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死寂。
金十那巨大的、覆盖着华丽金羽的头颅,深深地垂了下去。熔金般的瞳孔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光芒,如同两块冷却凝固的、毫无生气的暗金色矿石,镶嵌在它低垂的眼眶里。它庞大的身躯不再有丝毫颤抖,连那流淌着微弱神光的金羽都彻底黯淡,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灰烬覆盖。藤蔓的束缚似乎不再是禁锢,而成了支撑这具“空壳”不至于彻底坍塌的唯一依靠。
它甚至连呼吸(意念的起伏)都停止了。
如同……
一尊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灵魂与生机的……
黄金雕塑。
冰冷。
死寂。
散发着……
无声的……
绝望。
归迹仰着小脸,布灵布灵的光点还在金十面前闪烁着大大的问号。他蓝红异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困惑和……一丝被晾在原地的尴尬?
“……?” 归迹又小声地发出一个单音节的疑问。他伸出小爪子,在金十低垂的巨大喙尖前……极其极其轻微地……晃了晃? (试探.jpg)
毫无反应。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唔……” 归迹鼓了鼓腮帮子,小爪子无意识地揪了揪自己胸前的粉蓝绒毛。布灵光点从问号模式切换成了……“搞不懂”的慢闪。
他努力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
“我们出去的时候一切正常呀!”
“是突然一下就变黑了!”
这……
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
不该变黑吗?
金十那剧烈的反应——从绝望挣扎到燃起一丝希望,再到听到“突然变黑”后瞬间石化般的死寂——像一团乱麻,在归迹小小的脑袋里疯狂打结。
十日凌空……
金乌只有十只……
多出的太阳不是太阳……
焚不尽八荒……
白天正常……
突然变黑……
一个个碎片化的信息,如同散落的拼图,在他脑海里旋转、碰撞,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他隐隐感觉到,金十最后那死寂的沉默背后,隐藏着一个……极其恐怖、远超他想象的……真相! 一个让身为太阳神鸟的金十都瞬间绝望、连挣扎的力气都失去的……终极恐惧!
“伪日……” 归迹无意识地呢喃着金十刚才提到的词,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不是太阳……那是什么……” 他蓝红异色的眼睛望向洞顶那片被帝江微光映照的岩石,仿佛想穿透岩层,看到外面那片诡异灰暗的天空。
伪日……
伪装的太阳?
假的太阳?
那……
真的太阳呢?
被……
吃掉了?
关起来了?
还是……
被那个“伪日”……
取代了?
归迹的小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布灵布灵的光点都跟着抖了一下,闪烁出一丝……微弱的、代表“不安”的蓝光。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小胳膊(虽然毛茸茸的)。
突然变黑……
是不是意味着……
那个可怕的“伪日”……
被……
干掉了?
被谁?
那个叫“羿”的猎户? (前世记忆碎片闪过)
那……
金十为什么这么绝望?
伪日死了……
它不该高兴吗?
逻辑陷入死循环。
越想越乱。
越想越……冷!
归迹甩了甩小脑袋,试图把那些沉重恐怖的念头甩出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泥点的小爪子,又想起白天在外面玩泥巴的快乐(虽然最后天黑了)。
手机……
好想玩手机……
刷刷视频……
看看沙雕网友……
就不用想这些可怕的事情了……
qAq……
他吸了吸小鼻子,努力把眼眶里因为困倦和一点点委屈(被金十晾着)而泛起的水汽憋回去。布灵布灵的光点闪烁着“想回家(现代)”的微弱信号。
算了……
不想了!
幼崽的脑容量……
装不下这么大的秘密!
归迹最后看了一眼那尊死寂的“黄金雕塑”,小爪子无意识地在地上划拉了两下(画圈圈)。然后,他转过身,粉蓝翅膀蔫蔫地耷拉着,布灵光点也黯淡了不少,迈着小短腿,蹑手蹑脚地……溜回了辟邪那温暖厚实的尾巴圈里。
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蜷缩起来,小脑袋枕在辟邪柔软的腹侧绒毛上,粉蓝翅膀把自己裹紧,试图汲取一点安全感。天禄睡得正香,小爪子还抱着辟邪的尾巴尖,蓝宝石眼睛紧闭,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梦里在吃金球球?)。
归迹看着天禄无忧无虑的睡颜,又感受着身后辟邪沉稳有力的心跳和温暖的气息……
还是家里好……
有辟邪……
有天禄……
有帝江……
有混沌……
(还有角落那个暂时忽略的金十……)
外面天塌了……
也有高个子顶着……
对吧?
布灵布灵的光点,在温暖和安全感的包裹下,终于……一点点……
慢了下来……
柔和了下来……
如同即将入睡的……
萤火虫。
归迹把小脸埋进辟邪厚实温暖的绒毛里,深深吸了一口那令人心安的气息,蓝红异色的眼睛缓缓闭上。
睡觉……
睡觉最重要……
明天……
说不定……
天就亮了呢?
