过载!
冒烟!
死机了!
他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蓝红异色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散发着温暖光芒的金球,感受着头顶那只巨大、温暖、毛绒绒的爪子的轻柔触碰……
世界……好像……有点……不太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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