(伪日什么的……
交给辟邪去烦恼吧……
? ?? ? ?? ?……)
意识……
如同沉入温暖的海底……
渐渐模糊……
而角落里。
那尊死寂的“黄金雕塑”。
熔金般的瞳孔……
在无人察觉的、最深沉的阴影里……
极其极其轻微地……
颤动了一下?
洞内,帝江膜翼边缘流淌的金红流光依旧平稳,如同亘古不变的呼吸,将温暖和微光洒满每个角落。混沌的粉蓝巨影在阴影中静默如山。辟邪巨大的身躯伏卧着,金色的尾巴依旧圈着两个弟弟,呼吸沉稳悠长。
洞内,那沉甸甸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依旧如同凝固的墨汁,没有丝毫褪去的迹象。帝江膜翼边缘的金红流光微弱得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只能勉强在它庞大的身躯周围勾勒出一圈模糊的赤红轮廓。混沌的粉蓝巨影在角落的阴影里,雾蒙蒙的眼睛似乎……极其极其轻微地……眨了一下?(意念感知?)又恢复了亘古的宁静。辟依旧沉稳如山,金色的竖瞳闭合,呼吸悠长,仿佛洞外的永恒黑暗也无法撼动他守护的意志。
“嗷呜——!!!”
一声中气十足、带着幼崽特有清亮奶音的……“起床号”! 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洞内压抑的寂静!
天禄!这只精力永远耗不尽的蓝白小炮弹,猛地从辟邪温暖厚实的腹侧绒毛里弹射起来!小爪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差点戳到辟邪的鼻子),蓝宝石眼睛瞪得溜圆,闪烁着……刚睡饱的、清澈见底的……活力光芒!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洞口方向——
黑!
还是黑!
乌漆嘛黑!
“唔?” 天禄歪着小脑袋,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天还没亮?” 他伸出小爪子挠了挠蓬松的蓝白鬃毛,小脸上写满了“睡饱了就该天亮啊?”的单纯逻辑。但很快,这点困惑就被“新的一天要开始玩!”的兴奋取代!
“算了!” 天禄小爪子一挥,非常“豁达”地接受了这个“天没亮但该起床”的现实!他蓝宝石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锁定了旁边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粉蓝毛球、翅膀尖儿还无意识地盖着脑袋、布灵光点以“休眠”模式微弱闪烁的……归迹!
“星花花!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天禄欢呼一声,小身体如同灵活的猴子,嗖地一下扑到归迹身上!小爪子毫不客气地扒拉开归迹护着脑袋的翅膀尖儿,然后……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对着归迹那毛茸茸的、还带着睡痕的小脸蛋……
“呲溜——!”
舔了一口!
“呜哇——!” 归迹发出一声带着浓浓睡意和巨大惊吓的呜咽!小身体猛地一弹!粉蓝翅膀“唰”地一下炸开!布灵布灵的光点如同被按了开关的跑马灯,瞬间从“休眠”切换到“混乱警报”模式!疯狂闪烁!
他蓝红异色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两团浓重的、如同烟熏妆般的……黑眼圈! 赫然出现在他那张粉嫩的小脸上!配上那双因为睡眠不足而布满血丝、此刻写满了“怨念滔天”的眼睛……
幽怨!
极致的幽怨!
归迹抬起一只小爪子,有气无力地揉了揉自己那仿佛被胶水粘住的眼皮,布灵光点闪烁着“想杀人(貔貅版)”的暗红色光芒。他幽幽地、如同从地底飘出来的声音,对着天禄控诉:“……天禄……你……谋杀……” (睡眠谋杀!)
天禄完全无视了归迹的怨念光波,蓝宝石眼睛亮晶晶的,小爪子兴奋地拍着归迹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趴下):“快起来快起来!玩!”
归迹生无可恋地被天禄从草垛里拖起来,小爪子又揉了揉眼睛,试图驱散那沉重的困意。布灵光点慢吞吞地闪烁着,带着“电量不足”的虚弱感。他下意识地、带着点“同病相怜”的意味,扭头看向角落里那只……昨夜同样“发疯”的金乌……
然后……
归迹:“……” (布灵光点瞬间从“虚弱”切换成“震惊”模式!)
只见角落里!
金十那庞大的、覆盖着熔金般华丽羽毛的身躯……正在剧烈地……扭动!挣扎! 比昨晚发疯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巨大的熔金翅膀疯狂地拍打着地面!发出“砰砰砰!”的闷响!带起阵阵灼热的气流和飞扬的尘土!缠绕在它身上的藤蔓(昨晚被烧焦了大半,但辟邪后来似乎又加固了?)被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恐怖的力量彻底崩断!
它那高昂的头颅左右甩动!熔金般的瞳孔里燃烧着……一种……
极其极其纯粹的……
暴躁!
和……
不耐烦?!
“放开我!放开我!该死的藤蔓!该死的貔貅!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金十的意念嘶吼在洞内回荡,充满了……起床气mAx的……狂怒! 它巨大的喙开合着,喷吐着灼热的气息,仿佛在无声地咒骂!
“哇……” 归迹张大了嘴巴,布灵光点都忘了闪烁,蓝红异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佩?! (这是什么神仙恢复力?!)
“怪不得……” 归迹喃喃自语,小爪子无意识地指了指金十,“人家是太阳神鸟呢……” (这情绪调节能力……从昨晚的骇然死寂到今早的暴躁起床气……无缝切换!简直……太阳级!)
“嗷!金鸟鸟又疯啦!” 天禄也看到了金十的挣扎,蓝宝石眼睛瞬间亮起“看热闹”的光芒!他小爪子兴奋地挥舞着,“辟邪辟邪!快看!”
辟邪巨大的头颅缓缓抬起,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扫了一眼角落里疯狂扭动的“金色毛团”,里面没有惊讶,只有一丝……“又来了?”的无奈。 他巨大的爪子微微抬起,似乎准备再次进行“物理安抚”。
然而!
就在金十挣扎到最激烈、熔金翅膀猛地向上掀起、带起一股灼热气浪的瞬间!
“啪!”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一根缠绕在金十左翼根部的、最为粗壮的藤蔓……终于不堪重负!
崩断了!
“唳——!” 金十发出一声带着狂喜和解脱的尖锐鸣叫(意念)!那巨大的熔金左翼!带着崩断的藤蔓残骸!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熔岩巨刃!猛地……向上扬起! 带起一股灼热的飓风!直扑洞顶!
眼看那覆盖着锐利翎羽、燃烧着金红火焰(虽然微弱但气势十足)的巨大翼尖,就要狠狠撞上洞顶垂下的尖锐石笋!
“小心!” 归迹惊呼!(虽然金十很暴躁,但撞坏了洞顶石头掉下来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粉蓝色的……巨大残影! 如同瞬移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金十那扬起的巨大左翼上方!
是混沌!
它那庞大得如同山岳的粉蓝巨影!雾蒙蒙的眼睛似乎……极其极其轻微地……“瞥”了一眼那即将撞上石笋的熔金翼尖?
然后!
混沌那覆盖着厚实、柔软绒毛的……巨大前爪! 如同最精准的缓冲垫!极其轻柔地、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浩瀚伟力! 轻轻地……按在了金十那狂暴扬起的……翼尖上!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按瘪了一个充气玩具的闷响。
金十那带着万钧之力、足以撞碎石笋的狂暴翼击……瞬间……
哑火了!
巨大的熔金翅膀,被那只粉蓝色的、毛茸茸的巨爪……轻轻松松地……按回了地面! 连带着金十那庞大的身躯,都被这股轻柔却浩瀚的力量……按得……微微向下……
“墩”了一下?!
金十:“……” (熔金般的瞳孔瞬间瞪圆!里面燃烧的暴躁火焰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懵逼?!)
它巨大的头颅僵硬地、极其极其缓慢地……扭向旁边……
混沌那粉蓝的巨影,依旧宁静如山。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前方(无焦点),仿佛刚才那惊鸿一按……只是……
拍掉了一粒……
微不足道的……
灰尘?
它那巨大的粉蓝爪子,依旧……轻轻地、稳稳地……按在金十的翼尖上。 柔软的肉垫,甚至还……极其极其轻微地……
蹭了蹭?
(手感不错?)
金十:“……” (熔金瞳孔持续呆滞……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
洞内一片寂静。
只有天禄兴奋的“哇!”声在回荡。
归迹的布灵光点……彻底……
呆滞了。
(混沌……永远滴神!物理安抚天花板!)
(角落里,帝江膜翼边缘的流光……极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仿佛在说:“……年轻鸟,真闹腾。”)
黑暗依旧。
金乌……
被按头(翼)。
混沌……
深藏功与名。
(归迹:黑眼圈+呆滞.jpg)
(天禄:看戏.jpg)
归迹被天禄那只小爪子死死拽着,如同被拖上贼船(被迫营业)的小可怜,布灵光点闪烁着“电量耗尽”的微弱光芒,蓝红异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生无可恋”。他粉蓝翅膀都耷拉下来了,小短腿被天禄拖得踉踉跄跄,嘴里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呜……天禄……放开我……我要睡觉……qAq……”
“哎呀!睡什么睡!起来玩!” 天禄完全无视归迹的哀嚎,蓝宝石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小脸上洋溢着“拉人下水”的兴奋,“辟邪兽捏?辟邪兽捏?” 他小脑袋左右张望,在昏暗的洞内(帝江微光)搜寻着那个红白身影。
“辟邪……” 归迹有气无力地附和了一声,布灵光点都懒得闪烁了。他只想找个草垛把自己埋了。
两只小貔貅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洞口的方向!
那里,是洞内唯一与外界相连的通道,此刻却被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 所笼罩!如同一张巨大的、不祥的黑色幕布,隔绝了内外。
就在他们的目光聚焦在洞口那片黑暗的瞬间——
黑暗……
无声地……
波动了一下!
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那纯粹的黑暗幕布,极其极其轻微地……荡漾开了一圈……涟漪?
紧接着!
一个沉稳、覆盖着红白相间厚实毛发的……轮廓! 如同从墨池中缓缓升起的山岳,无声无息地……穿透了那片黑暗的幕布!
是辟邪!
他的身躯,带着洞外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和……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铁锈混合着焦土的……沉重气息! 缓缓踏入了洞内!
帝江膜翼边缘那微弱的金红流光,勉强勾勒出他此刻的模样——
他那身平日里被天禄舔得油光水滑(?)的红白短毛,此刻沾染着大片大片……深色的、如同干涸血迹般的……污渍! 混合着冰冷的露水和……某种粘稠的、散发着淡淡腥气的……黑色泥浆? 金色的鬃毛显得有些凌乱,几缕毛发纠结在一起,尖端甚至带着……细微的、如同被高温灼烧过的……焦黑卷曲!
最令人心悸的是……
辟邪那张总是带着沉稳威严的脸!
此刻!
一片凝重!
金色的竖瞳……不再是平静的湖泊! 而是如同……暴风雨来临前、被乌云压得极低的、翻滚着雷霆的……铅灰色天空! 里面沉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惊疑!甚至……一丝……连他都无法完全压制的……骇然?!
他的嘴角紧抿成一道锐利的直线!下颌肌肉微微绷紧!鼻翼翕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洞外那冰冷腐朽的气息,沉重得如同拉动风箱!
他的爪子踏在洞内干燥的地面上,留下一个个带着湿冷泥印的……爪痕! 那爪痕的边缘,似乎还……蒸腾着极其极其微弱的……寒气?
整个洞内的空气,仿佛随着辟邪的踏入……瞬间凝固!
原本还在角落里暴躁挣扎、被混沌一爪子按得有点懵的金十,熔金般的瞳孔猛地转向洞口!里面的暴躁瞬间被……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取代!巨大的身躯……极其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混沌的爪子还按着呢,动不了!)
混沌那粉蓝的巨影,在阴影中……极其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雾蒙蒙的眼睛似乎……“望”向了辟邪爪子上沾染的……那些深色污渍?
帝江膜翼边缘的金红流光……极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如同一声无声的……叹息?
天禄拉着归迹小爪子的动作……僵住了!
他蓝宝石眼睛里的兴奋光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动物般的、对危险气息的……本能警觉!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归迹的爪子,小小的身体微微向后缩了缩,蓝白毛发似乎都……炸起了一点? (虽然不明显)。
归迹更是瞬间……睡意全无!
布灵布灵的光点如同被通了高压电!瞬间从“待机”模式切换成“最高警戒”的刺目红光!疯狂闪烁!蓝红异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辟邪哥那张……从未见过的……凝重到可怕的脸! 还有他爪子上那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污渍!
“辟……辟邪?” 归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爪子无意识地抓紧了地面,“外面……怎么了?”
辟邪的头颅缓缓转动,那双翻滚着雷霆的金色竖瞳,扫过两个弟弟写满惊惧的小脸,又扫过角落里……同样被凝重气氛笼罩的……金十、混沌、帝江……
他沉默着。
巨大的身躯如同承载着千钧重担,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向洞内深处。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洞外那冰冷死寂的气息,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沉重的、带着泥印和寒气的……爪痕!
最终,他在靠近帝江的角落停下,巨大的身躯缓缓伏卧下来。金色的竖瞳依旧紧闭(仿佛在消化什么),但那紧抿的嘴角和周身散发出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凝重气场! 无声地宣告着……
洞外那永恒的黑暗之中……
存在着……
足以让这位守护者……
都为之凝重!
甚至惊骇的东西!
黑暗不再仅仅是……
没有光。
它开始“活”了!
(或者说里面有东西“活”了?!)
天禄和归迹对视一眼,蓝宝石和蓝红异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不安和……茫然?
金十熔金的瞳孔里,恐惧加深……它似乎……猜到了什么?
混沌的粉蓝巨影……无声地……融入了更深的阴影……
死寂。
在洞内……
蔓延。
只有辟邪沉重呼吸带来的……
细微气流声……
和两颗幼崽心脏……
疯狂擂鼓般的……
怦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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